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顯走到小胖墩身前,低頭看著他身體不斷的顫抖,刺鼻的尿騷味傳了過來。李顯心里頓時覺得沒了意思,靠血祭功法欺負一些平常人也沒有什么成就感。李顯搖搖頭嘆了口氣。
不過即使對方是平常人,李顯也不會放過他們的,這群人還不知害了多少善良之輩呢?
小胖墩抬起頭看著李顯的神色,李顯的臉色先是變得蕭索無味,小胖墩正暗暗覺得有一絲希望的時候,接著李顯的臉布上一層寒霜,這可讓小胖墩驚得魂飛天外,因為他明白這種表情意味著什么。
李顯將手指慢慢的伸直,小胖墩的眼睛睜得如銅鈴大,隨著李顯的手指不斷移動,小胖墩感覺自己的心越來越緊,臉皮不斷地抽搐著,他想求情,可是感覺自己的舌頭這時候像打了結(jié)一樣,張著口卻說不出話。李顯不斷移動的手終于頓在了空中,指尖直指小胖墩的咽喉處,這時候小胖墩感覺不到自己的心了,他已經(jīng)將眼睛睜到最大,眼珠都快突出眼眶,他明白自己的死期快到了。
就在這時,一聲斷喝傳了進來:“住手,休傷我家小主人?!痹捯粑绰?,背后一陣疾風襲來,李顯反應靈敏,快速的閃過身子。
李顯閃到一邊,只看見三道黑色的身影迅速地掠過,停在了小胖墩的身側(cè)。三個人站住后,其中一個中年人扶起小胖墩,關心的問道:“小主人,您沒事吧?!?br/>
小胖墩突然哇的一聲嚎啕大哭起來,而中年人只是不斷地安慰著。李顯略一沉吟,感覺形勢似乎有點不明朗,他也不敢貿(mào)然出手。中年人身邊站著兩個年輕人,兩人都身材高大,肌肉發(fā)達。關鍵的是,剛才三人迅速飛到小胖墩的身邊那身功夫,一看就不是簡單之輩。
李顯正在心里盤算著,那小胖墩卻對中年人尖著嗓子道:“何叔,殺了那家伙,哦,不,廢了他,我要將他折磨的死去活來?!痹苟镜难劬υ诶铒@身上掃過,就像在看一個死人一樣。哎,真是叫世事難料啊,剛剛小胖墩被嚇得尿褲子,轉(zhuǎn)眼,就將李顯看作案板上的肉了。剛才李顯給小胖墩的恐懼有多深,小胖墩對李顯的恨就有多深。
中年人轉(zhuǎn)過身子,淡淡的說道:“這位年輕人,我勸你還是束手就擒,免得多費工夫?!崩铒@心里真是不爽啊,你丫的當我是廢物,還沒動手就斷定是多費工夫。
那兩個年輕人也蔑視的掃了李顯一眼,李顯那個恨啊。他將腰桿挺得筆直,說道:“三位,你們就如此肯定能贏得了小爺?!闭f著還冷哼了一聲,心里卻在想,必須先試探一下對方的深淺。
中年人還是那云淡風輕的語氣,不疾不徐的說道:“年輕人,看樣子不給你點顏色看看,你是不知天高地厚啊?!蹦莻€小胖墩也狠狠地提醒道:“何叔,不要急著弄死他,哼,惹了本少爺,我倒要讓他嘗嘗什么是欲死不能的滋味?!毙∨侄盏穆曇暨€拖了長長的尾音,看樣子他對李顯已經(jīng)恨到骨子里了。
中年人摸著小胖墩的頭,溫和地笑道:“小主人,你不用著急,我一定會讓你一泄心頭之恨?!眴?,這么狂啊,當我不存在,老子今天就算死也要跟你們同歸于盡。
中年人緩緩地走到李顯身前,直視著李顯的眼睛,那眼神銳利的像把刀。李顯已經(jīng)橫了心,反而不是那么憂慮了,他也直直的瞪著中年人的眼睛。心里還無所謂的想,就你會瞪眼啊,小爺我也能。
中年人眼中的遲疑之色一閃而過,心里想這小子難道真的不簡單,我行走江湖數(shù)十載,除了那些躲在深山密林的神魔高人,可是罕逢敵手啊。再說,這世上除了黎國、莫納國及影先國一只手數(shù)的過來的年輕天才,在年輕人中,再也沒有自己害怕的人??蛇@年輕人如此坦然自信的眼神卻使中年人自成名以來第一次出現(xiàn)心理波動。
李顯實在是感覺這樣瞪著很無聊,想著先下手為強,手指輕輕一揮,血劍突地就如紅光掠過。中年人眼角突地抽動了一下,飛速的向后倒飛而去,這才堪堪躲過李顯出其不意的攻擊。中年人抬起頭,驚呼道:“你煉成了血劍?”那驚呼的聲音在空洞的石室里,不斷地回蕩,猶如炸雷一般。
李顯聽到中年人驚呼,心里立刻放松下來,看來九指妖娥的血劍這一手功夫很是有用嘛。不過還是要注意,對方能夠及時躲過血劍的攻擊并且能毫不猶豫的說出這手功法的名頭,足見對方也是深藏不漏之人。
李顯故作高深莫測的點點頭,慢悠悠的問道:“怎么,你知道這手功法。”李顯說話故意放慢語速,顯得漫不經(jīng)心。李顯心里想必須要在氣勢上先鎮(zhèn)住對方。
中年人苦笑的點點頭:“血祭門里誰人不知道?!崩铒@心里道:呵呵,沒想到遇到了同門。小胖墩立刻變得緊張起來,他陰陽怪氣的問中年人道:“何叔,怎么你怕他這手功夫?”何叔看了小胖墩一眼,作為老江湖的他哪能想不清楚,這是小主人在激自己,以防自己因為畏懼對方實力而退縮,將他出賣。中年人高傲的挺起胸膛說道:“我何敏方何時懼怕過?”
李顯見中年人如此說的慷慨激昂,一時也拿不定主意。這何敏方是真的凜然不懼,還是故作姿態(tài)忽悠自己,好讓自己不敢隨意出手。不過李顯略一琢磨,就想通了,既然剛才那個中年人如此震驚,只能證明自己的功法確實能夠震懾住他們,在用眼角的余光掃了一眼那兩個年輕人,果然他們的臉上已經(jīng)沒有了開始的輕松之色,取而代之的是滿臉躊躇。
反正現(xiàn)在已經(jīng)到騎虎難下之勢,趁對方心神震蕩之時發(fā)動攻擊應該是把握最大的時候。李顯運起血劍,高喊一聲:“何敏方,接招?!笔种篙p輕一挑,血劍軌跡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先是劍尖高高的斜向天空飛去,飛到石室最頂端的時候,突然轉(zhuǎn)回方向,向年輕人大腿刺去。何敏方聽見斷喝本能的做出了防御的準備,可是沒想到的是血劍卻不是朝著何敏方,而是刺向了猝不及防的一個年輕人。年輕人本來就心里充滿警惕,但當李顯高呼何敏方名字時,心里還有略微的放松之感,哪曾想李顯只是佯攻,年輕人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飛速而來的血劍就扎進了他的小腿肚子里。年輕人馬上一頭栽倒在地上,抱著自己的小腿,痛苦地在地上打滾。不過李顯對這結(jié)果卻是有點不滿意,因為他其實是想將年輕人一擊即殺的,只能怪還不純熟的技術讓李顯的血劍失去了準頭。
另一個皮膚較為黝黑的年輕人看到李顯如此陰險狡詐,連忙咬破指尖,用手一揮,抖出幾滴血滴出來。李顯心下好笑啊,這點血滴還好意思出來混。果然何敏方高喊一聲:“小心。”李顯嘴角泛起一絲冷笑,五指在空中一收,然后向年輕人的方向一推,那幾滴黝黑年輕人抖出的血點子就調(diào)轉(zhuǎn)了方向朝黝黑年輕人自己的方向飛了過去,這次,李顯留了一個心眼,既然沒有準頭,那就多撒點,讓年輕人抖出的血滴成離散狀向黝黑年輕人攻了過去。果然,那黝黑的年輕人躲過一個血滴卻沒法躲過另外一滴,年輕人在空中躲閃的身體還是中了一滴血的攻擊,栽到堅硬的地面上,砸的是砰砰作響。可是奇怪的是,這其中還夾雜著一個尖細的聲音尖叫。;李顯定睛一看,不禁覺得好笑,原來離散的血點子一滴正好扎進了小胖墩的左臂里,他正抱著血紅滿布的左臂痛得直打滾呢。
可就在李顯感到欣喜的時刻,一絲不詳?shù)念A感涌上心頭,他感到背后空氣吱吱作響。李顯也懶得顧什么形象了,像狗吃屎般向前一趴,一陣血影卷著旋轉(zhuǎn)的氣流從自己的背上掠過,將自己的后背衣服全部隔開,而頭發(fā)也被削下了一團。
身后傳來何敏方悠悠的聲音:“年輕人,姜還是老的辣?!崩铒@這下明白過來,看樣子自己剛剛攻擊黝黑青年時,何敏華高喊小心,只是讓李顯放下警惕,自己全身心攻擊黝黑青年時,他好伺機而動。不過,何敏方似乎有點自信過頭了,他以為他那突如其來的一擊一定會置李顯于死地。
何敏方正待運勢補上一劍時,李顯趁這隨時可能流逝的機會,突地撐起身子,翻身起來,一指輕彈,但因出手過于倉促血劍擊中何敏方的左臂。何敏方因為慣性向后倒去,李顯果斷出擊,血劍再出,這次扎中了何敏方右肩。哎,沒想到準頭還是不行,可何敏方現(xiàn)在左手和右肩都受了重傷,也就失去攻擊的能力。
緊接著李顯朝那兩個年輕人的手臂也補上了幾劍,那兩個年輕人也暫時成了廢人。
李顯這才轉(zhuǎn)過頭看著何敏方說道:“怎么,現(xiàn)在是老的辣還是嫩的辣?!焙蚊舴诫p眼無神的看著李顯,慢悠悠的說道:“要是我血祭功法成熟,運勢時不需要時間醞釀,你早就死了?!崩铒@一時愣住了,對啊,如果何敏方有自己一樣快速出劍的能力,自己在分身對付兩個年輕人的時候就被襲擊了,自己還對自己的計策洋洋得意,現(xiàn)在想來,李顯禁不住是冷汗直冒。
身處絕境的中年人仍然毫不畏懼,說些可能激怒自己的真知灼見的話,對于此,李顯還是非常感佩這個何敏方的。
李顯轉(zhuǎn)過頭淡淡的看著小胖墩,剛才還張牙舞爪的囂張模樣,此刻已然臉色煞白。就在這時,身后的中年人喊道:“你不能傷害我家小主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