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月,快醒醒!”
“心月,不能睡,快醒過來!”
似乎有一個聲音在呼喚她,可是她的雙眼始終睜不開。
她感覺她看到了媽媽。
媽媽滿臉蒼白,在病榻前握住她的手,一臉擔憂的交代著,“心月,你要好好照顧自己,媽媽不能陪你了!”
“媽媽!”
“媽媽,別走,別丟下我!”她用力的吶喊,卻感覺有什么東西一股腦的鉆進了她的口里。
“唔……”她猛地睜開眼,水,全是水,剛剛就是吸進去一口的水。
她驚恐著準備掙扎,卻發(fā)現(xiàn)不遠處,涌過來一群黑乎乎的東西,看不真切。
好半會兒,她終于看清楚了,這正是那天在墓地遠遠看見的那個蒙頭蓋面的長發(fā)女鬼。
她驚恐得掉頭轉(zhuǎn)身就跑,可水下的速度并不快,沒多久,就被抓住了一只腳。
雙腳亂蹬,可就是擺脫不掉,被拉扯著倒退。
丁心月想要掙扎,卻發(fā)現(xiàn)她的身體不能動彈,像是被什么困住了,任由后面的女鬼拉扯著往另一個方向去。
突然,女鬼停住了,丁心月不知道怎么回事,只感覺拖住自己腳那只手在亂動,她的身體也跟隨著亂擺,沒多久,腰上多了一只手。
那只手摟著她,朝上面游去。
丁心月感覺身體可以動了,看見上面蔚藍天空的時候,她高興了起來,就快上岸了,可當她看到上面的東西的時候,她突然驚恐的瞪大了眼睛。
黑漆漆的東西從上面傾瀉而下,瞬間模糊了他們的視線。
身旁原本摟住她腰的紀浩瑜突然痛苦了起來。
丁心月看見他掙扎的身體,瞬間明白了過來,鬼害怕糞便。
她趕緊脫下自己的外套,套在紀浩瑜的身上,轉(zhuǎn)身從另一邊離開。
從水下出來,紀浩瑜面色蒼白得和那天在棺材里看到的不相上下。他是不是受重傷了?
丁心月害怕,可又無能為力,突然想到那天,他也是臉色慘白,可是和自己糾纏后就好很多了,難道和女人交合是有助于他恢復的?
可是……
往往這周圍,水茫茫的,也不可能在這里就做那種事?。?br/>
可是,紀浩瑜的狀況很糟糕,怎么辦,該怎么辦?
手忙腳亂的不停的給紀浩瑜搓身體,讓他能夠暖和起來,唇角顫抖的無數(shù)次的呼喚。可此刻的紀浩瑜一點生氣都沒有。
天漸漸轉(zhuǎn)陰,太陽即將下山。
洞穴內(nèi),丁心月一邊捉急的給紀浩瑜取暖,一邊擔心的看著外面。
已經(jīng)過去半天了,但是紀浩瑜的情況沒有得到一點好轉(zhuǎn),即使是她已經(jīng)和他做了那個,似乎還是沒有任何作用。
慢慢的,她發(fā)現(xiàn),紀浩瑜變得若隱若現(xiàn),最后直接消失在她的視野里。她想要抓住,可是撲出去的手卻只抓到了空氣。
潮濕的洞穴內(nèi),只有她一人,等了許久,沒有等到紀浩瑜的出現(xiàn)。
紀家!
“夫人,都找遍了,沒有找到少奶奶!”馮媽急匆匆的從外面跑進來,歲數(shù)大了,腿腳沒那么靈活了。
“河里都找了嗎?”
“沿著下游,都找了?!瘪T媽見紀夫人難過,不免安慰,“夫人,或許這就是命,注定她和少爺是天造地設(shè),即使到了陰間也要成為夫妻??!”
對于馮媽說的話,紀夫人沒有表態(tài)。
如果任由丁心月被紀辰緯欺負,或許隨浩瑜去還算是不錯的選擇。
“夫人,辰緯少爺回來了!”一個傭人跑上來回話。
紀夫人收拾了眼底落寞的神色,臉上帶著平淡的表情。
“人找到了嗎?”紀辰緯的臉色很不好,氣喘吁吁的,像是趕了很長時間的路。
馮媽輕撇紀夫人一眼,“辰緯少爺,人沒找到,夫人想,可能是少奶奶想念少爺,隨少爺去了?!?br/>
對于這一點,紀夫人沒有反對,也沒有肯定。
“既然這樣,那就讓她和浩瑜合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