洋是個喜歡水的人,清純而圣潔,單純的特安靜。我和她是高中同學(xué)。這是初次見面時,她給我的感覺。
那個時候我們都很喜歡踢球,有自己的球隊,每周都會和別的班級踢個比賽,夢想就是稱霸整個高中。我每到課間的時候就會和一大幫的人在操場上拼命的跑,使勁的喊,累了就回來在教室里美美的睡上一覺。只要不是班主任的課這個覺一般都會很長。高中剛一入學(xué)的時候,男生和女生總會有那么一種隔在彼此之間的東西不知道怎么突破,誰也不愿意先去和誰說話,也許真的是因為不熟悉或者是太陌生,其實是靦腆。
有一次我踢球回來覺得自己太渴了嘴里像火一樣的灼熱,看到有個桌子上有個很別致的杯子,正好里面有半杯的涼水,想也沒想拿起來就咕咚咕咚的喝了,剛要美美的啊一聲的時候,就看到面前一張安靜的充滿疑問的臉,恰到好處的長頭發(fā),比苗條略胖一點的身體,眼里飄動著問號。
我和她的故事就這樣拉開了序幕。只是開始的時候我沒有發(fā)現(xiàn)自己的這出戲里,主角是假想的,配角是自己這樣一個癡心執(zhí)著的小丑。這場悄悄拉開了序幕的獨角戲一開場就注定了要持續(xù)很長時間。
金灘是個三面環(huán)山一面有水的小城,算是個山區(qū)里的小盆地。我從小就在這個叫金灘的地方長大,從小學(xué)到中學(xué),再到高中,那么一步一步的走的很踏實。平凡中追求著快樂。洋的出現(xiàn),或許是最大的亮點吧。現(xiàn)在的人口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多的沒地方裝了,一個高中的班級要裝70多個人,那叫一個熱鬧,我可沒經(jīng)歷過這陣勢,那可是什么樣的人都有,形形色色的,當時覺得特好玩,不至于寂寞。
人長大了,在成長的過程中,情感也逐漸成熟起來,只是沒有想到會那么突然,就那么大點的小破孩,誰能懂得愛情呀?誰又能理解愛呢?都是理不清頭緒的謎團,我們應(yīng)該叫早熟??上г绞遣涣私獾臇|西,越是好奇和著迷吧。洋就是這樣的存在,我的癡迷,我的所有都在圍著她轉(zhuǎn),我的小聰明和種種的設(shè)計都是為了接近她。
我跟洋進一步接觸是在回家的路上。有一天發(fā)現(xiàn),她回家的路和我有一段是相同的。當時腦袋瓜一轉(zhuǎn),覺得這是個好借口,可以借放學(xué)回家,跟她一起走一段了。
洋有個好朋友叫海靜,跟她是初中同學(xué),她和洋很好,也是一起上學(xué),從初中到高中,后來分了文理,才分開的。海靜是個活潑開朗的人,很率直,和洋在一起的時候是個鮮明的對比,每次放學(xué)都是她們倆一起走,我的出現(xiàn)純屬是沒皮沒臉的硬貼近乎,也就無賴的加入了她們倆回家的隊伍了。就這樣一個外秀的人和你個內(nèi)秀的人,在加上一個頑皮嬉笑的人,組成了回家路上三人組。
從學(xué)校出來的馬路一直向北延伸,在北大橋的地方,我們都有各自的方向。洋向西,海靜往東,我沿著路一直向北。開始的時候沒有人打破規(guī)律,后來一起走的多了,我們?nèi)齻€人就先往西去送洋回家,我再送海靜回家,然后自己回家,當然了這充當護花使者的任務(wù)主要是在每天下了晚自習(xí)的時候才執(zhí)行,白天都不怎么結(jié)伴走的。那段時間可能算是比較特殊的,就像電影里很多送女孩子回家的橋段一樣,我內(nèi)心的戲碼都是天馬行空的,后來我媽覺得我比以前回家時間都晚,腿也見細的,大晚上回來還要吃個夜宵,見我可憐,直接給我辦了住校,也就不怎么送她們了。
海靜的率直在某一天叫我有了新的認識。
她說:“付義卓你很幽默,有責(zé)任感,我喜歡你?!比缓缶驮谖业哪橆a上親吻了一下。
當時我茫然失措的不知道如何是好,覺得這個玩笑開大了。我心里只是把洋和靜當作好朋友的啊,就算會有什么非份的想法也沒有想到會這么突然的。這應(yīng)該算是一個難題擺在了我面前,有關(guān)感情的事情,哪里那么好分清對錯的。我不知道該怎樣回答靜,該如何去面對她們兩個人,總會在沒人的時候獨自的去想這個問題,會不自覺地把她們兩個進行比較,然后問問內(nèi)心?;蛟S什么都怕比較,面對洋的文靜和靜的率直,我最終選擇了前者。因為我一直覺得在內(nèi)心深處總有個安靜的角落是給某個人保留著的,那個人也應(yīng)該是個安靜的人,安靜的很有味道。所以,我婉言謝絕了海靜,說是做朋友,可這樣正好在三個人中間豎起了一道無法形容的隔膜,堅硬無比。
日子如流水,匆匆而過,我對洋的感情在慢慢的積累著,沒有和她表白,只是把自己想對洋說的話都寫到了日記本上,因為總存在著很多的不確定,我想等自己有了足夠的勇氣的時候再表白,就從喜歡開始,開始記錄自己和洋的一切點滴。每天都堅持,無論什么時候,課間休息,上課走神兒,都會去寫,晚上回家后會對著本子寫晚安和太多的話。這逐漸的形成了習(xí)慣,像極了少年維特之煩惱。
直到洋過生日的時候,我才決定把那已經(jīng)寫滿了字的厚厚的本子,當作生日禮物送給她,讓那些情感有個歸宿,本子承載的太多了。也許那正是我和她的第一次親密接觸,記憶尤其深刻。
那天正好是周日,天氣很好,晚上要上晚自習(xí)。在精心的準備了很久后,我找了一個小飯店為洋慶祝生日。蛋糕是我自己定做的,上面的”祝你生日快樂”和一個別致的蘋果都是我自己動手畫上去的,很少那么用心的去為誰準備生日,何況這次是為了一個自己喜歡的女孩,又要在生日的時候向她表白,對一個人的愛戀從名字轉(zhuǎn)移到本子,現(xiàn)在就要勇敢是說出來,積攢了無數(shù)個夜晚的勇氣就要在一瞬間蹦發(fā)出來,難免有些激動。從這一點來看的話,我還是不如海靜,敢愛敢恨的干脆。
洋,海靜,還有我,我們?nèi)齻€人的晚餐。洋的生日晚餐。
我這個人真是個糊涂蟲,一激動就會辦傻事。平時很靈光的腦袋在關(guān)鍵的時候就愛糊涂。吃飯的時候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在菜里面找個什么不好找了個辣椒,鬼使神差的就夾上來了,然后木納的看了看,顫抖著手放在了洋的盤子里說:”洋,我很喜歡你!你能接受我嗎?要是能的話,你就把這個給吃了吧,要是不能就不用動了?!?br/>
洋一愣,然后看了看碟子里的辣椒,又看了看我:”這個叫我怎么吃???太辣了我吃不了的?!?br/>
“應(yīng)該不是很辣的,我剛吃過了,給你準備了可樂。”我用期盼的眼神輕輕的說。
“那也辣呀,吃了會很難受的?!毖舐N著小嘴爭辯著。
“哦,那你就別吃了。”我很沮喪,沒有在多說什么話,開始自己喝起酒來。
“洋是不喜歡吃辣的東西的,從小就很少吃,要么你換個別的給她啊?”海靜在一旁說,或許是想打破這個僵局吧。可能也是想幫幫我,畢竟我跟她已經(jīng)解釋過我對她和對洋的感覺了,更何況我跟洋在一個班里天天上課,著迷的程度她是能理解的。
“沒什么好換的了,如果她喜歡,我想是會為了我吃下去的。”我呆楞著說,腦袋好像木了一樣,竟然沒明白海靜的意思,不會轉(zhuǎn)個彎。
洋的生日晚餐就這樣不歡而散了。我也喝的有點高,晚自習(xí)基本上是睡過來的,夢里有淚流下來,咸咸的。因為已經(jīng)默默的付出了那么多,忍受了那么多的煎熬和痛苦,最后得到的卻是這樣一個結(jié)果,真的叫人難以接受。
我依然會在深夜醒來的時候在本子上寫想對洋說的話,依然會在上完體育課后給洋買冰鎮(zhèn)的礦泉水,依然會尋找著這樣或者那樣的機會去接近洋,辣椒沒有吃,朋友是還可以做的呀。
洋在我的腦海里留下的那深刻的影像,也許就是初戀的感覺,愛戀的不僅僅是一個名字。執(zhí)著而癡迷的追求,沒有尺度的狂熱,在細微的地方用心去經(jīng)營。我一下變成了細心而又耐心的人,朋友這個名詞暫時給我和洋之間做了定義。洋說:”我想還是學(xué)習(xí)重要,我怕我們要是真正開始交往了影響不好?!蔽艺f:”那就叫我們順其自然的做朋友吧?!本瓦@么倔強的性格,倔強的態(tài)度,讓我為了這份情感,苦苦的追求了洋一個高中的時光,整整的三年,她才在畢業(yè)的時候同意做我的女朋友,何其苦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