寨民們將他們抬進(jìn)來放到地上,讓我來看看。
我湊上前檢查一番,發(fā)現(xiàn)他們鼻息微弱,毫無意識,嘴唇發(fā)紫,顯然是中尸毒太深了,翻開他們的衣裳,果然肩膀處和胳膊處被咬的血肉模糊,黑色的液體蔓延了他們半個身體。
這種情況單單用雄黃酒怕是起不了多大效果,剛才從那個書上我看瞥到了一眼,若有更嚴(yán)重者,可直接將雄黃酒和菖蒲、艾草、蒜頭這三樣一起入水,放鍋里熬制出味,待水溫適,將傷者直接用此藥水浸洗,一個鐘后,若藥水發(fā)黑則說明傷者的尸毒已排出。
我忙讓幾個寨民去找齊這幾樣?xùn)|西,所幸這些東西都比較常見,不多時就找齊了,幾個小媳婦見狀也趕忙擼起衣袖幫忙一起熬制藥水。
不可否認(rèn)的是,云家寨的寨民在一些時候還是極其團結(jié)互助的,很快在眾人合力下,一大木桶的藥水就熬制好了,幾個漢子將云大伯夫婦齊齊丟了進(jìn)去。
片刻,木桶上的藥水果真越變越黑,一個鐘后,飄在水面上黑漆漆油膩膩一層,不斷的發(fā)出令人作嘔的腥臭味。
看到這狀況,我這才稍作松了口氣,眼下的危機是暫時解除了,但誰都不知道那兩個害人的東西什么時候又出現(xiàn)。
我不由得在替云婆婆擔(dān)憂,既然這兩個東西都出來傷人了,而不見婆婆出現(xiàn),是不是代表她已經(jīng)兇多吉少了?
我暗暗定了心,心想不能就這么坐以待斃下去,也不能單單靠婆婆一個人去撐。
想到這層,我趕忙告辭回到了竹林,可等我回去之后才發(fā)現(xiàn),家中一片狼藉,各種東西都被翻到在地,放在廳子中的那張老八仙桌被摔得粉碎,幾張板凳也沒能幸免,同樣被某種東西砸的缺胳膊少腿。
我忙四下尋找高遠(yuǎn),放開嗓子叫人,但是找遍整個竹林,也沒看到他的人影,怪哉…;…;現(xiàn)在外面下著大雨,他能去哪里?
就在我疑惑之時,眼角的余光忽然瞥到地上有一灘血跡,順著滴滴血尋過去,一直到后頭的放柴火的雜物間,發(fā)現(xiàn)這里有打斗的痕跡,一灘一灘的血觸目驚心,我湊前摸了摸血,放在鼻子尖輕嗅,是人血的味道,而且地上還有被某種尖銳爪子撕碎的衣服角料。
看著衣服料子的顏色,就是高遠(yuǎn)今天穿的衣服沒錯。
難不成在我剛剛離開這段時間,有什么東西來過了?
可是活要見人,死要見尸,高遠(yuǎn)就算受了重傷也不可能跑那么遠(yuǎn)才對,難道說那兩個害人的東西還把高遠(yuǎn)帶走了?
就在我思緒萬千的時候,突然想起要事,趕忙跑到婆婆的房間里,一陣翻騰,發(fā)現(xiàn)我之前藏的書還在,頓時就松了口氣。
翻開書,我一目十行的查找著對付喜神尸煞的辦法,上面記載的方法很,但有些東西只能對一般的走尸管用,婆婆曾經(jīng)說過,那兩具東西是被人專門豢養(yǎng)過的,是兇殘無比的黑白雙煞,一般的墨斗線,桃木,黑狗血對它們來說基本都是沒什么用的。
但是最后卻有一段密密麻麻的蠅頭小字,記載著對付特殊尸煞的方法,可用百年桃木王削成木釘,在釘頭涂抹上公雞血,將之釘入煞的頭顱眉心上即可制服。
看到這個方法我先是一喜,但轉(zhuǎn)念一想,桃木本不難尋,云家寨的后山都是桃樹,可這百年的桃木還真不知道哪里有,我遂放棄了這個方法,繼續(xù)往下看。
書上注明道,桃木乃五木之精,能壓伏邪氣,插桃枝于戶,童子入不畏,而鬼畏之,所以又叫神仙木、英雄木、降龍木。
桃木辟邪之說自古有之,源于一個傳說,據(jù)傳在上古代中,相傳有一個鬼域的世界,當(dāng)中有座山,山上有一棵覆蓋三千里的大桃樹,樹梢上有一只金雞。
每當(dāng)清晨金雞長鳴的時候,夜晚出去游蕩的鬼魂必趕回鬼域。
鬼域的大門坐落在桃樹的東北,門邊站著兩個神人,名叫神荼、郁壘,他們各手持桃枝,專司捉妖拿邪。
如果鬼魂在夜間干了傷天害理的事情,神荼、郁壘就會立即發(fā)現(xiàn)并將它捉住,用芒葦做的繩子把它捆起來,送去喂虎。
因而天下的鬼都畏懼神荼、郁壘,民間就用桃木刻成他們的模樣,放在自家門口,以避邪防害。
后來,人們干脆在桃木板上刻上神荼、郁壘的名字,認(rèn)為這樣做同樣可以鎮(zhèn)邪去惡。這種桃木板后來就被叫做“桃符”,常有人掛在門兩旁,令鬼邪不敢入。
漸漸的,神荼、郁壘便成了守護(hù)家宅的門神,現(xiàn)在的人家門上多有貼他們的畫像,而桃木能辟邪驅(qū)害的傳統(tǒng)也代代流傳了下來。
看到這里,書上還有一段落話:若遇厲害的尸煞,又無百年桃木王,可用七星鎖煞陣將之制服。
到最后,便是布展七星鎖煞陣的方法:取大量桃木枝,去葉后將削成二十寸長的木釘,將之按照北斗七星的走勢埋在泥土中,一共埋下九九八十一根,缺一不可,待尸煞入陣,便可殺一公雞,雞血濺于桃木釘上,即可啟陣。
文字的旁邊是一個類似勺子一樣的圖案,由七顆星星組成,應(yīng)該就是北斗七星了。
我一陣欣喜,趕忙合上了書,心想著這就去準(zhǔn)備桃木枝。
此刻外面的雨已經(jīng)停了,恰好能打著燈去后山砍一些桃木枝回來,但是要這么多的桃木我自己一個可吃不消,去和族長說一下叫上幾個手腳麻利的人一起。
我提著燈走到半路,卻路遇了阿苗。
在這里看到阿苗我有些訝異,因為阿苗自祖阿嬤病了之后,從來不出門走動,寸步不離的照顧祖阿嬤,有什么事情都是阿瑤出來對付的,所以大半夜的看她出現(xiàn)在這里,而且看她身上有些凌亂,我不由得心底生疑。
阿苗見我不說話,忙道她是特意來找我的,問我想到什么辦法沒有,因為她今晚似乎也看到了那臟東西,故而她才慌張找來的,想和我一起商量對此。
聞言我打消了心底的疑問,把用七星鎖煞陣對付尸煞的辦法告訴她,讓她也幫忙一起去后山砍一些桃枝。
阿苗這時告訴我,后山的桃樹是寨子里的老瞎子種的,他脾氣古怪,我們要砍這么多的桃木枝若不事先和他打聲招呼,他后面知道定然會鬧得雞犬不寧。
這么一想也是,還是阿苗想得比較周到,我們倆人一拍即合,趕去了老瞎子家中。
老瞎子的家是村子里最為偏僻的一家,附近基本沒人住,因為他不但脾氣古怪,而且不喜和別人來往。
到了老瞎子的家,我上門敲了幾下,片刻后出來一個瞎了一直眼睛的老人。
我忙稱呼他一聲爺爺,說明了來意。
出人意料的是,老瞎子竟然二話不說就同意了,還說和我們一起去后山幫忙砍桃枝,他說桃枝不可亂砍,砍錯了一些橫枝,來年就不結(jié)果了。
我也沒有多想,這也是應(yīng)該的,就讓他帶路,沿途經(jīng)過族長的家,把這個辦法也和他說了一聲,族長便讓他家中的幾個青年伙子一起來幫忙。
一伙六七個人,提著煤油燈浩浩蕩蕩的進(jìn)了后山。
后山的半山坡上一大半面山都是桃樹,老瞎子就靠這些桃為生,所以打理的很好,枝繁葉茂。
老瞎子將我們帶到一處山坳下,讓我們就在這里砍桃木枝。
不多時,一伙人就將桃枝砍的足夠了,一人一捆的扛到竹林里,大伙知道我要擺陣,也沒有離開,拿起鐮刀紛紛幫忙制作桃木釘。
此時,已經(jīng)是深夜十點,我抬眼看了看黑漆漆的夜幕,希望做的這一切還來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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