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早早起床的大夫人,吩咐貼身婢女準(zhǔn)備好燕窩和桂花糕,喝退下人,從懷中拿出一小白瓷瓶,打開蓋子滴入一滴透明液體。又掏出懷中另一個小青瓶,滴入一滴乳色液體。
想起老爺上朝后,那狐貍精吃了自己精心為她準(zhǔn)備的東西的情景,眼底劃過一抹陰沉。
沐雪園內(nèi),菊兒走近美人榻旁的娘親,俯身低聲說,“小姐,大夫人來了,好像還拿著食盒。”不怪菊兒這么小心,自從風(fēng)沐雪懷孕后,她的四個貼身侍女和挽香都小心仔細(xì)地候著,生怕風(fēng)沐雪出一點(diǎn)事情。畢竟這個胎兒得來不易。
大夫人走近偏廳,看見挽香也在,低頭眼底掠過一絲惡毒,調(diào)整好神色再抬頭時,那個端莊的大夫人又回來了,嘴角掛著親和的笑容,大夫人將食盒放在八仙桌上,溫和地說道“妹妹,姐姐多日沒來沐雪園,甚是想念妹妹,這是我那新進(jìn)的廚子做的桂花糕,香滑入口,溫軟甜香,姐姐吃了極是喜愛,特意命那廚子再做一些也給妹妹嘗嘗鮮?!贝蠓蛉丝聪蝻L(fēng)沐雪,將食盒中的桂花糕取出放在風(fēng)沐雪面前的桌子上。
挽香皺起眉頭,這個大夫人一定沒有安什么好心,這桂花糕一定可不可以吃,可怎么才不拒絕明顯且不讓大夫人懷疑呢。如果一定要吃也要自己吃,母親懷著身孕,不能有一點(diǎn)差錯,挽香臉上閃過堅定的神色。
挽香蓮步輕移走上前,捻起一塊桂花糕,放入嘴中,看向大夫人蛾眉顰笑道“多謝母親,這桂花糕真是好吃?!贝蠓蛉搜鄣讋澾^一抹深沉,這個賤蹄子就會壞我的好事,此時大夫人恨不得把挽香撕了。
但想起接下來要做的事,她忍了下來,臉上掛起更加親善的笑容,親和地說“挽香要是喜歡,多吃就好,妹妹也嘗嘗,味道你應(yīng)該會喜歡,還有這燕窩,也是美容養(yǎng)顏的,姐姐特意命人給你燉的呢?!闭f著將燕窩推到風(fēng)沐雪手旁。
風(fēng)沐雪表面還是一副膽小勢弱的樣,微低的頭掩飾住眼底的精光。
對于這個所謂的‘姐姐’,她還是很了解的,無事不登三寶殿。擔(dān)心她的身子?別人都可能,但惟獨(dú)她洪冰兒怕是希望自己趕緊死吧,會有這好心?看著面前的燕窩,風(fēng)沐雪下意識的摸了一下尚平的柳腰,為了這個孩子,這燕窩今天自己絕對不能喝。
大夫人身體一怔,一直注意風(fēng)沐雪的她當(dāng)然也注意了剛才后者下意識的動作,看來自己的消息是沒錯的,那么這個孩子更不能留了,心中更加堅定了自己原先的決心。
挽香看著那燕窩,心中想著怎么能讓娘親不喝,自己再上前擋下喝了么,怕是大夫人會起疑心啊,大夫都說了娘親現(xiàn)在未滿三個月,胎兒還不夠穩(wěn)定,可到底現(xiàn)在怎么辦呢?
此時挽香才明白,自己一直想的太簡單了,在這個古代只會琴棋書畫這些才藝傍身是不夠的,心計謀算也很重要,這里不是現(xiàn)代和平社會,這里是吃人不吐骨頭,毫無人權(quán)的封建社會……
正在場面僵持時,“老爺?!笔膛穆曇魝魅氡娙说亩?,此時出現(xiàn)在挽香等人面前的中年男子,正是匆匆回府的木廣源,想起家中的愛妻,現(xiàn)在胎兒還不穩(wěn)定,他可不放心,所以下朝有時間便回府陪伴他的雪兒。
大夫人想到自己來沐雪園的目的,臉色蒼白,看向自己最愛的男人,也是自己的天,對自己熟若無睹般地走上前擁住另一個女人,嫉妒一時沖上心頭,失去理智地打斷含情相視的兩個人,俯身行一禮出聲道“老爺,”擺出自己認(rèn)為最端莊優(yōu)美的表情看向自己深愛的男人。
然而下一秒,一直想從老爺那里得到回應(yīng)的大夫人失望了。
木廣源看向自己面前做作地女子,不能做的太過,要不是她的父親是洪江軍,有娘家背景撐腰,自己早就休了她,不讓她礙著自己的眼。她平日私下的小動作他又不是不知道,只是不愿意理會罷了。還是雪兒最溫柔解意,手中的力度不由增加,抱緊懷中心愛的女子,想到他們即將出世的兒子,不覺嘴角掛起笑意,但余光觸到不遠(yuǎn)站著的大夫人,想起大夫說的胎兒還不穩(wěn),不由皺眉問道“夫人來此何事?”語氣中透著一股疏離的生硬。
大夫人看著這樣的老爺,心中不由心酸,對風(fēng)沐雪的恨更加劇了,低聲回道“妾身只是來沐雪園看看妹妹,聽說昨天妹妹請了大夫,妾身關(guān)心妹妹身體就進(jìn)日特意來看看?!标P(guān)心?木廣源可不傻,平時不過問,不過是只要她做的不過分,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罷了?,F(xiàn)在雪兒懷有身孕,他可不能大意了,語氣更冷了半分,“那現(xiàn)在夫人看也看了,是不該回你的冰凝園了?!?br/>
這么明顯的逐客令,大夫人若是在聽不懂可就愚笨了,她只好打道回府,只是轉(zhuǎn)身出門時,臉上的端莊優(yōu)美卸下,把今日這筆賬又算在了風(fēng)沐雪身上。(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