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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子自慰視屏 這聲音很低像是

    ?這聲音很低,像是有什么東西在抓著門板,讓人覺得毛骨悚然。不過,從輕重力道來聽,不算特別嚴重,似乎有氣無力的。唐堂靠在鞋柜上聽了會兒,即心懷希望,又搖擺不定,自從因病退伍之后,他的堅韌雖然恢復了不少,但這是在席星宇正常的情況下。沒有席星宇,他就像沒了娘的孩子,彷徨無依,孤苦零仃的,什么可憐的話攤在他頭上都不為過。

    “你這個二貨,也只有我能容得下你?!?br/>
    席星宇以前說這話時,唐堂總是嗤之以鼻,但他心里清楚,席星宇這話說得只輕不重。離了席星宇只這么一會兒,他整個人都快退化成白癡了,再高的智商也拯救不了他的膽怯。

    “小星星?”

    唐堂趴在鞋柜上,小聲嘀咕了幾句,里面沒有人聲,連喘氣聲都沒有。他的心拎得老高,眼淚又要出來了,挪開鞋柜一看,門板居然被扒出了好幾道裂縫。他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的湊過去,往裂縫中看——

    有個黑乎乎的頭頂,從他的角度看去,那個純正得如同小黑屋的顏色,除了席星宇不可能有他人。席星宇的發(fā)色特別黑,從來不染不燙不折騰,一直保留原色。唐堂自個兒一退伍就像是非主流一樣折騰外表,對席星宇這頭發(fā)倒是格外喜歡,一到床上,尤其中意把席星宇的腦袋抱在懷里,一邊沖刺溫暖矯健的身體一邊撫摸那毛毛燥燥的板寸。

    席星宇嗎?除了席星宇也不可能有別了吧?或者說,還是活著的席星宇嗎?

    “星星?”

    唐堂的外表還是那個穿著緊身白背心,肌肉糾結(jié)的高個兒大漢,但躬著身,趴在門板上那付輕聲呼喚的樣子,就像只剛被扔出家門的黑背在呼喚失去的主人。當他喊到第三聲時,一聲嘶吼從門板里傳了過來,他顫抖了下,卻沒有離開,而是露出驚喜的表情又喊了一聲:“星星?”

    過了仿佛一個世紀那么長,屋里傳來一句:“星……你妹……”

    浴室里傳來的聲音非常含糊,像是直著舌頭說話一樣,而且斷斷續(xù)續(xù)的,非常吃力。唐堂卻是全身力道一松,扒著門板軟了下來,之后,他一邊笑一邊哭,就像瘋了般,浴室里沒有聲音,整幢房子只有他的嚎啕大哭聲,一直持續(xù)了十幾分鐘。

    唐堂自從入伍后,基本上就沒怎么哭過了,農(nóng)村娃,優(yōu)點哪怕不多,性格也是極堅韌的。盡管這份堅韌曾經(jīng)受到極大的摧殘,幾乎喪失殆盡,但在席星宇的細心呵護下,還是逐漸恢復了過來。

    只不過,還是一句老話,這一切的先決條件都是席星宇還在,席星宇還正常。席星宇不正常了,唐堂也就毀了。

    此時,唐堂抱著一絲希望打開房門,立時看見席星宇像個口袋般后仰著倒了下來,躺在地上盯著他看——實際上,他不太肯定席星宇在看什么,因為那雙眼睛此刻已經(jīng)完全變成了灰白色,如果迎著光,一個不注意還以為沒眼珠呢。

    他小心的觀察了會兒,發(fā)現(xiàn)席星宇的眼珠還有偶爾的轉(zhuǎn)動,可是,身體卻完全沒反應。他皺著眉頭,蹲下來試了試脈搏——沒有,他手下的人是一具尸體。

    不過,尸體不會說話,尸體的眼珠也不會動,尸體更不會鄙視人:“你要……看到什么……時候?”

    “席星宇?”唐堂咽了口唾沫,猶豫了下,問,“誰是二貨?”

    “我全家……都是……二貨。”

    唐堂眼睛一熱,露出個像哭又像笑的表情。他把席星宇拖出來,一路上,手里像拖了個木頭,這情況詭異之極,卻又令他莫名安心。把人弄上臥室的床扒光,仔細觀察下,他的眉頭成了個川字。

    席星宇的身上大片皮膚都變成了灰白色,有點像死人的皮膚,卻非常硬,唐堂打了下,完全沒有印子,有點像是干尸卻又比干尸硬。但是,剩下的左臂、左腰、左臀和左腿中一小部分皮膚還是軟的、血液也在流動,更奇怪的是,居然還有溫度。這樣一具好像科學怪人拼湊起來的身體,令他怎么也想不通。

    這事不科學??!

    如果說全身免疫,那么應該和活人沒有兩樣;如果說僅有大腦免疫,那么身體就應該全部變成喪尸,不應該這樣一半一半的。而且,那一半鮮活的身體如果有血液循環(huán),是怎么循環(huán)的?被變成喪尸的部分已經(jīng)完全血管不通了,從哪里循環(huán)?

    太多的迷惑令唐堂有些頭疼,他想了想,試探的問:“你不能動了?”

    “不能?!毕怯顦O緩極緩的張開嘴,僅僅就這一個動作,似乎就耗去了他其大的力氣,“舌頭……木了?!?br/>
    唐堂伸頭一看,發(fā)現(xiàn)席星宇的舌頭一大半呈現(xiàn)粉紅色,舌根的一小部分變成了灰白色。他怔了下,憂慮的道:“你不會以后就這樣了吧?”

    席星宇一瞪眼,跟翻白眼似的,道:“我……樂意!”

    唐堂這時候精氣神也緩過來了,回以一個正宗的白眼:“得了吧你!”

    這句話說完,倆人又沉默了會兒,突然沒聲了,門外那輕微的抓門聲就份外清晰了??匆娤怯畹难壑橥箝T方向瞟,唐堂回頭看了眼,道:“估計是先前的喪尸?!?br/>
    “你……怎么……辦?”

    “不管?!碧铺玫ǖ牡?,“反正家里剛大采購過,足夠我一個人吃一星期,省點半個月都不成問題。再說了,這時候亂跑有什么好處?出去也未必就能找到支援,目前來說,我們留在家里算是安全的。”

    更重要的,他不確認席星宇這付樣子出去,會受到什么待遇。

    席星宇沒動,幾分鐘后,才慢慢形成了個扭曲的苦笑。唐堂一看,眨巴眨巴眼圈又紅了,一抹鼻子,道:“行了,你還在就好?!?br/>
    席星宇沒有說話,只是吃力地伸出手,唐堂一看,趕緊握上,即使這只手現(xiàn)在冰冷無比,他仍然能夠汲取到力量。

    “你睡覺……時……綁住……我?!边^了片刻,席星宇的聲音響起。

    唐堂注視著愛人的面容,默默的點了點頭。席星宇是特例,不代表他是特例,現(xiàn)在既然有希望,當然凡事小心一點好。當他困得不行時,就用塑料繩把席星宇綁在床上,門窗全部關(guān)好,躲去了另一個房間。

    一整夜,他時睡時醒的,不時豎起耳朵聽一聽隔壁是不是有動靜。至于門外那輕微的聲音,他根本沒放在心上。第二天清晨,當他鼓起勇氣慢慢打開臥室門時,迎接他的不是流著口水亂叫的怪物,而是嘶啞而熟悉的聲音:“你這會兒知道怕了?”

    唐堂一步竄到床邊,看著席星宇轉(zhuǎn)動自如的眼眸,頓時欣喜起來:“你恢復了?”

    “沒有?!毕怯畹幕卮鹆钏闹幸痪o,“不過,舌頭差不多好了,講話利索了?!?br/>
    唐堂這才笑了起來,解開席星宇身上的繩子,觀察了下,身體還是那付身體,并沒有變化。

    “別戳了,我有感覺。”席星宇沒好氣的道,輕輕動了下胳膊,“我現(xiàn)在能動一只胳膊?!?br/>
    唐堂趕緊問:“哪只?”

    “右手。”

    唐堂頓時喜形于色:“你的麻木可以恢復。”

    “但我已經(jīng)不是人了?!?br/>
    “我覺得你和普通人也沒有差別。”

    唐堂說完這句,就看見席星宇死死的盯著他,淺灰的眼眸像是看穿了一切。他臉上掠過一絲驚慌,掙扎了下,垂下腦袋沮喪的道:“有什么不對的地方?”

    “你?!?br/>
    唐堂歪了下腦袋,問:“我?”

    “你知道你現(xiàn)在聞起來像什么嗎?”

    唐堂立刻明白了,卻緊緊閉著嘴不說話,席星宇沒有那么容易放過他,自問自答道:“就像我剛完成潛伏狙擊任務回來時的第一餐?!?br/>
    唐堂條件反射的挪開了一步,把胳膊橫在胸前,一秒后,他又清醒了過來,趕緊解釋道:“我只是習慣……”

    “你做的對?!毕怯钜荒樐?,臉上的肌肉恢復得很好,盡管灰白的皮膚部分像是結(jié)了的大塊疤痕一樣移動不便,但到底能做出完整的表情了,“你應該習慣防備我,因為我不知道哪天會失去控制,咬你一口?!?br/>
    倆人沉默的對視著,現(xiàn)在的情況太詭異了,就像在黑暗中沖著前方一點亮光前行,盡管根本不知道那通向哪里,卻也別無選擇。

    “我想試試。”唐堂突然說。

    “什么?”

    “親你一下?!?br/>
    “不行!”席星宇立刻僅有能動的一只手臂撐住唐堂,嚴厲的道,“你怎么能保證你不會受傳染?”

    “誰也不能保證。”唐堂的表情沉靜了下來,“這時候,還能保證什么?但是,我要知道除了咬傷外有沒有其他的傳染途徑,我不可能離開你,既然要和一起生活,就不可能永遠防備得那么緊。”

    席星宇沒有反駁,猶豫片刻后,移開了手臂。

    這是一場賭局,唐堂毫不猶豫地擲下了骰子。當他的嘴唇貼上席星宇臉頰灰白的皮膚時,心臟咚咚跳得快爆炸了,接觸到的皮膚冰涼,嘴唇卻很燙。他能感覺出來,這塊皮膚變軟了一些,有點像刮了鱗的魚皮。

    這個吻持續(xù)了有半分鐘,當唐堂抬起頭來時,看見那塊皮膚沒有留下任何痕跡,他有些遺憾的撫摸著席星宇的臉,嘆道:“以后沒法在你身上種草莓了?!?br/>
    “……”

    之后的二小時,唐堂在席星宇的催促下吃了個早飯,搜刮了一下家里可以做武器的東西,封閉門窗,檢查危險品。

    做完這一切后,唐堂坐回席星宇的“病床”前,鄭重的道:“我……沒事!”他激動得語無倫次,“我沒、沒事!我好的!星星,我好的!”

    在經(jīng)歷了最黑暗的一夜后,似乎離光明的出口更近了一步。喜悅還沒消失,大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嘈雜而急促的拍打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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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瑯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