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海之北是茫茫雪原,如鏡的冰湖,如畫的山巒,冰冷卻又沾滿夢幻。
山洞中一處火堆燃盡,暗淡的火星若隱若現(xiàn),落伶一行人靠在洞壁上休憩。茶夕沒有入睡,她看了一會兒洞外的純白,也看看倚在那兒的冥凰,側(cè)顏如畫,大概就是這樣子了吧。茶夕起身走到冥凰面前,手上的靈力剛浮現(xiàn),小玉的一聲呵欠嚇了她一跳,茶夕回頭看看小玉,沒有醒。
夢境。
其實(shí)四境之下的冥域并沒有那么荒涼,甚至,還有些出奇的美好。
淡色的花瓣漫天飛舞,彌漫了整片空間,這些,不過都是花下女子的陪襯。女子一襲淺色長裙隨風(fēng)舞動,曼妙的舞姿便叫漫天花瓣失了顏色。
冥凰輕撫額頭,似是有些疑惑為什么會回到冥域,更疑惑這熟悉的身影,他癡癡地開口,“翎綾???”
女子停下舞蹈,回眸一笑,“是我呀,冥凰,我回來了?!?br/>
冥凰不說話,女子空靈的聲音在耳邊縈繞,悲傷地神色漸漸出現(xiàn)在臉上,他低頭自語,“怎么可能會回來?翎綾,我欠你的,永遠(yuǎn)也還不了了???”
“不,不是你的錯,是虞燼害我,冥凰,我好想你啊?!迸幼呓プ≮せ说氖?,“萬萬年了,我好孤獨(dú)啊,你去殺了虞燼吧,殺了他,我就可以回來了。”
或許是萬萬年太過漫長,長到他已經(jīng)品完了這杯苦茶,冥凰臉上還算平靜,“是啊,萬萬年了,你連一個真實(shí)的夢都不肯給我???”
“殺了虞燼!”女子目光悲戚,凄涼的喊。
冥凰抱緊她自言自語,“翎綾斷不會像你這樣,她連一只螞蟻都不舍得踩死,是我見過最善良???也最愚蠢的女子。即使虞燼害死她,她還是希望我不要再找他報仇,她還是希望六界能和平?!?br/>
冥凰說著,女子的身影漸漸消失,他沒有太多激動,拂去身上的落花還是平靜地自言自語,“還好翎綾,我遇到了???你可以放心了,至于虞燼,我聽你的話,蒼生不易,我不去找他???”
樹后,茶夕狠狠咬牙,憑什么!憑什么好事都讓你占了,你可知道,我遇到冥凰遠(yuǎn)遠(yuǎn)比你早、為他做的也遠(yuǎn)遠(yuǎn)比你多!
山洞遠(yuǎn)處,“要是靠你能攪亂冥凰的心神,也不枉我教你這入夢術(shù)了???”虞燼說著。
山洞里小玉一下子醒過來:“有人往這邊來了!”
“他好像受傷了,靈力外泄的很嚴(yán)重?!卑灼罡惺艿街車撵`力,“我去看看。”
“我也去。”小玉也跟了出去。
“師父你們小心,他好像修為很高?!甭淞嫣嵝训?,這里接近玄狐一族,可能是族里的哪位長老。
對面一瘸一拐的走過來一個中年男子,男子眉頭緊皺,右手緊緊撫住胸口。
“你是誰?”小玉問。
“你們???又是誰,這里可是我狐族的領(lǐng)地?!蹦凶诱f,言語間到?jīng)]有太過客氣。
“少廢話,你都傷成這樣了還敢這么說話,不是壞事做多被人追殺了吧?”小玉被他的語氣弄得有些不高興,嘲諷的回道。
“本座就是死,也能拉上你們墊背,咳咳???”
“你!”小玉想要出手,白祁趕緊攔住,“不好意思這位兄臺,小玉說話有點(diǎn)沖,你不要介意,我們正是想要去狐族,正好路過這里,見周圍有靈力波動就過來看一下,不知兄臺為何受傷?”
“你們要去狐族?”男子仔細(xì)看看白祁,周身并無妖氣,“你們是不是夭瑰派來的???”
“夭瑰是誰?”小玉不屑地開口。
“別裝了,想殺我也不會讓你們好受!”男子說。
“我們真不認(rèn)識夭瑰,我們是從人界來的,她是個地仙?!卑灼罱忉尩溃吘故窃诤孱I(lǐng)地上,能不動手就不要惹麻煩吧。
“和他廢什么話,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毙∮衿财沧臁?br/>
“你???你是,狐王?”落伶聽到外面的對話,從山洞里走出來。
“不錯,我就是北荊,你們到底是什么人?”
“我也是玄狐一族,不過是個棄人?!甭淞婵嘈?,變換真身給北荊看了一下,“玄狐一族并不封閉,我想回去看婆婆可以吧???”
“不管你為什么被驅(qū)逐,現(xiàn)在還是不要回去的好?!北鼻G說。
“出什么事了,您怎么會受這么重的傷?”落伶問,“師父,麻煩你幫我扶族長進(jìn)去。”
北荊本想拒絕,但自身傷勢太重,看落伶也是玄狐一族,就先進(jìn)去了。
“族長?”在族里時本就不多見,再加上流落人間近百年,茶夕也不是很確定。
“他是?!甭淞嬉姳鼻G盤腿坐下療傷,把茶夕拉過來小聲說,“不知道族里出什么事了,剛才他還說讓我們先不要回去了?!?br/>
“嗯~”茶夕明顯興致不大。
“當(dāng)年是族中長老趕我們走,和他也沒關(guān)系,我們不能怪他,更何況他還是族長。”落伶小聲說。
“隨你,反正我是不會忘記這百年來靈力被廢、流落人界?!辈柘Φ搅硪贿呑?。
“你呀,刀子嘴豆腐心?!甭淞嫱扑幌隆?br/>
洞里很安靜,沒有人說話,北荊也運(yùn)功調(diào)養(yǎng)傷勢,沒過多久,北荊氣息稍微恢復(fù)。
“族長,族里到底出什么事了?”落伶見北荊睜開眼。
“夭瑰率領(lǐng)狼族,想要占領(lǐng)玄狐一族。”北荊握緊拳頭,臉上卻是無可奈何,“夭瑰也不知道遇到了什么機(jī)緣,修為大增,我不是她的對手???”
“要是族長都敗了,那現(xiàn)在族里不是很危險?”落伶只是想著從小養(yǎng)育自己的婆婆,她看向冥凰,欲言又止,“???”
冥凰示意她放心,先聽北荊說。
“夭瑰給我三日時間,要是我???娶她,她便保我族人???”北荊難以啟齒。
“說到底是你的錯了?”小玉看北荊也算一表人才,看這玄狐一族還這是上天眷顧啊,雖然有時男子長得太過好看也成了禍水。
“夭瑰殘暴,都是借口,她只不過想要一個占領(lǐng)我族的借口?!北鼻G說,“我就是死了也不會遂她的愿。”
“自私!”茶夕在角落里,目光也不愿落到這邊。
“族長,你帶我們回族看看吧,或許我們能幫上忙?!甭淞嬲f。
“你們還是快離開吧,我這近八千年的修為都沒討到好處,這位仙友,你帶他們離開吧,這算是我狐族的劫難,你們兩個既然被逐,就躲遠(yuǎn)一些保命吧???”冥凰氣息內(nèi)斂,北荊自然看不出他的靈力,只對著小玉說,示意他們離開。
落伶不再說話,大不了自己去唄。
“謝謝你們。”北荊站起來走出冰洞。
“婆婆還在,族里我們一定要回去?!甭淞嬲f。
“都到這兒了當(dāng)然要去,”小玉巴不得有個大熱鬧,“直接幫狐族族長打?”
白祁搖搖頭,剛才是誰要先和北荊打的,現(xiàn)在態(tài)度變得倒快。
“叫鵷雛來,他妖界的事自然由他來處理?!壁せ苏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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