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明寒輕而易舉的避開了顧依的假設。
他揉了揉顧依的腦袋,淡淡道“別胡了,先隨我回去。”
顧依的心落了一拍。
她不解的看向的傅明寒,問“你就這么認定我是顧念,半點懷疑也沒有”
傅明寒不置可否。
顧依從傅明寒的懷抱里退出來,道“可是你沒有聽見嗎,她她是顧念,她還記得以前的事,記得時候捉泥鰍,還有父母的生日”
顧依到最后深深喘了一口氣。
這些都是她所沒有的記憶。
傅明寒看了眼手腕間的表,“你也看見了,她的精神不太正常?!?br/>
“可是”
即使如此,顧依還是無法釋懷。
“聽我,”傅明寒拉過她的手,讓她往自己的方向靠了靠,“不管你有什么懷疑,先相信我好嗎”
顧依看著他“那你能篤定我就是顧念嗎,完完全全的”
傅明寒沒話。
顧依覺得自己完全走進了一個死胡同,執(zhí)拗的在里面怎么也走不出來。
她黑亮的眸子里劃過各種糾結(jié)情緒,徘徊著掙扎著,與傅明寒灼灼的目光相對。
片刻后,她反握住傅明寒的手,緩緩道“如果最后的結(jié)果,我不是那個你曾經(jīng)心心念念惦記的人,你是不是就不會和我在一起了”
她能理解,傅明寒會靠近她,對她好,不過是因為那段她沒有絲毫印象的回憶。
這也是在某個時間點后,傅明寒跟同她記憶里初見時,判若兩人的原因。
這種感覺很奇怪。
這個認知讓顧依生出了傅明寒只是在她身上尋找過去影子的錯覺。
即使心里明白傅明寒心底的答案,她還是迫切的想知道對方的回答,即使機會微乎其微,也想聽聽他反駁的話語。
只是傅明寒并不認同顧依的這個想法。
傅明寒認真道“你現(xiàn)在狀態(tài)很糟糕,回去好好睡一覺,我們有時間再談這些。”
顧依不依不撓“我不累?!?br/>
“你一宿沒睡了。”傅明寒提醒道。
確實。
從陸漫漫告知她這個消息后,她便連夜趕路,哪有心思睡覺。
就算此刻讓她躺到床上去,她恐怕都睡不著。
顧依眨了眨眼,并不回話。
流過淚的眼睛疲憊不堪,卻絲毫沒有困意。
傅明寒凝視著她“先跟我回去?!?br/>
“我不。”
顧依悻悻的別開眼,像是故意要和傅明寒反著干似的,以發(fā)泄心里的不滿。
傅明寒的眸色暗下來。
顧依知道,傅明寒這是生氣了。
心臟下意識的顫了顫,她抽回被傅明寒牽著的手,依舊不肯退步。
只短短一秒,腦海里卻劃過千萬種想法。
如果傅明寒對她不耐煩了
如果傅明寒扭頭就走
要知道,傅明寒從來就不是一個容易低頭的人,雖然從沒有同傅明寒吵過架,但顧依想過,如果他們倆真冷戰(zhàn)起來,首先低頭的人一定會是自己。
可是現(xiàn)在的情況不一樣。
要是傅明寒真的在這種情況下走了,是不是就代表著在傅明寒的心里,自己真的沒有那么重要
重要的不過是過去的一個影子。
她根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不是那個人,應不應該被傅明寒這般寵著、愛著。
就像陸漫漫的那樣,她不過是借著那個人的名義,毫無顧忌的向傅明寒邀寵。
依靠著她一無所知的過去,來制造如今這種甜蜜的景象。
可是對于她來,惜之如命的也恰恰是眼下的一切。
在這一點上,她與傅明寒截然不同。
顧依用余光心翼翼偷瞄著傅明寒,唯恐他會就此離開。
她心里沒底。
傅明寒的聲音霎時沉了好幾度,蹙眉道“你確定”
顧依的心頭一凜。
后悔的念頭逐漸占據(jù)她的整個心房,可顧依依舊拉不下臉來回應,只能低頭盯著自己的腳尖,默默不出聲。
除了沉默,還是沉默。
就在顧依覺得自己的心臟緊張到快要停止的時候,雙腳離地的同時重心不穩(wěn)的向后倒去,沒時間回過神來,就已經(jīng)輕巧的被傅明寒橫抱在懷中。
顧依頓時一驚,掙扎著捶了下傅明寒的胸口,道“傅明寒,你干嘛”
傅明寒并沒有心情理會她。
傅明寒的唇線輕抿,淡然開口“別亂動。”
隨著傅明寒向前邁出腳步,顧依的身子一晃,下意識抬手勾住傅明寒的脖子。
傅明寒沒有看她,繼續(xù)下樓,道“不然我們倆一起滾下去?!?br/>
兩個成年人一起從臺階上滾下去,肯定是頗為壯觀的。
饒是顧依腦洞太大,也想象不出傅明寒滾樓梯是什么樣子。
顧依聞言乖乖閉了聲,經(jīng)過四樓時,之前與顧依同來的年輕司機已經(jīng)等在門口了。
似乎也沒有料到她會被傅明寒公主抱下來,對方思付幾秒,也猜到了幾分。
看之前的場面,怕是和傅總吵了架。
女人嘛,哄哄就好了。
作為一名富有職業(yè)素質(zhì)的職員,對方果斷采取了視而不見的態(tài)度,故作鎮(zhèn)定道“傅總,剛才方助理打來電話,您的電話打不通,上午的會議”
“我知道了。”傅明寒清冷回應。
不同于神色自若的傅明寒,顧依被人瞧見這姿態(tài)著實不習慣,耳朵一熱,性把臉埋進了傅明寒的懷里。
她的臉龐貼在傅明寒里頭的襯衫衣料上,能體會到男人溫熱的體溫,還有似有若無的心跳。
顧依能感受到自己心里微微泛起的漣漪。
她屏住呼吸,攀在傅明寒脖頸上的手不自覺得收緊。
直覺告訴她,如果當下逃不開的話
她就再也脫不了身了。
繼續(xù)沉醉在這個人的懷抱里,無法比擬的溫柔。
傅明寒把顧依丟進副駕駛的位置,然后繞過車頭從另一側(cè)打開車門,上了車。
顧依臉上寫著“不情愿”三個大字,不知道在慪什么氣,傅明寒看她一眼,并不和她一般見識,“路程挺遠的,你可以在車上睡一覺。”
見自己的舉態(tài)被傅明寒無視,顧依鼓著腮幫子,扭頭不回答傅明寒的話。
直到車子緩緩駛出這條寂冷街道,她才忽然想起另一樁事。
顧依轉(zhuǎn)過頭看著傅明寒的側(cè)臉,不太確定道“那你不管她了嗎”
顧依也不知道該用什么來稱呼那個完全不存在與記憶中的姐妹,便性不再糾結(jié)。
幸好傅明寒聽得懂顧依問的是什么。
他繼續(xù)看著前方的道路,“有人會好生照顧著她,你就別操心了?!?br/>
“可是”
想起那個照料人的描述,顧依心有不安,仿佛胸口被無形的東西給頂著,有些喘不過氣來。
“怎么了”傅明寒問。
“她好像燒傷很嚴重”顧依緩緩道。
“嗯。”傅明寒輕應了一聲。
顧依沉吟半晌“一直照顧著她的那位姑娘告訴我,她手臂和腳上的傷口好像很嚇人。”
傅明寒點頭“我看過她的病歷,并不是一時半會兒就能完全康復的,總燒傷面積達百分之五十,三度灼傷占百分之三十五,目前的恢復狀態(tài)也不是很好。”
顧依愣了好一會兒,傅明寒早早就了解了情況,哪需要自己來告訴他。
傅明寒知道的遠比她多得多。
顧依含糊了“唔”了一聲,移開眼。
就和她一樣,傅明寒初次來到這個地方時,一定也是極為震驚的。
顧依也不清楚,傅明寒有沒有把那個女人當做顧念的時候。
“只是很奇怪”
顧依眉頭動了動,仔細聽著傅明寒接下來要的話。
“負責照顧她的李娟,從來沒有見過真正的雇主?!?br/>
顧依這會兒才清醒過來。
之前完全顧著傅明寒,卻忘了真正應該關注的重點。
明明之前的新聞報道中,確實是三死一傷。
自己是受傷的那個人。
既然這樣
為什么她們倆都活著
那時許辰他們將尸體草草了事,難道死的其實另有其人
顧依一腦袋的疑問,只憋住一句“為什么”
傅明寒的臉色不變,不急不緩道“這已經(jīng)超出了我們力所能及的范圍。”
顧依安靜靠在椅背上,無力的揉了揉后頸處。
傅明寒的
與她的想法如出一轍。福利 ”hongcha866” 威信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