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凝眸俯下身去,剛想試探著要去拿劍的時候,被萬里功名阻止了。
“凝眸姑娘手燙了,還沒有完全好,我?guī)湍隳冒?!”萬里功名語罷,試了試劍的溫度,確認沒事后,單手將劍拾起,端于掌心。
“原來‘雷淵’二字在背面了,那么這劍看來要改名了!”
“改名?”水凝眸驚訝道。
“是啊,這劍應(yīng)該叫‘雷淵天火’劍了!”萬里功名嬉笑道。
“呵呵,原來如此,那功名少俠說的還真是有道理,我以后就叫這劍‘雷淵天火’了?!?br/>
二人再次相視而笑。
“凝眸姑娘,折騰大半天,也不知現(xiàn)在是白天還是黑夜,我們就此歇息會兒吧!”
“嗯?!彪S即二人來到山峰下,各尋了落腳的地方,倚靠著石頭,漸漸合上眼睛。
水凝眸的雙手還未痊愈,傷勢在緩慢的好轉(zhuǎn)當中,只是不時傳來的疼痛,在寂靜中傳遍全身,顯得格外真切。雷淵天火劍安靜地躺在她的身邊,仿佛沒經(jīng)過任何事情般,發(fā)出淡淡的光芒。
山峰上的火龍依舊熊熊而燃,好像沉睡了幾百年,一番醒來,那種舒展中的恣意與孤獨里的雀躍,映照在空間之中,久久不散。
“雷淵有底,溪水無源,奪天五圣,重鑄神兵。”這十六個大字最終停留在萬里功名心中那一片闊地之上。難道凝眸姑娘的雷淵天火劍就是這“神兵”嗎?而懷中的《五圣決》和那只記住口訣的《奪天劍法》又是什么?不解如困意般,席卷而來,將萬里功名深深蓋住。
“轟隆隆,轟隆??!”不知過了多久,這轟隆之聲已經(jīng)不絕于耳,自山峰內(nèi)部傳來。
“不好!”萬里功名自夢中醒來,見山峰正欲爆裂崩塌,石頭不時自山頂滾落,便大聲喊道。
水凝眸睜開惺忪睡眼,下一刻,整個人竟一機靈完全醒了過來。負起長劍,站在萬里功名身旁,凝神觀望。
水凝眸剛想問發(fā)生什么事了,但看著萬里功名一臉的茫然和惺忪睡意,也就沒問出來。
“此地不可久留,我們還是尋個出去的法子吧?!比f里功名急切道。
“嗯。功名少俠在這等我,我去探探路再說?!彼Z完,使出“炎春九式”,幾個縱身便已來到了山峰之上。
“咦?”水凝眸但見隱隱的血色液體伴著轟鳴自那山峰內(nèi)涌動而出,順著被震開的裂痕漫流開來。
“難道是血祭之水?”水凝眸心下暗忖。連忙跳回原處,拉上萬里功名就往外奔去。
一聲驚天巨響已破空而來,山峰自內(nèi)潰崩,接著漫天血水如炸開鍋般狂涌而出,源源不斷,漫過山峰,四下浪卷而去。山峰周遭的火龍因此而覆滅,漸漸失去光亮。
萬里功名方曉事態(tài)嚴重,與水凝眸一路狂奔,而血水翻滾著,如巨浪般自身后追來,與那石壁撞擊的聲音此起彼伏。萬里功名覺得兩人仿佛遇到了世界末日般,拼命的跑,可是路就是沒有盡頭,跑至那段陰暗的狹長道路時,世界仿佛一下子安靜了下來,萬里功名只覺得好像是在夢中奔跑一樣,怎么也到不了頭,就像夢中原地未動一樣,那感覺,叫人漸生絕望。
“我們馬上就有救了!”水凝眸急促的聲音,伴著微光一同出現(xiàn)在萬里功名的腦海當中。
“有救了!”不知為何,萬里功名倒覺得快要沒力氣了!
越來越亮的前方,身子被水凝眸一帶,竟憑空飛了起來,仿佛虛空中的行走般,最終飄落在了雷淵外的落天洞口,可是下一刻,自己竟然被水凝眸給撲倒了。
“這…”萬里功名但覺一股清香襲來,好像有什么軟軟的東西貼在了自己的嘴上,沒感覺完便暈了過去。
這下,全世界都變成了黑色。
不知過了多久,萬里功名睜開眼睛的時候,看到竟還是黑暗的一片,只是多了些微弱的光。
“原來已經(jīng)是深夜了!”萬里功名剛想起身,竟發(fā)現(xiàn)水凝眸趴在身側(cè),枕在自己的胳膊上,此刻正熟睡著。萬里功名便又躺了回去,定睛看著那一頭秀發(fā),那一副再也熟悉不過的身影??粗粗?,竟又入了神。
陽光即便透過緊閉著的雙眼,也能讓人感受到溫暖和一團團的光暈。萬里功名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水凝眸正微笑著蹲在身旁,柔聲道。
“功名少俠,你醒了!”
萬里功名覺得自己初見的水凝眸是沒這么溫柔的,或許可以說跟溫柔根本就掛不上半點邊,可是她這段時間內(nèi),對自己的態(tài)度卻是一直很溫柔,溫柔的叫萬里功名一下子便可以掉進深淵,沉淪其中。
“功名少俠醒了就好,昨日可嚇死我了,我為了躲避從洞口噴涌而出的血祭之水,只好將你撲倒在一側(cè)的地上,才幸免于難!”
“凝眸姑娘怎么臉紅了?”萬里功名輕聲問道。
“哦,沒什么。既然功名少俠醒了,我們就趕緊尋找其他出路吧!”水凝眸被這么一問,倒是慌張了起來,竟有些語無倫次道。
萬里功名并不知道為什么,坐起身來,呆在那里。而水凝眸已經(jīng)先走了出去。
“凝眸姑娘,等等我啊,你往哪里去???”可是水凝眸并沒有回答,頭也沒回。
二人出了裂谷,重新踏上悲閣的土地,想要避開“鬼門關(guān)”,便只好沿著對山一路向北而去。一條愁溪蜿蜒在視野里,密布的黑云中投射下幾縷萬丈金光,整個大地上一股壓抑和生機并存的景象。
一個月后。萬里功名和水凝眸一路側(cè)面打聽,終于打聽到文道修煉者的所在,那便是二人腳下所在的鬼剎國十八閣的“生閣”。
那種無法溢于言表的欣喜,在內(nèi)心中回蕩。
萬里功名站在生閣地界邊緣,遠望生閣。但看整個生閣處在一個遼闊的大盆地上,四周群山連綿,恰似一個與世隔絕的所在,一個神仙自在的樂土。
二人急不可耐的穿行在山間小路上,天空這時下起急雨,可是全然擋不住二人的腳步。水凝眸好長時間沒見萬里功名這般高興了,就如久雨之日忽來的晴天一般。
這個少年已經(jīng)不是自己初見時的模樣了,加上久日沒有收拾,胡子拉碴,滿頭蓬發(fā),滄桑之余,誰能看出他是一個少年呢。
雨過天晴,二人趕在日頭下山之前,來到了生閣最近的村莊上。
“功名少俠,不對勁??!”
“是??!跟我們之前見過的地方完全不一樣??!”
“這些建筑倒有些像文化人所為。凝眸姑娘,你看那青石砌成的廊橋,那雕琢粉飾過的檐頂,那精致卻又不盡相同的房屋,那…”經(jīng)萬里功名這么一說,水凝眸倒覺得這地方格外的神秘了。
“你看這里的人,也是不同的很???”
“是啊,雖然裝束與別處差不了太多,但是每個人都手捧書籍一副癡迷的樣子,確實叫人奇怪啊?!?br/>
“難不成這里的人都在修煉文道嗎?”
“他們是怎么修煉的呢,難道說就這樣捧著本書看嗎?”
“為什么不會呢?我看功名少俠不也是這么修煉文道的嗎?”
“這…”萬里功名倒是無語了。
天色將晚,兩個人饑腸轆轆的狀態(tài)便分外明顯了??墒钦冶檎麄€村莊,也沒個客驛之處。就在這時,萬里功名聽到一陣抽泣聲,好奇著尋聲找去,竟在一處青石砌成的墻側(cè)看到一個七八歲光景的小男孩,此刻正坐在地上,兩只小手抹著眼睛不住的抽泣著,兩只腳上卻沒有鞋子。
“小朋友這么晚了怎么還不回家???”萬里功名俯下身去問道的時候,小男孩已經(jīng)不哭了,瞪著兩只大眼睛呆看著面前的一男一女。
“小朋友?”水凝眸對萬里功名這話有些不解。加之,看著小男孩就想起了那被雷淵天火劍殺死的寶滿,便俯身低聲問道。
“孩子,你為什么在這里哭而不回家?。俊?br/>
小男孩揉了揉眼睛,對兩個人的問話好像沒聽懂般,“哇”一聲,又哭將開來,而且聲音比剛剛還要大。
“怎么回事?”萬里功名不解的看向水凝眸,可是換來的也只是無奈的搖搖頭。
“為什么沒看到這孩子也同樣帶著本書???”
萬里功名這一句話說完,小男孩不但不哭了,竟還騰地站起身來,朝萬里功名大聲說道。
“我的書可沒有丟!”
“呀,這娃娃竟然能聽懂我說話,而且還會說話??!”萬里功名眼睛一亮,心思道,剛想說話,水凝眸已經(jīng)趕在了前面。
“孩子,這位哥哥沒說你的書丟了,只是我們剛來到這地方,看到大家都拿著本書,所以便好奇而已?!?br/>
原來凝眸姑娘是怕我說話嚇到這孩子,難道說她已經(jīng)知道小男孩為什么哭了嗎?
“孩子,你知不知道這里有沒有花錢可以找到的睡覺的地方?”
小男孩猛地搖搖頭,只是視線不曾從水凝眸身上移開。水凝眸把萬里功名叫到一旁,低語了幾聲后,復(fù)回到小男孩身邊。
“孩子,你能告訴我這里是什么地方嗎?”
“這里是看書鎮(zhèn)!”小男孩竟然回答了水凝眸的問題。
“看書鎮(zhèn)?”萬里功名五官都被顛覆了,怎么可以有這樣的地名啊,這也太,不可思議都是不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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