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當李初雪在落鳳山荒野求生時,東邊并州方面的處境也不太好。
說起并州,首先要簡單的介紹一下這個地方。
并州也稱魯州,嚴格意義上來說并州屬于江東六州之一,說它特殊也不特殊,說不特殊它也特殊。
不特殊在哪?它和大唐其他州府沒什么差別,也就是占地面積大點,約16萬平方千米。
那么特殊的地方在哪?不提別的,說起一點就足夠了。
孔門在并州,沒錯,就是那個孔家。
所以可以說并州是天下學子的圣地。
江東子弟多才俊,尤其以并州最盛。
李初雪忌憚李銘的原因其實就在這里,并州被李銘所占,可以說他已經(jīng)具備了鯨吞天下之勢。
而如今這個勢硬生生被破了,并州都快被打殘了,雖然不至于亡,但絕對是傷筋動骨了,沒有十年是緩不過來的。
一想到這里,李銘就恨的牙癢癢,他不止一次罵安祿山混蛋。
你說我又沒有惹你,你沒事發(fā)瘋打我干嘛?
我就像安安靜靜的“種地”都不行嗎?
當我好欺負??!
不久后安祿山又死了,得知這一消息,李銘差點氣吐血,因為北境軍方已經(jīng)認定安祿山是他用陰謀詭計謀殺的。
于是北境軍瘋了。
這還不算壞消息,事實證明,沒有最壞的只有更壞的。
李仙仙那婊子竟然道貌岸然的以支援為由堂而皇之的派兵入并州。
這婊子儼然把他的并州當成了練兵場,一時間并州局勢紛亂如麻。
你打我,我打你,你我一起打他。
三方總共在這小小的并州屯兵超過一百五十萬,這還不算完,燕云方面更是動用了西涼的那破壞力極大的武器。
并州已經(jīng)快成了“絞肉機”了。
能讓李銘這等謙謙君子都罵自己妹妹是婊子了,可見多生氣了。
并州皇宮中。
李銘一身龍袍陰沉著臉端坐在龍椅上,下首是并州軍師加并州丞相李政,再下是并州百官。
“諸位說說吧!如今之亂局該如何解?”
李銘一改往日的溫潤如玉,氣勢上頗有王者風范,語氣中更是透著威嚴。
但是有幾分皇帝的樣子,起碼比南唐的那小皇帝好。
那小皇帝……算了,不說他了,人家畢竟還小。
李銘的問話令殿中的氣氛頓時多了肅殺之意。
百官們一個個大眼瞪小眼的不說話,不是不想說,而是不知道怎么說。
并州如今的情況太亂了,而且有繼續(xù)變亂的趨勢。
有些其他外來勢力已經(jīng)蠢蠢欲動,大有幾分“擼羊毛”的架勢。
李政看沒人說話,他低頭沉思了片刻后上前一步拱手行禮道:“回皇上,臣有一策”
“子政快說”一聽自己的首席軍師說有計策,李銘欣喜萬分,在心里連連感嘆,關(guān)鍵時刻還是子政靠得住。
“聯(lián)燕”李政談談的吐出這兩個字后,就靜靜的看著李銘不說話。
似乎在等他的意思。
李銘當然懂了自己好友的意思,但是他在糾結(jié)。
聯(lián)燕之事說起來容易,做起來卻難,燕云虎視眈眈的,李仙仙更是都不要臉了親自領(lǐng)兵入并州。
為了什么?還不是想咬下并州一塊肉嘛!
什么支援,全他娘的是屁話!
這個時候和燕云談合作之事,李銘覺得自己得大出血。
況且他現(xiàn)在真有點信不過李仙仙了,不久前他和她以及李初雪剛談好聯(lián)盟之事。
結(jié)果這婊子回頭就派兵打他并州,和她談事?
她還有個屁的信用!
李銘甚至都懷疑她能前腳和你笑嘻嘻后腳就能捅你一刀。
呵,女人。
李政看自己的主上愁眉苦臉樣,他就明白這是在糾結(jié)。
于是李政繼續(xù)開口說道:“皇上不必過多顧慮,這要是以前李仙仙必然會咬下并州一塊肉。
可如今情況不同,天下局勢有變?!?br/>
“哦?”一聽這話李銘一陣迷茫:“子政這話何意?”
“血衣侯領(lǐng)兵北征了”李政神情凝重的說出這話,看李銘還是不太懂,他繼續(xù)解釋道:“雄關(guān)城怕是要有變,血衣侯領(lǐng)十萬鐵騎北征。
此戰(zhàn)血衣侯必敗,相信南方那邊也很快就反應過來了。
李琂這人能力有限,所以血衣侯為了后方安穩(wěn)必會派齊子川入南方。
齊子川這人有大才,他必然會得出和我一樣的結(jié)論,所以為了血衣侯也為了中原腹地他必然會號召天下諸侯支援北境?!?br/>
如果齊子川此時聽到李政這番分析,他定然會心生恐懼。
這人太可怕了,分析的簡直分毫不差。
不得不說,李銘這人真有天命之子的運氣。
李政一人就可抵百萬雄師,這完全就是個全才。
當今天下英才中,南唐方面李琂擅基建,王公瑾擅理財,姚希辰擅理政。
西涼方面齊子川有大局觀,擅長謀劃,小蝶在領(lǐng)導方面能力吐出,妃絮擅長后勤,陳庭鏡擅長管理戶籍,楊天賜統(tǒng)兵能力突出。
燕云方面,大才少,只有柳逸軒這個女人能躋身于一流,但她只是擅長治國理政軍事能力雖然也強,但也只是一般強。
而大將軍這人畢竟老了,精力有限。
與這些人相比,李政這人簡直就是逆天的存在了,他擅長什么?他什么都擅長。
當年以一己之力為李銘打下并州這份基業(yè),這天底下怕是沒幾人能辦到了。
不說前無古人也差不多了。
這也是當初李初雪聽說李銘在并州稱帝而驚訝的原因。
因為這在她看來根本就不可能的事情。
李初雪不止一次后悔當年沒有一刀砍了李政這禍害。
這貨簡直就是智乎于妖了。
言歸正傳。
李銘聽完自己好友的話后,頓時展眉,大呼:“子政真乃朕之管仲?!?br/>
李政笑了笑,不置可否。
“那么依子政看,到時朕應該怎么辦?”
李政明白李銘問的是什么,他想了想后,果斷的回答道:“接受南唐的號召,領(lǐng)兵支援北境”
“可……”
“皇上聽臣說”李政出言打斷李銘要說的話,李銘也不生氣,靜靜的等著他要說什么。
“并州如今雖然紛亂,但不足為慮,只要燕云退兵,危機可解。
到時只面對北境大軍,并州是游刃有余。
而正因為這樣,咱們必然得分兵去支援血衣侯,這是大義。
微臣斗膽希望皇上記住,咱們是唐人,不論平時怎么打,但是自家的事。
而北疆是異族,這是不可忽略的。不過嘛!派兵支援的同時咱們可以要點好處嘛!”
話到最后,李政露出一個陰險的笑容。
李銘聽后,同樣笑了。
此刻兩人活脫脫像兩只狡猾的狐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