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后粗糙的路面有些硌人,*此刻連動一動手指的力氣都沒有,剛才的沖擊力讓他覺得自己身體的骨頭整個都碎了一樣。
‘對不起……’
女人輕得仿佛能被風吹走的聲音在耳邊回蕩著,她聲音是如哭泣一般的悲傷。
*艱難地彎起一個笑容:“沒事的,早在一開始我就知道了?!?br/>
拯救世界,怎么可能一點代價都沒有呢。
‘對不起……’
微弱的聲音,*只覺得自己的意識慢慢淡去。
靈魂從那具身體之中飄了出來的時候,就如同夏夜的螢火蟲一樣,漂亮得不可思議。這樣的景象,誰也不能看到。
誰也不知道,那個在大明星身體之中的靈魂在那條公路上慢慢地消失。
只是一瞬間的時間,這個世界閃了閃,有什么東西在夜空之中閃過,好像是飛速躥過的一連串數(shù)字,世界開始變化了。
今天的天氣意外的很好,溫故是在刺眼的陽光之中醒過來的。當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的時候,周圍的環(huán)境讓他騰得一下坐了起來。
“這是……”溫故揉了揉太陽穴,“我怎么在這里……”
周圍安靜的要命,像是整個房子只有他一個人一樣。踉踉蹌蹌地走進了衛(wèi)生間,鏡子之中的影像讓溫故的睡意一瞬間沒了。
只覺得一瞬間墜入冰窟一樣,溫故不可置信地捂了捂臉,鏡子里面的人也捂了捂臉。
為什么……
他會成*?
嗡鳴聲在耳邊炸開,溫故有些不穩(wěn)。他一手按著洗臉臺,一手用力的捂著頭,電光石火間有一連串畫面從他腦海之中閃過。
車禍?
溫故臉色慘白,一瞬間什么都想起來了。他往著書房跑去,手指打著顫將電腦打開。
《新晉影帝溫故死于車禍》
……
那一連串的新聞讓溫故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重生?靈魂交換?這種事情,真是太可笑了。
他已經(jīng)死了,然后靈魂重生在*身上。
那么,……*呢?
溫故愣住了。
關于*的影響,他心里是很模糊的。只知道這個大少爺不知怎的突然就對娛樂圈感興趣了,第一部電影還是跟自己合作。
然后呢?
好像佩德羅的新作里他演主角之一?
溫故臉上露出茫然來,他是認識*的吧,但不知怎的,他對于*的影響竟是極為模糊的。
手機在這個時候響了,是常慶元。
好像在他車禍之后,常慶元就被調(diào)到*那邊當他的經(jīng)紀人,而現(xiàn)在陰差陽錯之后還是自己的經(jīng)紀人。
那邊他在電話里面講著關于《savior》的訂檔和宣傳的事宜,溫故心里有些恍惚,聽得十分心不在焉。
也許聽出來這邊的心不在焉,常慶元停頓了一下,關心地問道:“*,怎么了?”
陌生卻又莫名熟悉的稱呼讓溫故愣了老半天才反應過來:“剛睡醒,沒什么,你繼續(xù)說?!?br/>
*
他車禍是在拍完《savior》之后發(fā)生的事,在宣傳電影和電影首映的時候不免會提到這件事情。作為*的存在而在媒體面前討論自己的死亡,溫故不免心里有些異樣。
但作為演員的職業(yè)素養(yǎng),他還是十分完美的應付了過去。
不知怎得,佩德羅導演對于溫故的死亡倒是十分在意。他在媒體面前一再地強調(diào)溫故這樣的演員在演繹事業(yè)還處于上升階段的時候車禍身亡對于電影圈和粉絲都是一件極為遺憾的事情,他對于以后不能和溫故合作感到十分遺憾。
這個時候,溫故都不免感到十分尷尬,說實話他怎么都沒感覺到之前佩德羅那么喜歡他。
放映室的燈熄了,唯一的光亮出現(xiàn)在銀幕之中,《savior》的首映終于開始了。
制作公司的logo出現(xiàn)在銀幕正中,銀幕一暗,畫面慢慢展現(xiàn)。
鏡頭沿著漫長的走廊推進,白色的熾光燈下整個走道充斥著金屬的冰冷感。腳步聲在這個時候響起,由遠而近。畫面之中出現(xiàn)了一雙皮鞋,鏡頭開始往上推移,來人的容貌徹底展現(xiàn)出來。
穿著軍裝的青年意外的年輕,他目視著前方,黝黑的眼睛是全然的堅毅,仿佛世上任何事情都無法讓他動搖。
看到這個人的時候,溫故愣了一下。他不是沒有看過自己演過的電影,但第一次,他從自己飾演的角色之中感到一股奇怪的感覺。
明明是一樣的容貌,同一個人,但溫故感到的卻只是截然不同的氣質(zhì),就像是兩個人站在一起,別人注意到的永遠是不同,而不是兩人竟然長得一模一樣。
青年走到門前,‘唰’的一下門自動開了,前面幾步又是一道門。當青年走進門內(nèi)的時候,他后面的門瞬間就開了,而前面的門又再一次開啟。
就這么循環(huán)了好幾遍,青年終于來到一個房間之中。
這是一個通體渾圓的房間,里面只有溫潤的弧度,沒有任何菱角。房間里光禿禿的,沒有任何擺件和飾品。這個房間是個封閉的空間,除了來的地方?jīng)]有任何門或者窗戶,頂燈發(fā)著白色的光,將整個房間照得如同白晝一般,墻壁是某種合金,在燈光之下折射著冰冷冷的光。
突然的,這個封閉的房間之中出現(xiàn)了一個聲音,一個完全由電子構成,機械感十足的聲音。
“您好,溫特上將?!?br/>
青年在進入房間的時候就是如同雕塑一般一動不動的,當這個聲音響起的時候,青年轉動了一下眼鏡,做了個干脆利落的軍姿行禮。
“溫特·古德見過長官?!?br/>
“你來的時候你的負責人應該告訴過你,你是來接受一個十分重要的任務?!彪娮右暨@么說道,“我現(xiàn)在可以給你十秒鐘的時間讓你考慮自己是否接受這個任務?!?br/>
“我確定接受這個任務?!睕]有經(jīng)過半點考慮,青年毫不猶豫地說道。
“很好?!奔词拐f出一句像是夸贊的話,冰冷冷的電子音依舊沒有任何情緒,它說出這句話后,青年面前立刻出現(xiàn)幾個投影屏幕,上面列出的是一個人的信息。
具體來說,應該是一個小男孩的信息。十歲的小男孩,在孤兒院長大。
“你的任務是殺死他?!敝悄X如此說道。
那是一個十分普通的小孩,青年從那段信息之中看不出他有任何值得讓他親自去執(zhí)行任務的意義。于是,青年問道:“請問,他有什么值得我去殺的理由么?”
“他可能會導致這個世界的毀滅?!敝悄X說出一句讓任何人都覺得可笑的話來。
青年的瞳孔縮了縮,他看著投影仿佛直視著智腦。
“可能?”青年這么問道,他將這個詞加重了語氣,仿佛是質(zhì)問一般。
“為了一個可能去殺死一個無罪無辜的孩子?”
“你可以這么理解?!敝悄X沒有感情的聲音冰冷冷的,“這是避免最為殘酷的未來最簡單方便的方法?!?br/>
“為什么選中我?”青年尖銳地問道,說著一句十分不符合他身份的質(zhì)問。
智腦沒有回答,只是靜靜說道:“在執(zhí)行任務之中,有任何問題,你可以直接聯(lián)系我。傳送開始,目標地點——2024年a國梧桐市?!?br/>
智腦話音落下,青年腳下突然從一片光滑的地板變成一個機械裝備。
青年有些愕然,一陣機械啟動聲音之后,強烈的光芒出現(xiàn)。這讓青年忍不住閉上眼睛,當青年可以睜開眼睛的時候,他出現(xiàn)在一個陌生的地方。
梧桐市之所以被稱為梧桐市是因為市里最為著名的梧桐大道,法國梧桐鋪滿了整片大道,沒到秋末泛黃的梧桐葉子就會落了一地。在陽光燦爛的日子,整個大道就會如夢如幻。
而溫特所來的也正是這個時候。
溫特生活的時代早就被一片金屬給替代了,所有美妙的自然景色也只有從投影和博物館之中才能看得到。
第一次看到這種景象,這個年僅二十四的青年不免瞪大眼睛,一副十分驚嘆的樣子。他甚至是如同孩童一樣小心翼翼地踩著腳下的梧桐葉子,清脆作響的枝葉斷裂聲讓他不禁屏息。
“對,任務?!睕]過多久,他就想到了自己所來的任務。雖然不解這樣的任務,但作為一個軍人他還是敬職敬業(yè)地來到了資料中所寫的位置。
十分破舊的孤兒院,卻又十分符合梧桐市特色的在院子里栽了幾棵梧桐樹。他看到自己的任務目標抱著一本破舊的書蹲在一棵梧桐樹下,孤零零又可憐兮兮的樣子。
這樣的一個小男孩會導致世界毀滅?
青年有些迷惑。
他真的能夠下手殺了這個還什么都沒有做的孩子么?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