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暗的山坳中視線受阻,故此看不清攔路之人的相貌。
伴隨著一陣細(xì)碎的馬蹄聲響起。
擋在去路上的兩道人影,竟縱馬向運(yùn)糧隊(duì)緩慢靠近。
“站??!”
見對方忽然有了動作,陳雷趕忙出言喝止!
然而卻是沒有任何成效,那兩道人影依舊緩慢的靠近。
“所有人,戒備!”
陳雷一聲令下,十幾個陳家內(nèi)門弟子持刀沖到隊(duì)伍的前面。
與此同時,那兩道身影也已經(jīng)來到運(yùn)糧隊(duì)伍跟前。
陳雷有些摸不準(zhǔn)對方的套路,為了保險起見,他擺了擺手,十幾名弟子就將那兩人包圍起來。
這時,陳雷才看清了來人的樣貌。
但見其中一人,一副公子模樣,穿著黑底金紋大氅,雖是滿臉堆笑,卻總給人一種不寒而栗的感覺。
而在其身旁的另外一人卻是個橫眉冷目的漢子,最顯眼的就是他身背后那口大刀。
“陳……陳艮?”
陳雷忽然認(rèn)出的眼前人。
既然陳艮在此,那么他身邊的笑面少年自然也不會是什么歹人了。
于此,陳雷擺了擺手,示意其余人將刀放下。
“陳艮你怎么會在這?”
面對詢問,陳艮卻是閉口不言,這讓陳雷意識到了不對。
于是他轉(zhuǎn)頭看向一旁的那個笑面少年。
雖是內(nèi)門弟子,但陳雷很早就被陳泊年選中安排到了祖地內(nèi),所以他沒有見過陳牧云,也不知道他長什么樣子。
“敢問……這位是?”
能讓陳艮相伴左右的,必定是個重要人物,所以表面上陳雷還是十分恭敬的。
坐在馬上的陳牧云邪魅一笑,目光越過陳雷看向其身后的一眾內(nèi)門弟子。
“嘖嘖嘖……二伯還真是會挑人吶,陳家內(nèi)門中這點(diǎn)有實(shí)力的都被挑走了!”
此話一出,陳雷就是再沒見過陳牧云,也明白了他的身份。
“您……您是少主大人!”
陳雷忽然有種不好的預(yù)感,不過還是依了禮制,抱拳單膝跪地,“陳家內(nèi)門弟子,陳雷,拜見少主!”
“剛剛不知少主駕到,冒犯了少主,還望少主見涼!”
陳雷字字句句說的懇切,但目光卻不時的瞟向陳牧云,手中的刀柄也是握的緊了幾分。
“見涼,見涼,這有什么的,快起來吧!”
陳牧云笑呵呵的,一副平易近人的樣子。
“陳……雷,是吧!”
“回少主,正是在下?!?br/>
“嗯……”陳牧云點(diǎn)了點(diǎn)頭,隨即雙腳輕叩胯下戰(zhàn)馬,來到運(yùn)糧隊(duì)伍中。
陳雷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陳牧云的一舉一動。
牛車上滿滿當(dāng)當(dāng)?shù)妮d滿了貨物,但都用草席蓋上了,故此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雖說是來截糧的,但是陳牧云眼下還不想與陳泊年攤牌。
是謂,抓賊抓臟,陳牧云必須確定車上的是糧食才行。
如果弄錯了,恐怕會授人以柄!
“陳雷,牛車上裝的是什么?”
“回少主,是……是一些不值錢的玩意?!?br/>
“哦?那我倒是想看看了,我這個人就喜歡不值錢的玩意?!?br/>
說話間,陳牧云抬手就要掀蓋在牛車上的草席。
“少主且慢!”陳雷突然出言制止道:“少主,這……這里面是二長老的……私人物品,您還是不要為難在下了?!?br/>
“私人物品?”陳牧云斜了陳雷一眼,“那正好了,我是二伯的侄子,又是他家里人,有什么看不得的!”
說話間,陳牧云就要動手!
哪承想,陳雷卻是搶先一步來到陳牧云面前,抓住了他的手,正色道:“少主,這是二……”
“住手!”
就在這時,陳雷聽到身后幾名弟子發(fā)出一聲驚呼。
還沒等他回頭,一柄冰冷的鋼刀已然架在他的脖子上了。
不用想就知道,陳艮動手了……
“陳艮,你這是做什么?”
雖然命懸一線,但此刻的陳雷卻是沒有半點(diǎn)慌張的意思。
就沖這番表現(xiàn),就比城內(nèi)留守的那些弟子強(qiáng)上不少。
“把手拿開!”
陳艮表情木訥,語氣冰冷,完全沒有商量的余地。
“嘖嘖嘖,嘿!聽見了嗎,讓你松手呢?!?br/>
此時的陳牧云,略顯調(diào)侃的看著陳雷。
而后者,雖是萬千的不情愿,但也只能先放手了。
掀開遮蔽在牛車上的草席!
陳牧云忍不住的吹了聲口哨,“嘖!真想不到啊,在我二伯眼中不值錢的玩意,竟然是這個啊!”
陳牧云抓起一把米,遞到陳雷面前,“這就是你說的不值錢的玩意?”
陳雷無語,不過目光卻是與陳牧云對上了,絲毫沒有退讓的意思。
“糧食從哪來的?”
陳雷依舊不說話。
“哦……不說話,行,那我來猜猜!”陳牧云假模假式的看了一眼瓦陶村的方向,“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是從瓦陶村里弄的吧。”
“怎么,想把糧食運(yùn)到哪里去?”
“少主,這是二長老的私產(chǎn),在下只是奉命行事,還望少主行個方便?!?br/>
話是懇求的意思,但從陳雷嘴里說出,卻是沒有一丁點(diǎn)服軟的勁。
相反,卻是充滿了火藥味!
“哼,私產(chǎn)?”陳牧云不禁冷笑了一聲,“聽你這話的意思,那攻打琉璃城也是二長老安排到了?”
“少主此話何意?”
“哦!你不知道嗎?不久前有一伙盜匪襲擊了琉璃城,而他們的大本營就是在不遠(yuǎn)處的瓦陶村!”
“你說這些是二長老的私產(chǎn),那也就是說,沈河與二長老是一伙的了?”
雖然現(xiàn)在還不能確定,沈河與二長老是否勾連在一起,不過本著,有棗沒棗打一竿子的原則,陳牧云決定詐一下。
“二長老與那奸商怎么可能會有聯(lián)系,我們的糧食是……是從旁人手里購來到!”
這陳雷有股子膽氣,卻是沒有什么城府。
如同絕大多數(shù)宗門內(nèi)的弟子一樣,都是悶頭習(xí)武,唯命是從的貨色。
陳牧云只是簡單的詐了一下,他就說出了沈河奸商的身份,看來不管沈河投沒投靠陳泊年,但是兩人肯定是認(rèn)識的。
“我只是提了一嘴沈河,你連他奸商的身份都知道,還說不認(rèn)識……也罷,我就當(dāng)兩人不認(rèn)識?!?br/>
“那么,既然你說這些糧食是二長老購買的,那是從何人手中購得,價錢又是幾許???”
面對陳牧云一連串的追問,陳雷一時間竟被問的啞口無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