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七章:廢太子他……咬了馬?
“那年榮妃的孩子沒了?!?br/>
“宜妃的第一胎早產(chǎn)?!?br/>
“貴妃你的六阿哥……”
“這些重要嗎?”
“呵呵……”
“呵呵呵呵呵……”
原本平靜的納喇氏,到最后開始癲狂。
德貴妃這才起身。
離開偏殿,吩咐侍衛(wèi):“納喇氏言行無狀,你們送她去的時候,務(wù)必確保不要攪擾其他嬪妃?!?br/>
“是,貴妃娘娘?!?br/>
榮妃緩過勁來:“納喇氏她是什么意思?”
宜妃也道:“本宮早產(chǎn)的時候,她做了什么?”
德貴妃淡淡道:“都過去了。”
“納喇氏無非是要演好最后一場戲?!?br/>
“她夸我們養(yǎng)的孩子好,又說起曾經(jīng)我們失去的孩子?!?br/>
“無非是想讓我們自亂陣腳,替皇長子報最后一次仇?!?br/>
“若你們開始尋求真相,才是落入了她的圈套?!?br/>
“本宮言盡于此?!?br/>
榮妃訥訥道:“多謝貴妃娘娘提點?!?br/>
宜妃:“左右,本宮也沒有損失?!?br/>
“你們,都不計較,我有什么好計較的?”
面前這兩個皇妃,生得最多,死得也慘。
榮妃難得反擊:“你是沒有?!?br/>
“不代表郭貴人的沒有?!?br/>
宜妃難得被榮妃打?。骸澳?!”
德貴妃回宮了。
夜里,她翻來覆去,怎么也睡不著。
蘇嬤嬤燃起了安神香:“貴妃娘娘,你又何必去見她呢?”
“惹來這愁腸?”
“蘇嬤嬤,有時候本宮真的希望,能再狠心、無情一些。”
“便好了。”
蘇嬤嬤輕輕哼起了歌謠。
嗓音輕柔而悠遠。
“娘娘,睡吧?!?br/>
“都過去了?!?br/>
*
眾人還在猜測若太子是被魘術(shù)詛咒,而發(fā)癲的話,皇帝會不會撤回成命?
這日,宗人府傳來消息,說廢太子突然發(fā)瘋,咬傷了馬棚里的馬。
廢太子他……咬了馬?
不是被馬咬嗎?
這……
大阿哥已經(jīng)被關(guān)。
幫他的巫師蒙古喇嘛巴漢格隆,也已經(jīng)處決。
廢太子卻比之前還要瘋癲。
看來,詹事府的人,可以宣告此生往后無望了。
廢太子不會再起了。
連太子妃都放棄了廢太子,自請出宮去白云觀當?shù)拦昧恕?br/>
他們還能有什么希望?
在皇帝的命令下,內(nèi)務(wù)府總管烏雅·岳色的努力下,太子妃起行去白云觀的陣仗,十足壯觀。
送行之人,更是占了冗長的隊伍。
大哥富禪扶著大肚子、哭得凄慘的大嫂瓜爾佳氏。
太子妃石氏的馬車里,卻只請上來了四福晉烏拉那拉氏。
“聽說你們的園子,弄得像模像樣。”石氏褪下明黃宮裝,換上了湖藍色的道袍。
越發(fā)襯得她清雅婉兮。
呂雉:“不過是肚子里又有了貨,出不得遠門?!?br/>
“四爺才費心在園子里折騰了一些玩意兒?!?br/>
“外頭的人,都以為是我們夫妻又研究出了什么新的高產(chǎn)作物,一心追捧,才傳出的謠言罷了?!?br/>
“石姐姐可別信這個?!?br/>
“既是你說,我自然就信?!笔系哪抗馔T诹怂母x微微隆起的小腹上。
呂雉順著她的目光,柔聲道:“石姐姐若是喜歡,這一胎,若孩子有幸,不知能否喚您一聲干媽?”
石氏原本平靜的神色,有了一瞬間的漣漪。
最終,仍是歸于平和:“知袇的好意,我心領(lǐng)了?!?br/>
“既然我奉皇命,成了白云觀觀主,往后便脫離了世俗?!?br/>
“紅塵紛擾吾心之事,能少還是盡量少吧。”
“孩子能得知袇和四爺做親生父母,已經(jīng)是人間幸事?!?br/>
“有我與否,都不妨礙孩子會一生順遂,平安長大。”
呂雉明白石氏的決心:“那便借石姐姐的吉言了。”
石氏這才進入正題道:“我去請皇命之時,有一句話,想來,知袇當知道?!?br/>
“皇上他說……”
呂雉突然按住了石氏的手:“石姐姐這一身的袍子,面料既順滑又泛著柔和的光芒,極是襯你?!?br/>
“不知是哪家工坊的手藝?”
呂雉的眼神瞟向了外頭。
石氏反應過來問道:“誰來了?”
郭絡(luò)羅氏的聲音在外頭響起:“太子妃,妾身來送您一程?!?br/>
“想來,往后也沒有多少機會能再見面?!?br/>
“不知太子妃愿不愿意給妾身一個面子?”
眼下,太子被廢。
太子妃又自請離宮。
詹事府的人員走的走,裁的裁,名存實亡。
先前呼聲最大的大阿哥因被三阿哥告發(fā),已被幽禁。
所有人便知道,皇長子胤褆大概率也絕了繼承皇位的可能。
而大阿哥之前的所有資源順理成章,被從小養(yǎng)育在延禧宮,跟隨胤褆一同長大的八爺胤禩,全部繼承。
四九城內(nèi),關(guān)于八阿哥當上太子的呼聲,正在悄然醞釀。
八側(cè)福晉此番過來,自然是來打探消息的。
太子妃突然離宮,想來定是從皇帝那邊得到了某些消息。
難不成這么多人相送石氏,都是為了瓜爾佳氏不成?
想知道消息的人這么多,除了被請上馬車的四福晉,也只有八側(cè)福晉突破了重圍。
不想,郭絡(luò)羅氏悄悄靠近,也只聽見了前太子妃跟烏拉那拉氏討論衣服料子的問題。
這,有必要嗎?
到了太子廢立之時,分別在即,還在問這樣無關(guān)緊要的事?
烏拉那拉氏莫不是太快懷上二胎,腦子糊涂了?
亦或者,只是預防耳目罷了。
她們這般防范,更加證實了,郭絡(luò)羅氏心中的猜測。
太子妃果然知道一些不為人知的內(nèi)幕。
石氏連馬車的簾子都不曾掀開,她只是出聲下令道童:“七星,啟程?!?br/>
“無關(guān)人等,不得隨行!”
“是,觀主!”
八側(cè)福晉一個不防,差點被馬兒踢走。
她連忙退出了一米遠,再抬起頭,只看見了馬車尾巴。
氣得直跺腳,又顧慮周邊百姓明目張膽的圍觀,只得訕訕離去。
石氏柔聲道:“四福晉便再送我一程。”
呂雉自是無不可:“出了城,不若順路把我放到園子里?!?br/>
“甚好。”
沒了“無關(guān)人士”的打擾,石氏才道:“方才說到,皇上他說了一句,我是他心目中,唯一的太子妃?!?br/>
“知袇,你能明白這其中的含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