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葉從宴府回來就一直沉默不語,入眠時更是輾轉(zhuǎn)反側(cè),一直折騰到天大亮還是無眠。
「三娘子睡不著?」
墨彥被她吵醒,半瞇著眼睛伸手將溫葉攬入懷中,本想問她不寐的緣由,她那軟綿綿的身子直接貼了過來。
「墨郎,你有沒有想過他們?nèi)羰遣蝗刖D(zhuǎn)而攻打幽州城那?」
溫葉直接將心中疑惑說了出來,她想了一晚還是想不通。今晚墨彥與宴清商討的布防確實(shí)縝密,但有個致命的弱點(diǎn),以他們的聰慧和才學(xué)不可能注意不到。
「不可能?!?br/>
墨彥閉眼,伸手感受著懷中之人的綿軟香滑,躁動的嘴巴下意識地貼了過去,緊接著就是瘋狂的索取,她的任何一處他都不想放過。
「說,正事,別鬧......」
溫葉強(qiáng)行壓下被墨彥勾起的欲望之火,墨彥停下手上的動作,誘人的喉結(jié)不停的滾動,他喘著重重的粗氣,身子往前一探,將臉頰深深埋入溫葉的脖頸處。
「能不問嗎?」
溫葉顰眉緊皺,現(xiàn)在她十分確定墨郎有事瞞著自己,而且是跟她有著極大的關(guān)系。他不想說是不想對她說謊,但謊言就是謊言,不說出來也是騙了她的!
「為何?」
溫葉明顯感覺墨彥松開了她腰間的手,她知道若是這樣問下去不會有結(jié)果的,他那倔強(qiáng)的性子是不會輕易開口的。
「墨郎......」
溫葉突然附耳呢喃,一縷熱氣輕吹入耳,伸手向下探去。墨彥只覺又酥又麻,身子按捺不住地顫抖著,身下之物瞬間精神百倍。怎料溫葉早有防備,雙臂交叉在胸前,任他怎么求饒就是不給。
墨彥被磨得沒了法子,又舍不得用蠻力強(qiáng)迫她,只得緩緩說出事情的緣由。
「我只能說,你的行蹤少有人知。三娘子,給我......」
溫葉松了手臂的力道,隨了他的愿任其擺弄。一個時辰后,墨彥不舍地吻了吻溫葉的額頭,披上外衫吩咐店小二弄些熱水沐浴。墨彥將睡得迷糊的溫葉抱入水中,抬手將濕透的外衫去掉,拿起桶邊的絹巾為溫葉擦拭著身子。
熱水驅(qū)散了身體的疲倦,溫葉的頭腦也變得清醒許多,她自然記得墨彥先前的回答,本想著事后發(fā)難,卻一抬眼對上了他深邃的眼眸,星光點(diǎn)點(diǎn)滿是柔情,眼前之人如此至臻珍寶地待她,叫人怎么忍心怪罪?但她不問,她的良心會不安,這件事她又不得不問。
「侯府之人,是碧霄還是曉春?」
墨彥停下手上的動作,詫異地看著浴中的佳人,他不記得他何時說得,不過從眼前的狀況來看他還是說了。都說英雄難過美人關(guān),深夜難逃美人歡,看來自詡灑脫無羈的他也不能幸免。
「說與不說,還有分別嗎?」
溫葉顰蛾眉,眼中含淚,加上脖頸處的斑斑紅暈,我見猶憐的小模樣直接將墨彥的心融化,哪里還有什么秘密可言。
「是曉春執(zhí)意替你,你放心,侯府周圍有皇城司的人?!?br/>
晶瑩的淚珠盡數(shù)落下,無聲的哭泣讓墨彥心疼不已,他起身將她裹好抱出放在床上,轉(zhuǎn)身去取新的衣衫幫她換上。只轉(zhuǎn)身之間,溫葉已裹著被子坐起,反手拭去眼角的淚珠,朝他抿嘴一笑。
「墨郎也穿上些,小心著涼。」
墨彥聞言害了羞耳根通紅,慌張地躲到屏風(fēng)后面,方才他光顧著忙溫葉了,都忘了自己還赤著身子。
「三姐姐……」
門外響起向緋月的聲音,她昨日住在隔壁,一大早就見店小二抬熱水進(jìn)去,隨后又折騰了許久就沒來打擾,一直等到午膳時才過來,這都快晌午了再不起就太遲了。
不多時墨彥將房門打開,吩咐向緋月小聲些,晚膳前他會回來,隨后徑直往樓下去了。
向緋月輕手輕腳進(jìn)了屋,隨手將房門帶上,穿過茶廳越過屏風(fēng),透過床幔往里瞧去,只見溫葉在床上睡得正香,看起來是累壞了。
「哎……」
向緋月本是想問問昨晚她離開后宴清又說了何事,一大早就火急火燎地趕過來還真是自討沒趣,只好回了茶廳尋了本書隨意翻看著,怎料溫葉這一睡直接一直睡到了日落。
「墨郎,我好餓?!?br/>
溫葉半瞇著眼睛,似夢非醒一般輕聲呢喃著,肚子的饑餓感讓她知道自己不是在做夢。
「三姐姐,起來吃些東西吧?!?br/>
向緋月正在茶廳用晚膳,聽見溫葉的聲音邊回著話,邊拿著食盒迎了過去。
溫葉見來人是向緋月,緊了緊脖頸處的衣襟,畢竟與她沒有那么相熟,讓人看到墨彥留下來的印跡,還是會不好意思。
「月兒啊,害你陪我半天,辛苦了。」
溫葉露出一個不好意思的笑容,抬手揉了揉后腰,感覺輕松了許多,應(yīng)該是墨彥在她睡著時為她松了腰,隨即披上外衫下了床。
「咳……」
溫葉盡量讓自己吃得慢些,但還是被噎到了,向緋月貼心地為她倒了水,她已經(jīng)逐漸習(xí)慣了眼前這個「綿軟」的亭主。
「月兒坐過來,我想拜托你辦件事?!?br/>
溫葉喝了口水,她也吃得差不多了,該說正事了。
「三姐姐盡管吩咐。」
向緋月在她對面鄭重坐下,這可是亭主第一次對自己發(fā)號施令,她必定拼盡全力辦好。
溫葉給她倒了杯水,展顏笑道:「帶我回京!」
「咳!這......」
向緋月差點(diǎn)被水嗆到,得虧她心里承受能力大,但她隱隱覺得溫葉是故意在她喝水的時候說此事。
「你也知道這事,對不對?你們都在瞞我!」
溫葉氣急敗壞,特別想摔東西泄憤,向緋月一臉無辜,連忙出言解釋。
「我真不知,是墨大人送晚膳時提了一句。三姐姐,我們向家人不怕身死,若是為你......」
向緋月的話被溫葉的哭泣聲打斷,她最怕女人哭了,尤其是長得那么好看的女人,當(dāng)然她也長得不錯。
「不值得,我不值得......」
溫葉哭得梨花帶雨,口中斷斷續(xù)續(xù)重復(fù)著這幾個字,眼中滿是愧疚和懊悔。
向緋月急得不行,開始坐立不安起來,來來回回走了幾圈,方才法定主意道:「你別這樣,除了回京我都答應(yīng)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