店小二被喬凡驚走后,生怕耽誤了片刻,扔掉了撞壞的酒壺,馬不停蹄地離開了客棧。頂著漫天黃沙的侵襲,店小二左拐右拐,終于走入了一個小巷子中,來到了一個破敗已久的小宅前。
在原地猶豫了一會兒,店小二拍去了沾在衣裳上的塵灰,定了定心神,走進了小宅中。
小宅破敗已久,各式擺設早已覆上了一層厚厚的積灰,就連這古老的大門,也已經失去了它原本的作用,根本無法合上。
但,店小二在這荒廢已久的小宅中,并未多做停留,而是順著宅院中那一條漸漸失去痕跡的石子路走去。未及多時,店小二走到了石子路的盡頭,走進了一間十分古樸的木屋。
木屋內,呈現出一副與破敗小宅格格不入的景象。雖然屋內的擺設十分簡單,但卻是干干凈凈,毫無積灰,顯然是有人在此常住。
木床上空無一人,但店小二卻沒感到任何驚訝。走至桌旁,店小二伸出手指,在木桌的中央處用力叩了三下。三下響聲過后,一陣機括轉動的聲音響起,在木床旁的墻壁上,出現了一道暗門,店小二推開暗門,走進了這木屋的暗室之中。
暗室里,燈火昏黃。店小二低頭走過眼前這一條不長不短的狹窄甬道,來到了一間矮小灰暗的小暗室,看見了負手背對著自己的黑袍人,心里不自覺地害怕起來,雙手在不停地顫抖。
“你來了?”黑袍人背對著店小二,根本看不見他的模樣,只聽得他用著十分沙啞的聲音問道,“今日是最后的期限,我叫你辦的事情,你辦得怎么樣了?”
店小二微微躬身,克制不住骨子里的害怕,顫聲道:“都,都已經辦妥了。喬凡他們,的確得到了某樣東西,小的,小的還聽到,他們要將這個東西放在陽城的城主府……”
黑袍人舉起右手,打斷了店小二的話頭,道:“城主府?哼,看來唐楓做事還真夠謹慎的,既然如此,本座便遂了他的意?!?br/>
繼而,黑袍人轉過身子,掐住了店小二的脖子,將他凌空提了起來,道:“肯為本座賣命,本座定然不會虧待你。不過,眼下這件事,非你去做不可。若你成功,本座自會將‘邪陰纏命散’的解藥給你,且從此與你再無任何瓜葛,你看如何?”
被黑袍人掐住脖子,店小二不過才是一個普通的平民百姓,哪里有拒絕的余地?只得連連點頭。
黑袍人大笑,往店小二口中塞入了一粒烏黑的丹藥,同時用靈力封住了店小二的啞穴。而后脫下自己的黑色長袍,摘下了臉上戴著的獠牙面具,放在了店小二身旁。
“待會兒,你換上本座的這套服裝,埋伏在城主府的必經之路上??匆娞茥魉麄?,不需要有絲毫的猶豫,沖上去爭搶便是,本座會在暗中保護你,不至于讓你喪命。”
店小二沒辦法說話,連連點著頭,不過兩只眼睛卻緊緊地盯著黑袍人的面孔。他要將這張臉牢牢地記在心里,為喬凡等人提供最直接最有效的線索。
“行了,去吧。本座還有正事要辦,你先去埋伏好,本座待會兒便去找你?!焙谂廴孙@得極為不耐煩,連連擺手,示意店小二快走。
店小二“啊啊嗚嗚”地不知道在說些什么,離開了暗室,在木屋內換上了黑袍,戴上了獠牙面具,躡手躡腳地走出了這座廢棄已久的小宅子。
客棧里的幾人,等了許久,覺得時機已到,便推開了房門,下到大堂,卻只見掌柜的一個人在柜臺清算著賬單。
喬凡略感疑惑,走至柜臺前,敲了敲柜臺,看著抬起頭來的掌柜,問道:“掌柜的,這里怎么就你一人了?店小二跑哪去了?”
掌柜的一心都放在清算賬單的事情上,客棧內生意也比較冷清,經喬凡這么一提醒,才發(fā)現店小二并不在旁邊,露出一副如夢初醒的模樣,道:“我記得,剛才那小子說是給樓上的客人上酒,然后就不知道他跑哪去了。我把心思都放在了賬單上,根本沒有在意這小子到底跑哪去了,畢竟現在小店內的生意這么冷清,偶爾給這小子放放清假,倒也挺好的?!?br/>
喬凡點了點頭,笑道:“多謝掌柜的了,我們就不打擾了。”
掌柜的笑了笑,提了提手中的毛筆,道:“無妨,客官對本店若還有什么不清楚的,盡管來問我便是。”
回到唐楓、阮清澄的身邊,喬凡將店小二的事情說了出來,并兀自揣測道:“剛才我們的話,肯定一字不落地納入了他的耳朵里。方才他肯定是去報信了,我們又在客棧等了這么久,那一方肯定都已經布置完畢,我們只要大搖大擺地走出客棧,自然會有人找上我們?!?br/>
唐楓點了點頭,道:“既然如此,我們便先將威脅店小二的幕后黑手揪出來再說,只要抓住了這幕后黑手,自然會得知店小二的下落,一切難題自會迎刃而解?!?br/>
喬凡、阮清澄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么廢話,一同走出了客棧。迎著漫天的黃沙,往唐楓的城主府走去。
黃沙漫天,原本還有些人煙的街道頓時只剩下了喬凡三人。今日的黃沙,似乎比往日的都要猛烈一些,普通百姓受不了黃沙如此猛烈的侵襲,紛紛躲入了自己的屋中。
借著這黃沙的掩飾,一身黑袍服飾的店小二悄悄地尾隨在三人身后,只靜等一個機會,便要出手搶奪。但他卻不知道,這普通的黃沙,縱然再過猛烈,也只能遮掩視線,根本擋不住修真者的靈力感應。所以,店小二的一舉一動,都在喬凡三人的監(jiān)視之下。
喬凡眉頭微皺,輕聲道:“我們已經被人跟上了,不過,我卻沒有從那人身上感應到一絲靈力。”
唐楓跟喬凡一樣,都感應到了身后尾隨之人,但卻沒有從此人身上感應到一丁點的靈力,不禁感到奇怪,道:“我感應到的,與你一樣。若是此人真有這么高的修為,又怎么會這么輕易地被我們感應到?真是奇怪。”
阮清澄倒沒有像喬、唐二人想得那么復雜,將自己心里的想法毫無顧忌地說了出來:“萬一,跟在我們身后的人,真的只是一個沒有絲毫修為的人呢?真正的幕后黑手,或許還沒有出現?!?br/>
喬、唐二人齊齊一震,阮清澄的這番話,似乎給了他們一條新的思路。乍一聽覺得像是胡鬧般的推測,可細細一想,卻也頗為符合當前的境地。
“無論如何,我們還是再走一段再說,在我們進入城主府的前一刻,他們絕對會按耐不住的。我們現在,只要盯好跟在我們身后的這個人,其他的事情,沒有出現,就無須在乎那么多。”
“行。”喬、阮二人點頭,將注意力全部放在了身后的店小二身上,用靈力監(jiān)視著店小二的一舉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