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沈大人一改剛才的冷漠,做出邀請的動作,自己向后退去,給林星月留出通道。
林星月仔細(xì)的查看書架上每一格的,確實(shí)在香爐旁發(fā)現(xiàn)了香灰,但不對呀,一般放這種線香,都是下人來做,葉百萬的手上怎么會沾上,除非他碰到過......
是什么事情,這么急,以至于碰倒香爐都沒有來得及凈手,林星月的目光看向離香爐最近的青花瓷瓶。
瓶身上典型的阿拉伯圖案紋飾,說明這是一件晚唐器皿,年底也不算太久遠(yuǎn),為何要放得如此顯眼,林星月突然發(fā)現(xiàn)瓶子的底座上也沾了香灰,平底和書架有來回摩擦的痕跡,于是上手,輕輕上下左右拽動瓷瓶,就在朝右使勁的時候,聽到旁邊的墻,傳來“咔嚓”一聲。
整面墻壁朝內(nèi)凹陷,向三人打開了大門通往地獄的走道,這里......到處都是血跡,墻上、貨架上、古玩字畫上、甚至是房頂上......
地面更是直接被厚厚血跡所覆蓋,不大的密閉空間,血腥味兒撲面而來。
一瞬間,出了血的腥臭味兒,林星月還聞到了一股清香,一閃而過的嗅覺,讓林星月以為自己是被刺激到了嗅覺。
“謝謝林老板,找到第一案發(fā)現(xiàn)場,這里我們要封閉了,細(xì)細(xì)勘察!”沈大人的臉色很難看,后背發(fā)寒,這哪里是案發(fā)現(xiàn)場,這里簡直就是大型屠宰場......葉百萬生前到底經(jīng)歷了怎樣的痛苦。
“恩......”林星月很是傷感,常蕭半摟著她,走出了書房,再次沐浴在陽光下,是件很幸福的事情。
兩人攙扶著走下馬車,回到寧遠(yuǎn)侯府讓他們稍稍安心,林星月覺得自己需要休息,雖然自己經(jīng)常解剖各類食材,可屠宰人的現(xiàn)場,還是讓她腦殼發(fā)痛。
“侯爺,夫人!”奈香兒迎了過來,幫忙攙扶住林星月。
“你怎么會在這里!”彩月過來擠開奈香兒,攙扶住林星月。
“我聽說......也老板出事兒了.......”奈香兒一臉的恐慌,較弱的想靠在常蕭身上。
“你聽誰說的!”常蕭冷臉走開,干脆一把橫抱起林星月朝里走去。
“額......后門街角賣麻團(tuán)的大爺,說會長府邸已經(jīng)被大理寺的人圍了......”奈香兒跟在后面,怯生生的問道:“葉老板......他還好嗎?”
“他死了,最近事情多,我們怕是顧不住你,管家,送奈香兒姑娘回燕子樓吧!”常蕭不予理會,說罷就抱著林星月回了臥房。
“我......”奈香兒可憐兮兮的站在門前,看著常蕭的背影。
“姑娘,走吧?”管家也不耐煩,心想你跑出來添什么亂,吩咐小廝套上馬車和彩云彩月,送奈香兒離去。
“這個瘟神,總算是走了!”彩月不耐煩的關(guān)上家中的大門。
林星月頭痛欲裂,沉沉的睡了三四個時辰,才算是見好,躺在床上回想著今天的一切,葉百萬雖然囂張,其實(shí)為人仗義,貪財?shù)粩控?,究竟是什么樣的深仇大恨,才能下得去那么狠的手?br/>
想到葉百萬生前的刺繡,林星月拿出妝匣,枕頭下的鑰匙打開最底層,雙手捧出疊的整整齊齊的《紫鸞鵲譜》。
“怎么起來了?來喝點(diǎn)大麥茶,仵作說你應(yīng)該是被尸氣沖到了,所以才會如此難受!”常蕭端著碗大奶茶,遞給林星月。
“彩云彩月!我們的房間,有人進(jìn)來過嗎?”林星月并未接碗,而是朝窗外喊道。
“夫人......沒有人,除了我們倆個打掃衛(wèi)生,就沒有人來過!”彩云在外面煮茶,連忙回答道。
“你動過我的妝匣?”林星月接著問常蕭。
“沒有呀!”常蕭看著林星月,認(rèn)真回答道。
“有人來過......并且打開了鎖子!”林星月壓低聲音,臉色陰沉的說道。
“你確定?”常蕭大驚,府上這么多人,來來往往,怎么可能......除非......奈香兒?
“彩云,奈香兒送走了嗎?”常蕭問道。
“侯爺,送走了,剛剛出發(fā)!”彩月從外面進(jìn)來,高興的說道。
“去看看?”林星月接過大麥茶全部喝完,起身拉著常蕭來到了東邊的三間房。
“彩月,奈香兒走的時候,帶了什么?”常蕭看著空闊整潔的屋子問道。
“就她自己那幾件貼身的衣物,為何彩云看的緊,咱們府里的東西,她連個蒼蠅都帶不走!”彩月得意的說道。
林星月和常蕭對視一眼,她在找什么?她帶走了什么?
彩月還在哪里抱怨這個狐媚子有多煩人,她那個婢女有多討人厭,常蕭已經(jīng)挽著林星月的胳膊,兩個人默默無聞的散步回了臥房。
“看來,你要去找奈香兒聊一聊了!”林星月小聲說道。
“憑什么是我去,你的妝匣子,你自己去問。”常蕭一臉的不情愿。
“只能是你去,她只會對你敞開心扉!”林星月威脅道。
“不去,要去你自己去,我不需要讓她敞開心扉,她想敞開的怕不只是心扉,我去,豈不是羊入虎口!”常蕭一臉的小媳婦表情。
“我不吃醋,你去吧,該犧牲的時候就犧牲一下,讓人家揩點(diǎn)油,你又不會有事情!”林星月無語,是不是臺詞整反了。
“不去,被她碰過,我的身子就不純潔了,萬一你不喜歡我了怎么辦!”常蕭堅決不去。
“你去不去!”林星月站起來危險。
“說不去,就不去!”常蕭站起來抗拒,說罷俯下身給林星月一個吻。
“你別以為我拿你沒辦法!”林星月笑著追著要打。
“就不去,就不去,你綁了我呀!”常蕭笑著朝臥房跑去,月光下,留下兩人一聲聲的輕笑,
寧遠(yuǎn)侯府好久沒有這樣的笑聲,可惜這樣的笑聲即將被壓抑的陰霾所籠罩。
第二天,天還未亮,奈香兒的丫鬟雪碧,就跑到了寧遠(yuǎn)侯府門外敲門,急切的敲門聲吵醒了正在熟睡的門房和丫鬟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