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安雪罵李小鳳,李小鳳也不是任人扁搓的人,一邊擋著陳安雪伸過來的爪子,一邊罵道:“你家的炕?你家哪來的炕?我住的是我姑姥家,這個家哪里有你一分?再說了,這個家姑姥說了才算,你算哪根蔥?”
從李家村過來之前,奶奶就跟他們一家說了,在老陳家該住住該吃吃,有人不滿罵人就罵過去,不能受半點兒欺負(fù)。
因為這是老陳家欠他們家的,李小鳳不知道老陳家欠他們家什么了,不過當(dāng)時她從奶奶眼中看出來的那種自信,就覺得奶奶不會騙他們。
所以有了這一點,李小鳳可一點兒面子都不給陳安雪留。
而陳安雪聽李小鳳這么一說,更氣得要死。不過卻懶得再動嘴,直接伸手去撓李小鳳的臉。
早先她就看出來李小鳳格外看重她那張臉,所以在她身體力量處于劣勢的情況下,她才堅持到現(xiàn)在。
大房和田氏一家打了起來,很快老陳家一家子都被驚醒起來。
接著趙氏也穿好衣服從東廂房走了出來,見此場面,雖見他們一家并沒有吃虧,但心里甚是惱火,三步并作兩步叫朝著西廂房走去準(zhǔn)備幫忙。
可正走到那里,手還沒有抬起來,李氏就從正房走了出來,怒道:“都給老娘住手,住手!
昨天晚上和老頭子聊了半晚上大郎和老二家的事情,李氏今天困得不行,想著要好好睡個懶覺,沒想到竟被吵了起來。
等起了床看到是老大家和田氏還有那兩個小雜毛打在了一起,更覺得鬧心。
陳安雪是她的寶貝孫女,她又對自己娘家人有諸多虧欠,想想那早逝的弟弟,李氏現(xiàn)在還心里憋悶。
所以眼看著他們打了起來,擱在以往她早就拎起掃把打人了,根本不會這么大吼大叫。
不過這一聲大吼還算是有用,眼看著一圈扭打的人住了手,李氏心中喜悅,覺得在這個家里她還算是有些威望,但臉上卻嚴(yán)肅地看向陳安雪,說道:“二丫,你舅奶奶好歹是咱家的客人,住你那屋也住不長,這幾天你忍著些!
“憑啥……”
“唉,娘,知道了,這幾天我肯定看著二丫,不讓她去招惹舅娘!
李氏出來那一刻,劉氏就立馬收了手。然后站到一邊,暗罵自己失了分寸竟和田老婆子動了手。
要知道家里這位可是一直是向著自己娘家的。
不過,當(dāng)時看著自家閨女挨了打,她也沒想那么多。
正想著李氏會責(zé)罵她,可沒想到李老婆子竟然先說道他們家二丫。
和李氏相處這么多年,李氏一舉一動所表達(dá)的意思自然逃不過劉氏的眼睛,所以看樣子李氏沒有責(zé)罵他們的打算,反而要息事寧人,劉氏心里樂開了花。
所以見二丫滿面怒容的要反駁回去的時候,劉氏趕緊拉住了她。
“好好看著她,趁著冬月在家里,順便教教她規(guī)矩,再過幾年就該嫁人了,到時候像個潑婦似的,誰愿意到咱家提親!
今天這事,李氏深知不好管。
這手心手背都是肉,今天她站在誰那邊,另一邊都會記恨她。
索性,劉氏還算是個有眼色的,沒有再反嘴。
只要他們一家不再說話,田老婆子寄宿在他們家想來也不敢造次。
想到此,李氏松了一口氣,接著轉(zhuǎn)頭看向田婆子,笑道:“弟妹,二丫不懂事,你就別和一個小輩計較了!
呸,死老婆子,什么叫我別和一個小輩計較了?
田氏一聽李老婆子突然說出來的話,臉上立馬一黑,心里暗罵道李氏。
不過心里罵歸罵,但也明白現(xiàn)在自己一家是寄人籬下,再想到自家沒了糧食,房子也塌了,估計以后還要長住,田老婆子心里有再多的氣也不敢再吱一聲。
反而忍住氣,回道:“二丫還小不懂事,我哪里會跟她一個小丫頭片子計較,再說了,是我們叨擾你們家了,哎,要是老頭子還在,我們家也不至于過成現(xiàn)在這般模樣!闭f著,田氏竟開始有些哽咽。
“不過,也幸好有姐姐在,我們家遭了難還能有個去處,要不然指不定我們一家子就淪落街頭了!
“好了,你就別傷心了,這個家,你們一家子想住多久就住多久,沒哪個不長眼敢再找你們的事,要不然我饒不了他們!甭牭教锸弦环,李氏同樣想到她那個早逝的弟弟,一時間心里也有些難過。
再掃了一眼院里重病的外甥,李氏更是心痛。轉(zhuǎn)過視線,看向田氏保證道。
“大姐,謝謝你,要是志雄在天有靈,知道大姐這么護(hù)著我們一家,肯定欣慰的不得了!
田氏剛才提出自家老頭子不過是提醒李氏,他們老陳家欠著他們老李家一份人情,好讓李氏心生愧疚,再讓他們家在老陳家多住些時日。
可沒想到李氏倒是個實在的話,說出這一番話來。
田氏聽了心里欣喜異常,假裝抹了抹淚,抬起頭,謝道。
“好了,這件事咱們誰也別提了,走,進(jìn)屋吧,咱們姐妹倆好好聊聊,老大家的,你也別閑著了,趕緊去做飯!
李氏剛才出門氣得要死,可現(xiàn)在想到那早逝的弟弟,心里只剩下難過,無精打采的朝著田氏說道。
田氏聽了,看了李小鳳一眼,不再言語,緊跟著李氏進(jìn)了屋。
而劉氏看著田老婆子的背影,再想起田老婆子剛才的一番話,在心里直罵田氏太狡詐,李老婆子太蠢。
不過罵歸罵,劉氏卻不得不聽李氏的吩咐,交代了陳安雪幾句便去了廚房。
“走吧,回屋吧,沒什么好看的了!
陳安夏一直站在東廂房門口看著,還以為兩家會打得更狠,沒想到竟然被李氏一兩句話給打發(fā)了。
不過,從田氏剛才的話來看,陳安夏看出田老婆子可不是個善茬。不僅是她,還有大伯娘,以前就覺得她心思重,沒想到還是個能忍的。
不過,能忍現(xiàn)在也礙不著她的事了,反正早晚他們家會離開老陳家的。
掃了一眼站在正房門口的陳景昊,見他朝著自己點了點頭,陳安夏回了他一眼,便叫著陳安錦幾人回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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