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驥絕塵而來,手中高舉加急令箭高喊:“緊急軍情,閑人退散。”嚇的路上的行人紛紛躲閃,有識得令箭含義的更是大驚,昱國的軍用令箭有三種,一種是普通軍情用黑色令箭,一種是加急軍情用綠色令箭,最后一種是危急軍情用的黃色令箭,而這個驛夫手持的就是黃色令箭。
這說明這次邊關發(fā)生的不是普通的小規(guī)模戰(zhàn)役,而是邊關險情,而且是十萬火急,關乎國道昌衰。
看到的人互相交耳,知道是關乎國運的大事后,都紛紛想知道究竟發(fā)生了什么要用到黃色令箭,只希望不要太糟糕,畢竟他們都才太平幾年,實在不想再有戰(zhàn)亂了。
驛夫騎著馬一路暢通無阻的進入宮里,來到勤政殿里立刻拿出身上攜帶的文書,跪下舉過頭頂,道:“緊急軍情,封國大將軍董濠率軍二十萬攻打我國南方邊境,珞江邊的舒、津、汶、玖、僑等五郡的郡守反叛朝廷,由于事出突然,我們被打的措手不及,珞江失守,現(xiàn)在連著反叛的五郡已有十一郡淪陷,現(xiàn)在漾郡郡守康有道,求朝廷派兵增援?!?br/>
他一說完,墨焉也已經一目三行的看完了文書,她狠狠將文書拍到桌上,“可惡!真是欺人太甚,他白屺是以為我昱國無人嗎?”
嚇的周圍的侍從紛紛下跪呼喊:“太后娘娘息怒。”
她看著驛夫問道:“為何是漾郡的郡守遞的奏章,都尉呢?”一郡兩首,郡守管文,都尉管武,互補互監(jiān),所以軍事一般都是都尉上述。
“稟告太后娘娘,都尉趙紳在第一天就不幸戰(zhàn)死了,之后都是郡守康有道帶領將士和臨時征用的民兵抗敵。”驛夫據實回稟道。
“具體情況如何?”墨焉追問。
“下官離開漾郡時,康大人帶著人勉強抵住封軍的攻勢,同時康大人還派人通知鄰近的郡府,互為守望,協(xié)同抵御,只是”他頓了頓,猶豫著要不要說。
墨焉見他吞吞吐吐的有話不敢說,眉毛一挑,“只是什么?說下去?!?br/>
“只是下官動身來京城已經有三天了,現(xiàn)在漾郡還在不在,怕是難說了?!斌A夫分析,“封軍號稱二十萬,還有對昱國地形布防熟知的叛臣,小小的漾郡在它面前就如螳臂當車一般,就算康郡守智謀無雙,手下無兵無將,又能擋住幾次封國猛烈的進攻?”最后請求道:“請?zhí)竽锬锟禳c派兵解漾郡之危,解我昱國之危。”
“不用你求哀家也會這么做,好要封君知道我昱國不是能隨意侵犯的?!蹦蓪λf完這句話后,側頭吩咐月影:“去敲響御醒鐘,招群臣含元殿議事。”
悠遠的鐘聲響徹京城的大街小巷,引的百姓都向皇宮的方向望去,這御醒鐘只有在發(fā)生重大事件的時候才會敲響,上次響的時候還是因為修武帝駕崩。
百官聽到鐘聲,來不及多想,紛紛急忙向皇宮而去,有離的遠的怕來不及甚至沒有換上朝服,穿著便裝就來了。
墨焉看著殿下魚貫而入的群臣,有不少人衣冠不整或是穿著便裝進來,因為事態(tài)緊急,所以墨焉也不會追究這些枝尾末梢的小事。
等人都來的差不多時,墨焉看著眾人道:“這時候要諸位卿家來,是有一件大事要說。”說完看一眼隨殿的太監(jiān)張祿,“將折子念給他們聽聽。”
眾人一聽折子上奏的內容皆是大驚,猶如平地起驚雷,竟然在他們不知道的時候,昱國已經失了半片江山,國將危已。
步端立即站出來道:“封國狼子野心,臣請命率軍南下收復失地,殺封軍,定要他有來無回,揚我國威?!鼻叵蛑剡h走邊關后,太尉一職由他續(xù)任,他的態(tài)度就是代表武官的態(tài)度。
果然,他話音剛落,武官們就義憤填膺的紛紛站出來請戰(zhàn),要帶兵殺的封軍鎩羽而歸。
墨焉自然很滿意他們的這個反應,她自己本身就是武將出身,逢戰(zhàn)必打,遇戰(zhàn)哪有后退的道理?
但是一朝堂的人,不是每一個都是鐵骨錚錚的漢子,總有那么幾個漲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的拖后腿的存在。
“只是太后娘娘,封國率軍二十萬來攻打我南方邊境,我國又是匆忙應對,已經失了天時,珞江五郡反叛又失了人和,豈是說打回去就能打回去的!”卿大夫孟渠憂心忡忡的說道。
他說完后沒想到還真有幾人復議,墨焉當時臉色就沉了下來,她忍著滿心的怒火中燒,皮笑肉不笑的問:“哦?那依孟愛卿之意該如何辦才好?”
孟渠沒有感覺出墨焉壓抑的怒火,還以為墨焉贊同了他的意見,晃晃而談道:“珞江五郡反叛最主要的原因,還是因為剛剛推行的進士科,據臣所知,南方大部分官員都對推行進士科多有質疑,這次也是一時糊涂才做了這等混事,只要平了他們心里的不滿,自然就不會反叛?!毖韵轮馐且上蚺压偻讌f(xié),廢了進士科,墨焉的眼里已經有了殺意,他還不自知的繼續(xù)道:“再派人去和封君和談撤軍之事,有什么條件”
不等他的話說完,墨焉就已經怒不可遏了,手狠狠的拍在扶手上高聲喝斥,“住口!給哀家把這個謠言惑眾的人拖到柴市口斬了?!?br/>
孟渠沒想到墨焉不但沒有聽取他的建議,還要殺了他,他是又驚又怕的求饒:“太后娘娘饒命啊!微臣說的句句屬實,都是肺腑之言,娘娘息怒??!”見墨焉不為所動后,慌不擇人的又求段勻,“陛下!陛下開恩?。√竽锬镞@是在殺言臣,這樣朝中以后還有誰敢直言納諫?!?br/>
這話聽著都有離間之意了,當然段勻不會被他的幾句話說動。
段勻被他尖銳的聲音刺的耳鳴,皺眉道:“還愣著做什么?還不快照太后娘娘所言,拉出去斬了?!?br/>
等人被拖出含元殿后,墨焉看著殿下的眾人,嚴厲道:“要是誰還讓哀家聽到這種誅心之論,他就是下場。”說著向殿外一指,外面還能隱約聽到孟渠的求饒聲。
經過這樣一個殺雞儆猴,群臣誰敢亂言,立刻表明心跡,道:“臣等唯太后娘娘馬首是瞻?!?br/>
墨焉滿意的微點下頭,攘外必先安內,要是這小小的朝堂內都不能一條心,她如何平定外敵,收復失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