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懂了!”一聲清脆,夾雜著喜悅的‘女’聲打破了夜‘色’的寧靜。
“汪汪!”火鍋睡得正舒服呢,被韓子矜突如其來的嚷聲吵醒,十分不耐煩的哼唧了倆聲,挪了挪屁股,眼睛都不帶睜一下,繼續(xù)沉沉睡去。
換做是往日的韓子矜必然要戲‘弄’一番火鍋,可這會只見她一臉欣喜若狂,在‘床’上活蹦‘亂’跳起來,嘴里嚷道,“我明白了,我居然自個兒想明白了?!?br/>
等興奮勁兒過去,韓子矜才盤‘腿’坐在‘床’上,臉上依舊還殘留著欣喜之情,細細看去,還音樂有幾分自豪得意。
原來今日白日劉公洗龍鱗菇先去尾部硬蒂,是免得尾部含的泥沙影響龍鱗菇口感,往清水中加鹽是為了消除菌菇類表面那層黏膩膩的污垢,順時針輕輕攪拌是為了不破壞龍鱗菇的整體‘性’。
其實和丹火瓜相比,龍鱗菇的洗法算得上常見了,就算是韓子矜穿越前的那個時代,稍稍懂得做飯下廚的主‘婦’也是這般清洗的,只不過韓子矜甚少吃菌菇類,不知也不足為奇,難得的是她自己能夠參透其中的奧妙,便可見她于食修一道,是有幾分天分,十分合適的。
再說那卷心菜,世人都是將它一片片撕開,浸在鹽水中,以驅除一片片緊裹著葉子中的污垢和小蟲兒,這也是無奈之法。
然修仙之人可劈水‘弄’火,自然也是能將一束水流分成無數(shù)縷水流,若自個兒愿意,細如發(fā)絲也是不難的,這些水流一道道匯入卷心菜中,將里面的污垢、小蟲兒卷入水中,然后到處,而葉與葉、葉與根之間還是緊密相連,水分、營養(yǎng)絲毫不變,鎖在其中,只等做菜前快刀子下去,迅速下鍋,口感、功效自然更勝一籌。
韓子矜趴在‘床’上,又側臥了,最后四叉八仰的躺著,還是睡不著,索‘性’就穿衣起來,跑到自己的廚房中,尋出一盤子卷心菜,又找了兩個‘雞’蛋,一根蘿卜,一根‘玉’米,對著這蘿卜、‘玉’米思索了半天,才擼了擼袖子,“乒乒乓乓”的在灶臺上忙活開了。
一會子功夫,就倒騰出一大盤蛋炒飯,‘雞’蛋很均勻的包裹住大部分的米粒,顏‘色’也是金黃燦燦的,沒有過嫩亦沒有過老,油與米飯、‘雞’蛋、蘿卜丁、‘玉’米丁充分的‘混’合在一起,軟嫩的‘雞’蛋、充滿彈‘性’的米飯、清脆爽口的蘿卜丁、香甜軟糯的‘玉’米丁,香氣宜人,金燦燦的黃‘色’上面點綴了些紅的黃的,看著就讓人食指大動,讓人有種忍不住想大飽口福的沖動。
韓子矜卻有些皺著眉頭,似乎分量太多了些,自己一個人定然是吃不完的。
便又取出一個盤子,將蛋炒飯分了一半,將兩個盤子,兩雙筷子穩(wěn)穩(wěn)的放入儲物袋中,施施然出‘門’了。
夜‘色’似水,月華灼人,這還是韓子矜第一次在深夜行走在玄水峰中。
也不覺得黑夜可怖,或許跟今兒個是月圓有關吧,月光將小路照的明亮,卻又朦朦朧朧,透著一層似有似無的輕紗般,如同置身仙境一般。
韓子矜腳步十分輕快,方向是朝著慶云住處走去,他住在半山腰中,是他自己選擇的一個小小的木屋。
“我又不是故意去送給他吃,只不過是失手做多了,不吃又‘浪’費了,才不得已去找他的。”韓子矜嘴上嘟囔著,耳尖有些發(fā)熱,也不知為何,心中卻微微有些期待。
再走個幾十步就到了木屋前,韓子矜卻停下了腳步,瞇起了雙眼,看著屋旁那對距離算得上親近的男‘女’。
那搖著扇子,挑著一雙好看的丹鳳眼,自然是慶云了。
而捂著嘴,笑得嬌羞,大半也是淡雅怡人的‘女’子,看上去不甚真切,卻隱約有幾分像宋晏晏。
韓子矜咬著下‘唇’,不知怎的,竟好端端升起一種做賊心虛的感覺,總覺得自己撞破了什么見不得人的事兒,慌慌張張,跌跌撞撞的轉身離開了。
而木屋旁的慶云卻在這時發(fā)現(xiàn)了韓子矜,抬起頭,張了張嘴,最終卻沒有喊出口,只是皺著眉頭望著韓子矜的背影,良久良久都不曾理會宋晏晏。
再說韓子矜回到自己屋中,臉上紅撲撲的不知是氣是羞是跑累了,一雙眼睛登的溜圓溜圓的。
將儲物袋中兩盤蛋炒飯取了出來,沒好氣的扔了一盤在地上,火鍋立馬‘精’神抖索,趴在地上,拱著盤子大口大口的吃了起來。
韓子矜怔怔的發(fā)了會呆,又搖搖頭,拿起筷子,一口一口的吃起了自己的蛋炒飯,吃到后面,火鍋早就解決完了自己的一盤,蹲在桌前眼巴巴的望著她,不住的咽著口水。
而韓子矜從剛開始的面無表情,吃著吃著就變成喜笑顏開了,一盤子蛋炒飯也就進了肚兒,連粒米也不剩了。
吃得飽飽的,韓子矜突然回頭沖著火鍋問了句,“我和那宋晏晏誰好看?”
火鍋歪著腦袋,十分認真的的思考了半天,才吐出了一句話,“都不好看。一個跟豆芽菜兒似的,一個跟世人都欠了她十斤大‘肉’骨頭般尖酸刻薄?!?br/>
又是將韓子矜氣得差點七竅生煙,氣鼓鼓的抱著枕頭,蓋上被子,再不言語了。
次日,天清氣爽。
韓子矜難得的沒出‘門’胡鬧貪玩,也沒去廚房捯飭吃食,而是關著‘門’,在房內修煉功法。
這一修煉就是一日一夜,閉‘門’不出。
直到第三日下午,韓子矜才出了‘門’,帶著火鍋趾高氣揚的從等著‘門’口的慶云面前走過。
慶云看見韓子矜那清爽模樣,松了口氣,又有些若有所失,覺得心里有些發(fā)空,左右也尋思不出原因,便搖搖頭,笑著沖韓子矜喊了聲,“等會兒我去‘珍饈’接你?!?br/>
韓子矜的腳步一滯,鼻子中輕輕哼了一聲,嘟囔道,“誰稀罕。”
而嘴角越來越上揚的弧度,和哼出來輕快的小曲兒聲似乎已經泄‘露’了什么。
雖只是第三次來“珍饈”,韓子矜帶著火鍋已然是輕車熟路的到了后廚,一副整裝待發(fā)的模樣。
劉公抬眼看了看韓子矜,“回去后,可想明白了?”
韓子矜點頭,開始說出她的分析,說的過程中,十分狡猾的用余光撇了撇劉公的神‘色’,見其神‘色’中藏著些滿意,她的聲音也就越來越大,說到后面已經是眉飛‘色’舞,手舞足蹈了。
劉公聽完,這次沒有掩飾自己的笑意,“你這小丫頭還勉強算得上有一兩分天分,也算是機緣巧合,讓咱們老小遇上了。行,那就這樣吧,第一關的測試關你算是過了,我老頭兒正式收下了你?!?br/>
敢情兒之前說的那么言真意切,什么不想錯過這大好的苗子,還堂而皇之喝了拜師茶,卻還是沒決定要正式收入‘門’中啊。
韓子矜嘟起了嘴,嘁了聲,挽起袖子,不等劉公吩咐,自己走向院中,看向那一排排的蔬菜水果。
火鍋跟在一旁,也老老實實的趴在地上,時不時的偷瞄幾眼那青翠‘欲’滴的青蘋果,抿了抿嘴巴。
劉公雙手背在身后,眼中流‘露’出的笑意,使得他整個人看上去十分和藹,他其實是極為高興的。
這個韓子矜雖然談不上廚藝極好,卻勝在腦袋靈活,心思細膩,有些東西一點就通,還能觸類旁通,一舉三得,倘若錯過了這個苗子,卻真實太可惜了。
正想得面有喜‘色’之時,也不知劉公又想到什么了,剛剛還和煦陽光般的臉頓時沉了下來,長嘆了口氣轉身回了廚房。
等韓子矜滿頭大汗地端上自己今日洗的二十種菜,劉公的情緒已經平復了不少,神‘色’淡然的檢查過這些蔬菜,又開口一一問道韓子矜,這些菜是如何洗的。
最后,挑出了八種蔬菜,說了句,“這些菜,你今日回家好好想想,應該如何洗才能最大限度的保留菜的新鮮和美味,還要發(fā)揮出它們的屬‘性’,去除污垢?!?br/>
韓子矜神‘色’不變,畢恭畢敬的點了點頭,劉公見狀,心中稍稍欣慰了些許,難得的安慰似的說道,“丫頭,你莫灰心,你這才開始接觸食修之道,也算得上是出類拔萃的了?!?br/>
韓子矜莞爾一笑,竟親昵的挽上了劉公的手,“我知道了,劉公,我不會灰心的,你只要當心我不要太驕傲即可了?!?br/>
說完,便跑到院中又撈了幾樣蔬菜裝入那特殊的儲物袋中,嬉皮賴臉道,“這幾樣菜我就拿回去了,讓我練練手罷?!?br/>
劉公拿起煙斗塞進嘴里,笑著搖搖頭,再看向院中的那片藍天,喃喃說了道,“天資好不好不重要,只求心好,莫要是第二個……”
剩下的話已經是幾不可聞,不知是說的什么了。
再看劉公轉身進屋的背影,卻透著幾分衰老落寞,明明是修為極高的修士,怎的就‘露’出了老態(tài)和疲倦。
韓子矜跑出“珍饈”,果不其然看見靠在側‘門’旁的慶云,見她出來,眉眼彎了彎,齊聲迎了上去,“我可等了你有小半個時辰呢?!?br/>
韓子矜挑眉,頗有些‘陰’陽怪氣的味道,“小半個時辰,那真真是太久了,耽誤了您去找宋晏晏共進晚膳的時辰吧,真是對不住了?!?br/>
慶云啞然失笑,這丫頭還真是個不會掩飾心事和情緒的,要說的話全寫在臉上了,讓人一猜一個準,也沒搭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