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三,你小子又欺侮人了?”隨著一聲怒喝,一名兩米來高,身體壯實,濃眉大眼的暗膚男生沖到卓三面前,指著他鼻子吼道:“早就告訴過你,有我蠻二在,你就別想欺侮我們暗膚人!”
“多管閑事,有本事你惹隆大去!”卓三小聲罵了一句,卻不敢與這個叫蠻二的對著來,轉(zhuǎn)身往霍拉豪那邊去了。
蠻二見卓三退走,對祁曉陽道:“別理他,這家伙就喜歡欺侮我們暗膚人,小弟你有膽色,剛來就敢不買這個狠人的帳,我蠻二就喜歡你這樣有骨氣的人,你放心,以后他要敢欺侮你,我收拾他!走,我們一起回宿舍?!?br/>
“謝謝蠻哥!”祁曉陽蠻二等幾個人一起往宿舍走,路上聽這幾個二年級的暗膚學生介紹,才知道淶水武校的學生中有四個厲害角色,號稱四大狠人,排第一的叫隆逸,擁有罕見的紅色八段魂力資質(zhì),是這一屆學生中唯一將魂力修煉到三星水準的,上屆老生離校后,實力就成為當之無愧的老大。隆逸是個修煉狂人,平時基本是獨來獨往,但有人惹到他頭上,下場都很慘,最狠的一次在決斗臺上將一個上一年級的老生手足一起打折,得了第一狠人的名頭,被大家稱作隆大。
第二狠人便是這個蠻二,來自縣學,真名叫蠻方,性格也是方的,雖然出身寒微,但不服靚膚學生的欺辱,靠著一對鐵拳在決斗臺上打出了名,成了暗膚學生的領(lǐng)袖;而剛才那個卓三,真名叫卓維東,本城的官家子弟,父親是淶水征稅司副司長卓涅,與霍拉豪穿一條連襠褲,在武校里橫行霸道,欺侮暗膚學生更是家常便飯。
第四狠人是個女生,名叫納美絲,據(jù)說人長得很美,背景很神秘,連那些嚴厲的教習都讓她三分。納美絲得這狠人第四的名頭,并不是因為像另外三個打人狠,而是這美女喜歡捉弄人,還是沒有死活的那種捉弄,不少男生被她迷人的笑容和出人意料的手段耍得半死不活還執(zhí)迷不悟,其實比直接欺侮人的更加狠辣。
祁曉陽對這個蠻方印象很不錯,這種嫉惡如仇、不屈不撓的性格對他的胃口,走到宿舍樓梯口分手時,兩人算是交上了朋友。
正式開課的第一堂,是胡子教習的魂力課,方法是祁曉陽見所未見的,每個學生的桌子上放了一個小木架,吊著一個亮晶晶的金屬球,拿手指一拔,便開始左右擺動,像地球上老式掛鐘的鐘擺。胡子教習并不要求學生刻意用魂力去影響小球的擺動,而是讓大家緊盯著它,除了眼球,其他什么也不準動。其實這是一種魂力的誘導和開發(fā),祁曉陽注意到,同時撥動小球后,停下來的時間卻長短差距很大,有些過了十來分鐘仍不停擺,而大多數(shù)一兩分鐘就得撥動一次,更有幾個直接被催眠的,碰桌子摔跤丑態(tài)百出,被胡子教習罰到講臺兩邊單腿站立,名為面壁醒神。
祁曉陽的小球?qū)儆跀[動時間最短的那部分人,但他沒有被催眠,反復多次之后,竟生出了一種心神被隱約牽動的感覺!他怕這種感覺不真實,悄悄問坐在他前面的桓子,他卻說除了想睡,什么感覺也沒有。
一個小時之后,胡子教習叫大家停下,吩咐大家把那東西收好,沒事的時候就用它勤加練習,接著每人發(fā)放了一根釣魚竿,帶著大家出了教室。來到一個巨大的淺水池旁,五十個人圍著站好,胡子教習安排的課程竟是“釣魚”。清澈的池水只有一尺多深,無數(shù)手指長的紅色魚兒在水中游蕩,沒有魚餌,只有白鉤,釣到三條以上的就可以下課休息,釣不起來或不足三條就得堅持到半個時辰后的下課時間。
柔軟的絲線入水之后根本難以受力,更別說把握方向去把魚兒鉤住了,祁曉陽弄得除了一層細汗,連魚鱗都碰不著一片。他要鉤住魚兒很容易,但動用靈原就等于是作弊了,這分明是練習魂力的一種方法,所以他一直試著用意念去控制魚鉤,并不刻意追求釣到魚。
到下課的時候,全班五十個人,只有兩個人分別釣起一條,四十八個都交了白卷。祁曉陽雖然連魚腥味都沒聞到半點,心里卻非常興奮,這看似簡單的訓練方法,對他卻有異乎尋常的效果,他開始觸摸到了用意念控制魚鉤的感覺,這在地球上是完全不可能的,他相信假以時日,一定能練出自己的魂力來。
接下來的體力訓練課和文化課,祁曉陽都沒有興趣,但也不敢缺席,只能人在心不在地琢磨著魂力修煉
幾輪訓練下來,祁曉陽欣喜地發(fā)現(xiàn)自己的進步比其他人快得多,第一堂課時那種心神牽動的感覺是真實的,現(xiàn)在已經(jīng)感受得很真切,小球的擺動時間延長了一倍多,而他根本就沒有可以使用意念去維持,看來這魂力與意念還是有區(qū)別的,很可能意念只是魂力的一部分。魚雖然還是釣不起來,但卻開始找到了對魚鉤的掌控感,這種進步只有自己才體會得到。
回到宿舍休息的時候,祁曉陽也用盡量多的時間修煉魂力,因為沒有資源,煉靈沒有多大的意義,一個時辰中用上兩小時也就足夠了。修煉中的時間過得很快,一晃就是五六個時辰過去,到了四個月亮掛在天上的日子,祁曉陽這才第一次需要去那個別人每個時辰都要去幾次的地方――廁所。
宿舍的房間是沒有廁所的,所有學生共用修在院子外面的公用廁所,所以這地方并不小,還有校工負責打掃衛(wèi)生,不用學生值日。祁曉陽進去剛開始放水,門外就有幾個人跟了進來。
“嘿嘿!小黃佬,我還以為你不會拉屎拉尿呢,這么些時辰了也沒逮著你,今天總算在這里露頭了!”瘦長的卓三迷著金魚眼,陰笑著朝祁曉陽走來,身后跟著霍拉豪和五六個二年級的學生,全都在手里提著一根短鐵棍,散開堵住了廁所的通道。
祁曉陽不慌不忙地將剩下的水放完,扎好腰帶才笑著道:“竹竿,你倒是會挑地方啊,在這里找我的麻煩,不怕掉下去吃一肚子屎嗎?”祁曉陽順口給這家伙取了個外號,倒是非常貼切。
“我說過,不吃剩菜,你就得給我吃屎,既然要請你吃,就得在這兒才吃得飽啊!”卓三囂張地捏著拳頭,露出的那一口尖牙,活脫脫是那惡犬的模樣。
霍拉豪一揮手道:“跟他廢什么話,兄弟們給我上,先揍了再說!”看來這小子上次在巡城司吃了虧,知道祁曉陽身體不一般,這次是有備而來,兩個男生率先出手,兩根短鐵棒閃著烏光往祁曉陽打來。
祁曉陽身后是小便池,退無可退,任由鐵棒打在肩頭和腰間,一伸手抓住其中一人的衣領(lǐng),將他拎起來塞進黃黃的小便池里;另一個家伙手里的鐵棒脫手飛出,正愣神間,也被祁曉陽抓住腰帶提了起來,頭朝下砰的一聲砸進去品嘗尿騷味去了。
“小黃佬你找死!”卓三見兩個伙伴吃了虧,瞪眼舞棍往祁曉陽背上敲來。祁曉陽感到一股魂力瞬間纏繞到身上,頓時行動困難,但這感覺卻已與第一次在巡城司不同,那時候是什么都感覺不到,毫無反抗之力,現(xiàn)在對魂力的感受非常明顯,便有了反抗的方向,*力量加上微弱的魂力,硬生生掙脫卓三的魂力束縛,往旁邊邁了一步。
卓三見祁曉陽竟能掙開,目露兇光,眼里藍芒一閃,兩道魂力刺射向他的后腦。這次祁曉陽來不及再躲,腦子一麻,意識竟出現(xiàn)了一兩秒鐘的停頓,背上、腿上被接連打了幾棒,等恢復過來轉(zhuǎn)頭看去,卓三已退開幾步遠,驚疑不定地看著他。
這短暫的一交手,吃虧的其實是卓三,以他三星水準的魂力刺,擊中一般人的腦袋,不是倒地人事不省,就是痛得抱頭打轉(zhuǎn),可這次只是讓祁曉陽停頓了一下,他不知道這是什么怪胎才辦得到,而鐵棍敲在身上,人家恍如未覺,自己反而虎口都被震裂了,這架還怎么打?卓三不敢使用其他威力更大的魂技,如果重傷或弄出人命來,他也承受不起校方的處罰。
“今天暫時給你點小教訓,以后給我規(guī)矩點!”卓三心虛了,自己找了個臺階下,帶頭就往外溜。祁曉陽也不想把事情鬧大,冷笑道:“你兩個兔崽子聽好了,帳今天暫時記下,再敢惹我,定叫你們下糞坑吃個飽!”
小便池里的兩個狼狽地爬出來,跟在后面連滾帶爬地跑了。祁曉陽若無其事地洗好手才離開,今天這個小插曲讓他心里更加踏實起來,現(xiàn)在的魂力的感應已經(jīng)入門,說明自己并不是沒有資質(zhì),只是在地球上被環(huán)境壓制了而已,只要找到了方法,加上勤加修煉,相信自己也能成為魂力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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