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如海當(dāng)夜在璇璣宮當(dāng)做賊人無疑是場鬧劇,但女皇卻未有所表示,而是暗地里當(dāng)下將姬無心叫去了錦陽宮將她留宿一晚,翌日聽著宮人來報如意王爺出了事,如剛剛知曉一般大大驚訝了一番,隨斥責(zé)了幾個宮人,又叫人送了珍品佳人撫慰如意王爺。在殷國,殷如海自是囂張跋扈,出了這樣的事情絕不會善罷甘休,但身在姬國皇宮,又在別的宮里出了事,也怕一查到底暴露自己的不軌心思,自覺沒臉,也就虛偽地接受了女皇的安排。
日暖,春天極易困倦,姬無心染了血統(tǒng)中的貓性,在陽光下頻頻打著哈欠,姬雪彤下朝回來便是見她沒精打采地大字型躺在躺椅上,百無聊賴唯我獨尊的姿態(tài),心頭一片輕松,不由得笑了。抬手示意宮人免禮退下,母女二人享受著難得的安寧。
這是她最愛的女兒,也是她不能去愛的女兒,可她仍然是給了她一切,這些年所做的一切究竟是對還是錯呢?
“心兒?!奔а┩ぶo心坐下,將她的頭輕輕抬起靠在自己的膝上,輕柔地?fù)崦彳浀你y色發(fā)絲。女皇并非她的母親而是仇人么?雖然義父是這么說,可真相卻是不得而知的,面對女皇,她貪圖著一份母愛,這個異世,她給了她最初的溫情,她無法在尚不明真相的時候與她劃清界限,說句沒心沒肺的話,她此姬無心可非彼姬無心,要顧及些什么呢……溫柔的觸碰卻讓她心中溫暖,姬無心自覺尋了個舒服的位置,心中卻是遲疑。
“心兒,想不想做女皇?”
姬雪彤不確定地小心探問,姬無心卻是在她懷中睜開了雙眼,縱然女皇表面上疼她愛她,但她卻不能肯定這是否是一份無雜的母愛,畢竟,生在帝王之家,強烈的自我保護讓她時時戒備著身邊的一切。如此直白的詢問,若是她答得不好,等待她的會是什么后果?
索性,不答。
姬無心唇角勾起,無聲無息地回應(yīng)。姬雪彤也覺得自己問的突兀,而心兒的脾氣便自來如此,見她不回答也并不怪罪她,說起另外的話題,末了,仍是每次必談及的事情,叫她不要愛上她的那些男人。
愛么?如何才是愛呢?但,如何又是不愛?
縱使姬雪彤不說,她也無法面對這個問題,她所想要的,并不是這個世界任何一個人的愛,她要找到九魂,她要回家,對,這才是她想要的,而她之所以留戀姬雪彤的溫暖,留戀鳳凜無情的溫柔,留戀無心的真誠相待,留戀林楓的默默守護,留戀尉遲鏡的毒舌傲嬌,留戀慕玉的瀟灑曖昧,留戀姬塵的倔強可愛,并非只是異世界中的玩樂之心,而是不論如何,她感受到來自他們的真實,與太女等人的虛與委蛇不同,他們在她面前,從來都是真實的。雖然,他們各自有著自己的秘密……搖搖頭,清除那些留戀,她還是了無牽掛的姬無心。
女皇一直留她用了午膳才命人將她送回璇璣宮。前夜并未有人看見姬無心半夜去了錦陽宮,而她不習(xí)慣人在跟前伺候,離開的時間便模糊了,白日里乘了女皇御用的步輦回宮,無一處不在向人透露著一夜皇恩的榮耀。姬無心昨夜不在錦陽宮,那殷如海之事便是她一個人的鬧劇,與姬無心無關(guān),細(xì)細(xì)想來,女皇怕是事發(fā)后便猜到是她所謂,將她接走保護起來。對女皇來說,殷如海如同螻蟻,可對四國來說,殷如海代表了整個殷國,如若因為這樣的小事大動干戈,未免得不償失。
尉遲鏡早早等著姬無心回來,卻忽略了自己等她的原因,見到姬無心回來,便一臉興奮地湊了上去。文洛作為女官,也不好在璇璣宮過夜,便趁夜回了太醫(yī)院,姬塵黏姬無心黏的厲害,早就不肯回自己的寢宮,卻是一向愛睡,不到日上三竿是不會起的。只有無心與他等著她,而無心自來在他們幾人之后遵循著身份,見了姬無心也并不會比他們更快地靠過去,而是站在不遠(yuǎn)不近的位置眼睛隨著她而動。
見她面帶倦意,尉遲鏡關(guān)切地問道:“在女皇那里沒睡好?”姬無心忍不住想笑,這個小鏡子可最會說難聽的實話了,從他嘴里說出來的話,就是關(guān)切也不是味道。不若問她昨夜可是未休息好,這么一句帶上女皇的話,被有心人聽了去,不定給他傳成什么樣子了呢。
尉遲鏡尚在興奮中,手腳比劃著,重溫昨夜的瘋狂舉動,對他而言,那是最為瘋狂的一夜,是他平靜的生命中不曾有過的。姬無心看得好笑,碰碰他因著情緒激動而泛紅的臉頰,笑道:“瞧把你給樂的。”
手背溫溫涼涼,尉遲鏡心里怦然一跳,再看姬無心,總覺得她與過去不一樣了,但怎么個不一樣法,他也說不上來,卻是在姬無心嫵媚的笑意之下難得的羞澀起來,扯了扯袖子小聲說道:“我是第一次做這樣大膽的事……”
姬無心見這么個傲嬌公子也扭捏作一團,豪氣地攬了他的肩膀:“這算什么,下次還帶上你就是了。不過,要好好鍛煉身體,這身板兒可不行?!毕胫具t鏡爬窗戶的笨拙動作,姬無心輕輕一拳打在他的胸前,鼓勵他將身子調(diào)理好。
明媚的眼眸忽然暗了下去,尉遲鏡并未躲開她,低聲一嘆,“我的身子……許是好不了了。這樣的事,人生中做過一次便也算無憾?!?br/>
十幾歲的少年如此老氣橫秋,病痛將他折磨了十幾年,蒼白的眼底布滿了絕望。在現(xiàn)代,這般年少靠父母養(yǎng)著不知有多快活。尉遲鏡會死,但她絕不會眼睜睜看他死去。姬無心有些心疼地捏捏他的臉頰,目光堅定地說:“放心,只要你想活,我一定會治好你。我已經(jīng)派了人尋找毒醫(yī)?!?br/>
她為他尋找毒醫(yī)!尉遲鏡猛地抬頭,漂亮的長睫隨著眼睛抖動,像極了蝴蝶驚飛的翅膀,他簡直不敢相信她的話,她為什么要如此待他?她并非是那般喜歡著自己的,冰雪聰明的他早就知道??刹还苁裁丛颍睦锸切潘?,她所說的每句話都令他心頭一動,仿佛他的心悸又來臨了,可卻不同心悸的致命感,那里是一片酥軟。那心悸帶著一抹拋棄沉痛的堅決,他雙手捏的死緊,一句話從心底涌上來——
“我、我想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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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向各位等更的親道個歉,斷更了這么久……四海是兼職寫手,說實話工作一漂泊就無法像職業(yè)作者那般堅持日更了,慚愧,一直也覺得自己沒寫文的天分,又因為生活也消沉很久……重新回來更文,往后若有新文也爭取做到有始有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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