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個死小子給我好好反省,不管你了?!碧K媽媽一直是被蘇爸爸寵著的,嘴上說照顧蘇偉明,實際上已經(jīng)打算出去休息了,反正家庭醫(yī)生都在外面,她有什么好擔(dān)心的。只盼小明識相點把此事真相說出來,讓她有機會告警察。哼,她家的孩子被人這般羞辱,就這么乖乖吃啞巴虧,傳出去多丟人啊,別人還以為她家是好欺負的呢。
平時回到家就咋咋呼呼還滿嘴臟話的蘇偉明,此時靜靜地看著蘇媽媽離開房間,嘗試著起身,渾身卻撕裂般疼痛起來。他緊抿著唇忍住劇痛,打開窗戶,直接爬了出去,在騰空的那一刻,他真的覺得自己已經(jīng)解放了。
可是,當他觸碰到的不是堅硬的地面,而是蓬松的充氣消防墊時,他的心不斷地往下沉,仿佛沉到了冰冷的海底。未來的一切,他都不愿面對,為什么要救他?
“你小子要是就這么死了,頭可會罵死我的?!蹦芯墒峭低盗鬟M蘇家院子放消防墊的,此時因為蘇偉明摔下而發(fā)出巨響,里屋的人都在喊著要抓小偷了。
當蘇媽媽看到院子平白無故多了個人,正打算喊報警呢,男警卻朝她指指一旁的消防墊,她循著他所指的方向望去,在看到上面目光呆滯、繃帶上還開始滲血的蘇偉明后,雙腳一軟,
眼眶通紅地指著蘇偉明:“你要丟下你媽去死?”就算是看到蘇偉明被凌虐得沒有人形,她也清楚只要有錢就能恢復(fù)原狀,但沒想到他居然尋死。如果他死了,她就永遠失去他了。想到這個可能,她痛苦得幾乎窒息。
蘇偉明靜靜地躺著,沒有回答蘇媽媽。男警倒是松了口氣,看蘇女士這個態(tài)度,他相信不需要再浪費精力來防止蘇偉明自殺了。他走到傭人身邊伸出掌心:“把消防墊的錢給付了,我這就走?!?br/>
男警拿到錢后,蘇偉明已經(jīng)被緊急搬回了屋,由家庭醫(yī)生處理崩開的傷口,他又扭頭對上一旁著急的蘇媽媽:“我建議你帶他去看心理醫(yī)生,不然他不知道會尋死多少次?!甭犝f蘇太太最注重面子了,
不知道會不會怕被人知道她孩子心理有問題就不肯找了呢?算了,這件事警方已經(jīng)做到仁至義盡了,連父母都不在意孩子,他還管這么多干嘛。
心理醫(yī)生?沒錯,小明現(xiàn)在需要的不只有醫(yī)生,還有心理醫(yī)生能救他,她現(xiàn)在就去找。
……
劉恭浩是這些受傷人里最輕的一個,只是在走廊里被襲擊了一會兒就被微生淵給救了,此時他不過是身體有幾處淤傷,不用住院就可以回家了。只不過他的父母一直想詢問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但警方看他們沒事要追究,劉恭浩也沒有受重傷,只是讓其帶走,沒有多加解釋。
劉家父母想要詢問劉恭浩,他卻什么也不愿意回憶地一直保持沉默。已經(jīng)有很多同學(xué)詢問他今晚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問他這到底是不是真的,他都不知道怎么回答。他沒有受到鬼魂的侮辱沒錯,但卻感受了那些鬼魂生前所受的一切記憶,如此不堪,只要稍微閉上眼就仿佛被扒光了衣服丟在人群里嘲笑,一點自尊都不剩。
……
一直半夜兩點鐘,拓拔烈還在處理因為靈異直播而惹出的一系列影響,陳芊芊已經(jīng)抱著棉被躺在他辦公室里的沙發(fā)上呼呼大睡,半夜尿急才醒過來,看到拓拔烈面前還有一堆文件,睡眼惺忪:“頭啊,我什么時候可以走啊,你不會打算讓我在這里睡一夜吧?”
“處理得差不多了,回去吧?!彪y得見到個幾乎沒有怨言的下屬,拓拔烈很是滿意地看著陳芊芊迷糊的模樣,將文件全都鎖起后就讓推了把輪椅進來,她好奇地盯著輪椅“你不至于累到要走輪椅吧?”
“給你用?!蓖匕瘟液唵沃苯拥貙㈥愜奋妨嗥饋?,換成個小毯子丟在她頭頂上,推著她就離開了辦公室“介于你被鬼魂襲擊后會有自殺傾向,今晚你不能一個人睡。”
“會有女警陪我嗎?”陳芊芊接過拓拔烈遞給她的熱水壺,一臉為難,她知道自己不該矯情的,可還是不習(xí)慣“房間有不認識的人,我感覺很怪異啊?!?br/>
“她們不愿意陪你,我來。”拓拔烈絲毫沒意識到自己的話多有歧義,他知道那些女警一聽要到巫馬清的房子陪陳芊芊,每一個都把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就擔(dān)心半夜陳芊芊就跟樂心似的,突然發(fā)狂把她們殘忍殺害。他很理解她們在經(jīng)過今晚一事后已經(jīng)有心理陰影,只好把重任攬到自己身上。
“你?”陳芊芊口里的熱水猛地一噴,扭頭看向推她的拓拔烈,怎么看都是一本正經(jīng),不像是開玩笑,眼里也沒有一絲猥瑣。她尷尬地擦擦嘴“剛才不是讓我看過心理醫(yī)生了嗎?我心里沒問題。而且遇到這種情況最需要的就是家人跟朋友的支持,我已經(jīng)跟爸媽,甚至于閨蜜愉悅地聊過天,絕對不會自殺的?!?br/>
“如果出現(xiàn)意外情況呢,我不允許這種事發(fā)生,你就乖乖睡著吧。”拓拔烈板著臉,無論陳芊芊如何有意見都被駁回,他就是有些奇怪之前明明十分害怕她的陳芊芊,怎么突然有膽子屢次反駁他。
陳芊芊也覺得拓拔烈的脾氣其實挺好的,果然那個女警說的沒錯,他不過是表面兇,嗓子又大,卻從來不欺負他的手下,更別說無緣無故將她暴打一頓了。
一晚上,陳芊芊只顧著跟拓拔烈同睡一屋的尷尬,甚至于痛經(jīng)悶哼,由拓拔烈貼身照顧,所以她根本沒時間回憶今晚腦內(nèi)被歸入的被欺辱畫面,直到早上才沉沉睡去。只可惜,很快就被早起的拓拔烈拎著起床吃早飯。
陳芊芊緊抓著自己胸前的被子,睡眼朦朧地看著拓拔烈:“男女有別啊,你能別隨便拎我嗎?”還好穿著內(nèi)衣,不然可尷尬了。
“你們女人就是麻煩。”拓拔烈不悅地將陳芊芊丟到床上,就在一旁看著她,一時兩人你看我,我看你的。最后還是陳芊芊憋不住開口“你就不能讓我換掉病服,再出去刷牙洗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