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輕想了想,大筆一揮將告示寫好,然后張貼在了兌換處旁的墻上。
前來兌換的老百姓看著上面的字撓了撓頭:“這寫的是啥呀?”
沈若輕趕緊上前解釋道:“是這樣的,最近來兌換的人比較多,茶葉一時供應(yīng)不上,所以,我們打算將茶葉直接換成錢兌換給大家。”
聽到這話的老百姓相視了眼,雖說這錢要比那茶葉更誘人,可現(xiàn)在也不知道給多少呀。
“那你們打算給我們多少錢?。俊?br/>
“是啊,這要是太少,我還是想再等等茶葉。”
“對對對!這過了春就是夏,茶葉也可以解渴?!?br/>
沈若輕深明大義地點點頭,說道:“我們送給大家的茶葉價值是兩錢,如今沒辦法及時給大家,所以我們打算將這茶葉換成三錢銀,送給大家。”
聽到給三錢銀,在場的不少人就已經(jīng)心動不已,三錢呢!要干多少貨才能把這點錢給賺回來。
“我這樣的粗人喝喝白水也就夠了,我就換銀子吧?!眲倓偰莻€還想等茶葉的大嬸立馬改了口。
“呂掌柜,給這位大嬸換銀子吧。”沈若輕對著呂掌柜說道。
呂掌柜也是老江湖了,趕緊從臺下將一箱碎銀子搬了上來,然后當(dāng)著眾人的面打開。
那些原本還有些猶豫的人看到這白花花的銀子,瞬間沒了抵抗的底氣,紛紛拿出自己的木牌去兌換。
“小姐,我還是有些擔(dān)心,萬一那個黑心肝的又做了一大堆假木牌,我們不是要賠死了?!毙∝偪粗鵂幭瓤趾蟮娜?,很是擔(dān)心。
沈若輕摩挲著虎口,眼神極為堅定地說道:“小貍,你知道我為什么要把茶葉換成錢,而不是別的物件?”
小貍想了想:“可能別的物件老百姓不一定肯換?!?br/>
“這是一點?!鄙蛉糨p繼續(xù)說道,“最主要的一點是,劉媽媽看不上茶葉,但是她把錢看得很重!”
沈若輕眼神里閃過一絲凌冽:“所以,當(dāng)她得知這些假木牌換的是錢,而不再是茶葉時,你覺得她還能坐得住嗎?”
“到時候,就看我們的周老板,能不能來個人贓并獲了?!鄙蛉糨p笑盈盈地看著兌換處。
果不其然,劉媽媽知道她的假木牌可以換錢后,她立馬就坐不住了,馬不停蹄地干了兩件事。
這第一件事,就是趕到了木匠那兒,又加急多訂了一百塊木牌。
當(dāng)然,這木牌換錢的消息也沒能瞞住木匠,他趕緊趁著這次機會把工錢往上漲了張,劉媽媽心里雖然氣,但還是付了錢。
這第二件事,就是趕到召集百姓的頭那兒,要求他把錢“物歸原主”。
“劉媽媽,你這人可真有意思,你當(dāng)初怎么說來著?說是讓我們拿著這些牌子去兌,要是兌來了,這東西就歸我們。要是兌不到,就鬧起來,下了那春風(fēng)得意樓的臉面。”
那頭也不是個好惹的,橫著眉冷哼了聲:“怎么,如今看到我們兌到銀子了,你想反悔?”
劉媽媽捏著手中的帕子擦了擦嘴,笑著說道:“張哥,我這做木牌也要成本不是。我也不多要,就每塊木牌要一錢銀就行。”
那張哥用力拍了下桌子,啐了口劉媽媽:“你別以為我不知道,原先那木牌子是值幾個錢?,F(xiàn)在這木牌子,呵,也就是姓沈的傻,才會照單全收?!?br/>
“我就是因為沒錢了,所以那牌子才會越來越差。”劉媽媽一臉委屈地說道,“張哥,這錢要是不給我,我怕是連做牌子的錢都沒了?!?br/>
張哥冷笑了聲,威脅他?這錢已經(jīng)進了他的口袋,還想拿出去?做夢!
“劉媽媽,錢你就別想了,我們干這事也挺缺德的,你要是不想做了,我們賺完這一票也就算了。”
這下把劉媽媽給氣得夠嗆,直接跳起來罵:“你個王八羔子!老娘的東西!老娘的錢!你憑什么不給!”
張哥也是個炮仗脾氣,他也騰地站了起來:“你個賤蹄子!敢罵老子!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說著話,張哥手上就動起了粗。
劉媽媽一見形勢不妙,趕緊邊喊救命,邊跑向了門外。
只是她剛踏出門口,就被門口的陣仗嚇了一跳,哆哆嗦嗦地喊道:“曾,曾大人!沈,沈老板!周老板!你們,你們怎么在這兒???”
“剛剛聽到有人呼救,就過來看看?!鄙蛉糨p笑嘻嘻地解釋道。
只不過此刻沈若輕的笑讓劉媽媽更覺得很是滲人,她正想敷衍,卻不料跟在身后的張哥舉著菜刀就沖了過來。
曾明江身邊的差役動作倒是快,直接下了兇器,將人按倒在地。
“是這個人要傷你?”曾明江不茍言笑地問道。
劉媽媽看了眼被按在地上的張哥,極為尷尬地說道:“我們就是打鬧一下,沒事的,沒事的?!?br/>
“他都拿菜刀要砍你了!”曾明江挑了挑眉,更為嚴(yán)厲地說道,“還是打鬧?”
劉媽媽知道這謊是圓不下去了,低著頭死個命地想辦法。
“曾大人!這婆娘做了許多假木牌讓我去坑春風(fēng)得意樓!”被按在地上的張哥看著劉媽媽幾度欲言又止,心一橫,便說道。
曾明江看了眼面前的劉媽媽:“哦?還有這件事?”
其實,曾明江就是沈若輕和周天策請來抓劉媽媽的,本來還想著再等兩天,讓木匠把新一批假木牌交給劉媽媽時再抓人。
誰知道劉媽媽今天就和那張哥翻了臉,張哥一氣之下就將所有事情都抖了出來。
曾明江再把那木匠提來一問,劉媽媽干的那點壞事一下子就全清楚了。
“劉媽媽!你可知罪!”曾明江的語調(diào)冰冷至極。
劉媽媽跪在那兒,身如抖篩:“小人知錯了!小人就是一時糊涂!還望大人寬恕?!?br/>
曾明江卻將她踢開:“你該求的是苦主,而不是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