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的秦城,吹面不寒楊柳風,草長鶯飛,李青白隨意打扮了一下,跨上了單車,伴著春意濃濃,和兩旁的城市綠化。
秦城是個不大的城市,可也是有名的旅游城市,綠化工作名列前茅,即便是冬季,也有斑駁的長青植物點綴其間,或松或柏。
十幾分鐘后,來到了萱韻總部。
本來他是不來的,可好久沒給他來電話的秦若萱突然一個電話,把他給叫來。
“如果不是藥材方面的交流會,我是不會被誘惑的?!彼绱宿q解著。
進了公司,正好看見陳舒雨匆匆走過。
“小雨!”
“啊!白哥,你在呢!”陳舒雨聽到熟悉的聲音,才發(fā)現(xiàn)是許久不見的人,停下了腳步。
也不知道最近忙的多厲害,都有了黑眼圈,人都有些消瘦了。
“小雨,也給自己找個助手,別什么事都親力親為,事情是忙不完的?!?br/>
“我知道了?!标愂嬗挈c了點頭,算是同意,原來白哥還是關(guān)心她的,“可是最近怎么不給自己打電話呢!”
“李青白!”總經(jīng)理辦公室門口,秦若萱提高了嗓音。
“去忙吧!”說完,李青白走了過去,也不知這是發(fā)什么瘋,這可是上班時間,一點不注意影響。
他說的很對,卻應該先自己照照鏡子,只看到別人黑看不到自己黑。
“上班時間,不工作也就罷了,不要勾搭小姑娘?!?br/>
“就是關(guān)心一下員工身體健康,有什么關(guān)系?”李青白辯解了一下,也是事實。
“強詞奪理!”很顯然,李青白的解釋沒發(fā)揮一點作用,秦若萱根本不信這一套說辭。
“對方可是她親眼所見,從李青白床底下神秘出現(xiàn)?!比缃?,還解釋的清就見鬼了。
“你就準備穿這件衣服去?”瞧著李青白一身休閑打扮,這是去酒會的裝備嗎?怎么好像去春游。
“這都是我挑了半天,找的最好的一件,能怎么辦?”
“走??!”
“嘛去?”看了看時間,好像還早的很。
被秦若萱命令式的帶到了一家高檔服裝店,坐在旁邊看著秦若萱挑挑選選。不久后,李青白從試衣間出來,穿著一身黑色西服套裝。
“不好看,再試試這件?!崩钋喟走€沒來得及看上一眼,又被秦若萱推進了試衣間。
“哎,這都第幾套了,差不多行了??!”
“哪那么多廢話?”
好吧,進都進來了,那就再試最后一次。
半分鐘后,李青白走了出來。
秦若萱繞著李青白足足幾圈,摸著自己的小尖下巴,沉思了一下,嘀咕道:“我發(fā)現(xiàn)一個事實!”
李青白有些好奇,稍稍湊近了一點!
“不是衣服不好,原來是人的問題?!闭业絾栴}所在的她終于有了結(jié)論。人靠衣服馬靠鞍,可秦若萱越看越不合適。恨屋及烏,這也是試了好幾套仍然沒看中的緣故。
李青白不服氣了,直接把導購員叫了過來。
“你說,是衣服問題還是我的問題?”
“這個,———”導購員一臉為難,這讓她怎么回答嘛!說衣服有問題,自砸招牌,老板知道了不會高興;說人有問題,那不是找不自在嗎?投訴都是輕的。
“我看先生穿著西服挺帥的?。 睂з弳T挺會說話,這是靈機一動想到的方法。
“哈哈!”是秦若萱的笑聲。
“你笑啥?有啥可笑的。她可是說了,是你眼光不好使。”
“是嗎?”秦若萱發(fā)出了疑問,接著說道,“可是人家說的是你穿的衣服很帥,不是你?!?br/>
著跟的,不仔辨認很容易模糊。
“是著,不是的,OK?”他發(fā)現(xiàn)個事實,“不僅眼睛有問題,聽力也不行?!?br/>
“就這件了。”李清碧愉快的付賬,也為秦若萱感到惋惜。
秦若萱以某個標準來選衣服,可是現(xiàn)在怎么看李青白怎么不順眼,衣服能合身才怪了。
李青白上了秦若萱的奔馳,他的單車扔在了寫字樓下。他是不想這樣的,奈何秦若萱不給他機會。
“你騎著單車去,你不嫌丟臉我還要臉面呢。”
“這之間又有什么關(guān)系?”
市中心一處盛大的內(nèi)部大廳內(nèi),布置的富麗堂皇,花團錦簇,旁邊的餐桌上擺放著各式紅酒和飲料,還有大量的不同口味點心成了點綴。來會上至七老八十,下至俊男靚女,穿著大方得體或低胸禮服,有說有笑地往來走動,李青白扯了扯身上的西服,渾身不舒服。
說起西服,好像也就畢業(yè)那日找工作穿了一次,之后徹底與他絕緣。時隔幾年后,有些不習慣。
這是一次商界交流酒會,秦若萱竟然騙了他。別說藥材,連藥這個字都找不到一個。
發(fā)現(xiàn)上當受騙,可離開也不可能。
主要這是一個鳥不拉屎的地方,路邊連個出租車都看不到。
“哎呀,這不是秦總嗎,失敬失敬。”
旁邊,一個中年男子端著高腳杯紅酒,過來打著招呼。
秦若萱正準備回應,一抬頭,自己確實認識,還是合作幾年的老熟人,秦城化妝品公司銷售第一的趙卓。不過那是不久前的事情了,現(xiàn)在,萱韻當之無愧第一。
“讓開?!睂Υ巳耍厝糨鏇]有一點好臉色,以前還因為生意,不得不陪著客氣和笑臉,可如今無需看對方臉色了。
按照她的脾氣,不直接動手都是客氣的。
趙總看了看抱著別人胳膊的秦若萱,若有深意地說,“是嗎,秦總還真是有了新人,不念舊情,我可是懷念的很,有時間我們找個地方好好交流交流?”
“你,無恥!”秦若萱再好的素質(zhì),也忍不住罵了出來。她完全沒想到,對方如此抹黑自己。
“青白,我———”唯恐李青白誤會,想要解釋。
“趙總是吧,可能你對我沒什么印象,不過我卻認識你。不知道你的臉蛋好的怎么樣了,來,讓我看看?!闭f著,李青白很是客氣地拍了拍對方的肩膀,一副自來熟,很是親密的樣子。
“你———”他終于有了印象,明顯有些晚了。也來不及阻擋肩膀上的手掌。
在想說話,可臉色一下大變,端著酒杯的手抖如篩糠。一股琢磨不清,撕裂骨髓的痛從剛才接觸的地方蔓延而開,眨眼傳遍大半個身子,斗大的汗水從毛孔中不可抑制地冒出,眼睛瞪得溜圓,牙齒打顫,嘴巴都合不攏了。
如果不是公開場合,咬牙堅持著,這種生不如死連站立都不可能。
“哎呀,趙總這是怎么了?若萱,趕緊給趙總擦擦汗,看給人家熱的,可不能怠慢了?!?br/>
別說,秦若萱還真從衣服里掏出了自己的潔白手絹,作勢欲擦。
“哎,趙總,別走??!”
趙卓哪還敢停留,擦汗說的好聽,要是在被碰上一下,會不會痛的死掉。蹣跚著躲開,連酒杯里的酒水撒到衣服上都顧不得了。
雖然生不如死,總比死掉好些,作為一個有錢人,他可是惜命的很。
本來,看到秦若萱,又想到就差一點,就能吃到嘴里,肆意品嘗一番,卻功敗垂成,心里不痛快的很。發(fā)現(xiàn)對方親密地挽著一個男士的手臂,便想著借機報復一下。
“即便自己嘗不了,也不能讓對方輕松如意?!?br/>
倒霉的是,他眼神真不好,沒當場認出來李青白,否則在借他個膽子也不敢如此放肆。又一次倒了血霉后,終于醒悟,他不是對手。對方只是簡單地摸了摸他的衣服,可為什么痛的死去活來?
“此時不逃,更待何時!”他學聰明了一回,明智之舉。
“算你識相!”如果對方不識抬舉,他不介意真給對方擦擦汗。
“青白,你別誤會!不像他說的那樣,我們只是生意上的合作———”此時,秦若萱還是沒放下。
“哦,我明白。”
“謝謝!”她以為他真的明白了。
“那是你的事?!?br/>
“你———”秦若萱眼里氤氳,多了一絲眼淚的東西。松開了手臂,話也說不下去了,捂著嘴朝著洗手間跑去。
“那確實是你的自由。我說錯了?”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有些時候,就是這種無心傷人最深。
“小李,你也在??!”說話的是唐老,一旁還有林老和俏生生看著他的林若彤。
他們剛到,正好看到了站在門口附近的李青白。
“唐老,林老!”和兩位老人打過招呼,唐老拉著林老離開?!靶±?,照顧一下若彤,你們年輕人好好交流交流,我和林老有點事。”
人都走了,李青白自然不能不管,帶著林若彤來到了一邊,給對方選了杯果汁。
“對了,你怎么在這里呀?”
“陪老板過來的,充當一下臨時保鏢?!边€指了指身上的西服套裝。
林若彤看著一身黑西裝的李青白,還真相信地點點頭。
“你呢?”
“這不是快畢業(yè)了,我爺爺說過來多見下人,對以后的工作有好處。”
———
洗手間內(nèi),秦若萱平復了好一會,算是徹底穩(wěn)住了。
“也不知道怎么了,會突然這么難受,是不相信自己嗎?”稍微打理了一下,走了出來。
在外面卻沒發(fā)現(xiàn)李青白,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我這是怎么了,難道還想去解釋不成?他相不相信,又有什么關(guān)系?”裝作輕松地拿了被紅酒,卻控制不住腳步繞起了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