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榮華的宮女被葉汐墨送出宮的事兒,軒轅賦在第一時間就知道了,但是因為葉汐墨前一晚的故意試探,他并沒有多想。只是感嘆了一番葉汐墨雖然冰冷高傲卻是性情中的女子,只因一個人的幾句話便對一個沒有交集的人出手相幫。
還剩一月左右便是過年,皇后作為一國之母忙于準(zhǔn)備后宮中過年的大小事宜,也沒空再來找后宮妃嬪的麻煩。畢竟在她看來自己最大的對手沈盈眉,已經(jīng)很難再東山再起了,除掉亦不過是時間問題。
而太后依然身體抱恙,不出宮門,馮月靈日日在福壽宮侍疾最近倒是也消停下來。
后宮中原來的三*oss一個已被拉下馬,另兩個都有事或病纏身,這讓后宮里的女人可算是松了一口氣。
葉汐墨也覺得這算是自己進宮最輕松的時間了,自從她的母親來過宮里之后,葉汐墨除了請安都是老老實實待在宮里,練練字彈彈琴。
因為她知道疑心很重的軒轅賦在經(jīng)歷過沈盈眉的事后,絕對會加大對后宮的掌控,所以葉汐墨也盡量配合他,讓自己的一舉一動都□□在美景的監(jiān)視下。加大他的信任度的同時,偶爾也可以在通過美景表達一下相思。
這一天,葉汐墨一醒過來,朝外看一眼,平時還黑漆漆的天此刻竟是比平時亮一些,愣了一下,“下雪了”
服侍葉汐墨穿衣的央央也有些難掩激動,“是啊,主子,昨晚丑時就開始下了,整整一夜呢現(xiàn)在還沒?!痹趯④姼臅r候,每年下雪葉汐墨都會在府中的亭子辦一個賞雪宴,和她們這些丫鬟一起游戲嬉鬧,好不熱鬧。
只是小姐進宮之后,性子就變成了這副冷冰冰的模樣?,F(xiàn)在想起來怎能不懷念呢
看央央這副模樣,葉汐墨心也有些癢癢,在將軍府的那幾年是她上一世和這一世加起來最美好的時光,想了想也沒有什么事,便開口“你跟和鈴幾個準(zhǔn)備一下,今日我請安回來我們再來挑一個小亭,賞雪游戲可好”
“真的嗎,謝小姐”央央高興過了頭,連稱呼都變回了小姐。
還不待葉汐墨梳妝完畢,昭明宮的小太監(jiān)就跑來了,說是雪大路滑,皇后娘娘體恤后宮妃嬪,今日的請安就免了。
葉汐墨真是要為皇后娘娘鼓掌了,真是不放過任何一個表現(xiàn)她賢良淑德的機會啊。只不過她先前的作為都已經(jīng)被皇上看在眼里了,現(xiàn)在這樣是想亡羊補牢不過在這里還會猶未晚矣么
到了午時,雪雖是還在下,卻也比早上小了很多,葉汐墨帶著央央幾個拿著東西去了御花園。選了一處景色不錯的小亭,正對著宮里的碧水湖。
因除了葉汐墨都是大字也識不得幾個的小丫頭,所以也沒有玩什么高雅的吟詩作對,她們玩的是抽簽講故事。即一個木筒里放著與人數(shù)一致的木簽,只有一只木簽下面用毛筆寫著一個“中”字,抽中的人得講一個故事,可以是自己的也可以使別人的。
這個玩法兒還是以前葉汐墨根據(jù)現(xiàn)代的真心話大冒險想出來的,因為考慮到古人的含蓄矜持,她也不想在這古代被當(dāng)成異類。就把大冒險去掉了,改成了現(xiàn)在這樣,在府里很受小丫頭的歡迎。
在石凳上鋪了厚厚的雪白狐貍毛毯,葉汐墨坐下后,幾個小丫頭也都各自坐在了自己帶過來的矮凳上,圍成一圈。因這種氣氛實在是不適合葉汐墨一人坐著,她人都站著,但丫頭們又不能與主子平起平坐,故才有了這一法子。
首先抽中的是錦言,她笑意盈盈地開口,“奴婢在宮中待得時間最多,倒是沒有什么好說的,如若非要講,便講一講奴婢進宮之前的事吧”
宮里的事,確實是沒有什么好講的,日常的太瑣碎無趣,而宮廷秘史就算知道也不可亂說,否則便是嫌自己獲得時間太長了
只聽錦言接著說下去,“早年奴婢家中雖算不上什么大富之家,卻也衣食無憂,奴婢和兩個弟弟也是被寵著長大的”
聽到這里葉汐墨已經(jīng)不想再聽下去了,這注定是一個悲傷的故事,既是“衣食無憂,被寵著長大”又怎會小小年紀(jì)就被送進這不見天日的宮里做了宮女,家里肯定是發(fā)生了什么大的變故。
見錦言臉上還是一派笑意,葉汐墨有些不忍,揮手打斷,“那些陳年舊事虧你還記得清,不如本宮替你講一個笑話吧”
錦言知葉汐墨是好意,朝她感激地一笑,“謝主子”
幾個小丫頭也來了精神,除了和鈴和央央見過葉汐墨在將軍府的模樣,她們見到的葉汐墨都是冷冰冰的不食人間煙火,主子竟會講笑話
葉汐墨也不管那幾個眼珠子瞪得老大的小丫頭,開始講了:
從前有一書生要去趕考,整天愁眉苦臉,焦慮不已。她的妻子見他這副模樣很是奇怪,就問他:“你為何這副模樣,難道男人寫文章比女人生孩子還要難嗎”書生嘆了一口氣:“你不知道,有些時候女人生孩子比男人寫文章還要容易些呵?!边@下他妻子更是不解了,又問:“這是為什么啊”書生答道:“女人肚子里有孩子,總是能生下來的,而我腹中空空如也,怎么能寫得出文章來呢”
眾人聽了都哈哈大笑,連一向板著一張臉憂心忡忡沖的樂事都笑彎了腰。
“好了好了,別光顧著笑了,接著抽簽吧”葉汐墨催促道,眉眼也是浸滿了笑意。
這一次抽到的是樂事。
剛還笑得見牙不見眼的樂事立馬止住了笑容,表情有點緊張,支支吾吾起來,“這,奴婢沒有什么故事好說的”
“不行不行,必須得說”大家都催她。
葉汐墨這次也沒有出來幫她解圍,這樂事平時安靜低調(diào)得過了頭,葉汐墨開始時還懷疑她是哪個宮里派來的細(xì)作,可是這么長時間了,也沒見她有什么動靜??杉词故沁@樣,現(xiàn)在對她,總也不似其他人那樣放心。
見實在推脫不過,樂事開口,“那奴婢就講一個奴婢妹妹的故事吧,”臉色也沉下來,浮上了些悲色,“奴婢的妹妹只比奴婢小兩歲,奴婢家里窮,娘親患病常年臥床。爹爹在外打短工賺錢,比我大一歲的哥哥也在十二歲時就跟隨父親一起去做工。我十六歲那年,哥哥做工時打碎了了一大戶人家的古董花瓶,我家賠不起那大戶人家的兒子便說看上了我妹妹,要她去做小妾抵債”
樂事聲音哀沉,似在強力忍耐,“奴婢也在那年為補貼家用而進宮”
眾人都唏噓不已,錦言可能也是想起了自己的事,上前勸慰,“人生在世哪能事事如意,哪家沒有一本難念的經(jīng),你也別想太多了,說不定你妹妹在那大戶人家過得還不錯呢”
大家也都一齊安慰,平時這個樂事從不與誰過多交往,今日看來,竟也是個可憐人。
“好了好了,本是想帶你們出來放松放松,那想得勾起了你們的傷心事,是本宮不對,不如本宮再講一個故事自罰可好”葉汐墨看了一眼樂事,觀她神色,她的事定是不止妹妹被逼到大戶做小妾那么簡單。但是倒也不好多問,于是出聲化解道。
聽了葉汐墨剛才的笑話,眾人聽她要再講,也都立馬正襟危坐地等著聽她還能講什么好玩的事。
葉汐墨剛要開口,就聽一有磁性的男音傳來,“朕倒是不知愛妃還會講故事,讓朕也聽聽如何”
葉汐墨一抬頭,軒轅賦穿一身月白錦袍,腰間一根玄色腰帶掛著玉佩,正笑瞇瞇地看著她,如此一看,倒是像哪個大戶人家的翩翩貴公子了。
一眾人立馬起身給皇上請安,軒轅賦扶起葉汐墨,紀(jì)規(guī)傳早已有眼色地在葉汐墨旁邊的石凳上鋪上了厚厚的動物皮毛,軒轅賦拉著葉汐墨的手坐了下來。
“既然皇上要聽,那臣妾就講一個臣妾父親曾講過的故事吧”葉汐墨被軒轅賦拉著的手迅速捏了他的手一下,眼睛里有著平時沒有的調(diào)皮。
軒轅賦倒是被葉汐墨此時少有的小女兒情態(tài)弄得怔了一下,立馬反應(yīng)過來,將那只手握得更緊了,“好啊,朕也想聽聽大將軍講過的故事”
葉汐墨清了清嗓子,“父親曾經(jīng)駐守北疆,當(dāng)?shù)厝藗?北疆幾百年前曾有一個強大的國家叫烏蘇國。周圍有很多小國都依附于這個烏蘇國,烏蘇國的君王有一寵妃,名喚驪姬,很得寵愛。驪姬的父親是烏蘇國的大將軍,為君王保衛(wèi)邊疆立下不少戰(zhàn)功??墒沁@位驪姬雖然得寵卻一直無子,長久下來,她的父親心生不滿,開始不滿足于大將軍的位置。驪姬的父親便和幾個邊疆小國勾結(jié),小國各自獻上自己國家的國寶以作信物,暗中奉大將軍為王?!?br/>
葉汐墨看了一眼皇上若有所思的神情,接著說下去,“后來,驪姬就趁君王睡著時盜了他的玉璽和戰(zhàn)符,交予自己的父親,大將軍振臂一呼,國家易主。不過可能是因為他們所做之事有悖于天道,大將軍登基不久,一場大火燒了皇宮,宮中無一人生還,烏蘇國便分裂成很多小國流傳了下來”
葉汐墨說完之后就拿起軒轅賦的手放在自己嘴邊吹了吹,“皇上的手怎么這么冰”,周圍的下人早在葉汐墨要開始講的時候就都退下了,此時亭中只余他們二人。
軒轅賦用手捏了捏葉汐墨的臉,“愛妃的故事講的真好,怎么以前不見于朕講過,可該罰,今天晚上朕去看你,嗯”
說完也不等葉汐墨回話就帶著一眾太監(jiān)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