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暫的休息后,幾個人再次上路,這一次莫黎只能靠自己的雙腿了。
沒有給莫黎加上任何束縛,這個小隊再次出發(fā)。
臨出發(fā)前,隊長隨手甩出一道影子,二三十米遠的地方騰起一片沙子,他冷酷的面孔下傳來毫無生氣的聲音:離開小隊二十米,死!
話音剛落,剛才騰起的沙子紛紛揚揚落下,風中揚起了一陣粉塵。
莫黎瞳孔微縮,他目力遠超常人,自然看出這些粉塵有許多是在剛才隊長的一擊之下由沙粒化成,。
有了這一擊在前,莫黎只能老老實實跟在隊伍中。
小隊的速度一如既往的迅速,莫黎雖身體經(jīng)過幾次強化,也身懷家傳秘法,可畢竟是個少年,沒過多久,莫黎便氣喘吁吁,勉強跟上。
他和那支小隊的距離越拉越遠,漸漸地快要到二十米的紅線了,莫黎絲毫不懷疑,那個冷酷的隊長會將他說出的話付出實踐,在他的感覺中,那位隊長的態(tài)度就像是在路邊撿起一個工具,能有固然好,若是沒用,丟了也就丟了,莫黎心中憋著一股火,但這就是身為弱者的無奈和必然。
莫黎緊咬牙關,瘋狂的用他體內(nèi)并不多的元素之力運轉(zhuǎn)著他記憶中的家傳身法,沒有完整的魔法池,莫黎能夠調(diào)動的就只有平時在他體內(nèi)元素運行路徑上運行的元素之力,元素之印吸納的力量,大多潛藏在他身軀的各個角落,無聲無息中淬煉著他的身體,莫黎卻無法調(diào)動分毫。
沒有魔法池充當源泉,僅僅依靠運行在路線上的少量元素之力,莫黎只感覺自己就像是一灘干渴的沙地,而體內(nèi)運行的元素之力就是寥寥一杯清水,根本無法滿足運轉(zhuǎn)功法需要的元素之力。
當莫黎能夠調(diào)動的那一丁點元素之力消耗殆盡,不知從何處,如同涓涓細流匯入大河,又有一些元素之力流入到莫黎體內(nèi)的運轉(zhuǎn)路線中。
這應該就是元素之印儲藏在體內(nèi)深處的元素之力的!莫黎心中暗想,同時又感到無比的窩火,雖然元素之印有種種神奇之處,可自己目前根本無法自主運用元素之印的力量,身懷寶礦卻無法運用,莫黎暗下決心一定要盡快找到運用元素之印的方法。
有了元素之印是不是的續(xù)命,莫黎體內(nèi)的元素之力勉強能夠支撐柱運轉(zhuǎn)一些身法,始終保持在小隊的二十米范圍之內(nèi)。
在小隊之中的隊長心中十分驚訝,他沒有料到那個少年明明沒有什么修為,為何還能跟上,這使得他陷入了兩難。
他們這些人進入這個空間,本就是冒險一搏,諸多險境都要靠命來填,以往來到這里的小隊千千萬萬,可能夠有足夠收獲并平安返回的人十不足一,而整只小隊完好無損的返回的更是從未有過。
他雖然不敢奢望自己能帶著手下的兄弟全身而退,卻也希望能盡可能讓這些跟了自己好幾年的伙伴成為幸運的少數(shù)。
要達到這個目的,隊長便打算采取一些非常措施,而剛好他們又遇到莫黎這個修為低微偏偏又感知超群的人,一個上好的探路棋子就這么活生生的出現(xiàn)在他們面前,不將他抓在手心簡直對不起命運的眷顧。
隊長打算得很好,也自以為這種事會被默許,可是就在休息的時候,他突然想到一件差點被自己忽略的事,這次進來的人馬中多了一個人,多了一個軍區(qū)誰也不能忽視的角色,這次行動便是由此人主導,隊長此行的目的也是前往這位大人物事先定下的集結(jié)地點。
這位大人物素來盤踞在帝都軍部,不久前忽然空降至流沙城,更是出人意料的主持此次行動,流沙城城防軍由上到下無不心懷惴惴,唯恐引起這位大人的注意。隊長原來的打算擱在平時只會被上級默認,可眼下這種特殊時期,萬一被那位大人注意到,引起他的不滿,給自己安個欺壓平民的罪名,再借此將觸角伸進流沙城城防軍內(nèi)部,那自己可就死無葬身之地了。臨出發(fā)前,自己的頂頭上司可是對自己耳提面命指點了不少。
因此哪怕這種可能微乎其微,可事關重大,隊長不得不考慮將這個少年當做探路的替死鬼所可能帶來的后果。
另一方面,小隊中的其他人都知此次兇險,也都認可將這個少年帶著,關鍵時刻這就是一條額外的性命,誰知道這條額外的性命是不是救得自己呢?有了這個想法先入為主,若要將這個少年放走,或者平白無故殺掉,恐怕不能服眾。
隊長的想法便是按照軍規(guī)殺掉這個少年,誰都說不出話來,即使有人拿少年的平民身份說事,他也能以特殊時期特殊處理來應對。
刀已經(jīng)高高揚起,就等著少年自己將頭伸到刀下了,可這個小小的魔法學徒偏偏跟住了小隊,使得隊長一時間無法下手。
機會稍縱即逝,隊長猶豫再三,還沒等他想出什么好辦法,他們已經(jīng)距離集結(jié)地點很近了,這只小隊已經(jīng)遇到了好幾處沿途其他隊伍留下的標記,再動手除掉少年,引起注意的可能性會很大,到了這個地步,隊長只得默默祈禱大人物日理萬機,不會注意到自己這只小隊。
離目的地越近,莫黎越發(fā)能感受到這個小隊背后組織的嚴密,因為他也看到了越來越密集的標記,也遭遇了幾支和他們裝備相似的小隊,不過這些小隊之間都是一觸即分,相互表明身份后,便各走各路,這讓莫黎心中對小隊的身份有了隱隱的猜測。
終于,他們抵達了一處山谷。
沒錯,就是一處山谷,很難想象會有一座山出現(xiàn)在荒漠之中,可它確實出現(xiàn)了。
山體通體灰黑色,在這茫茫的黃沙之中,這樣一絲不一樣的顏色,反倒讓人有一種存在感。
山谷中已經(jīng)有不少營帳,看來已經(jīng)有不少的小隊到達了這里。
在山谷中央,莫黎居然看到了魔法堡壘這種大型的戰(zhàn)爭器具,一個黑壓壓的半弧形建筑,如同巨大的扣碗占據(jù)山谷中央空地的絕大部分空間,不知這樣巨大的器具是被如何帶到這里來的,不過憑著這尊魔法堡壘,這些人的身份也就呼之欲出了。
能夠使用帝國戰(zhàn)略武器的,只能是帝國軍部。
莫黎定下心神,既然在路上他們沒有動手,到了這里,就更不會動手了。一水的軍人中間,也不乏平民,不過這些平民更多的像是協(xié)助后勤保障的,在營帳之間忙來忙去,而不是像他這樣一副戰(zhàn)士的打扮。
莫黎跟著這支小隊安頓下來之后,隊長便不見了蹤跡,其余人則安靜的待在營帳中閉目養(yǎng)神,外面的山谷中仍然不斷有一支支小隊趕到,喧囂嘈雜聲不時傳進帳篷之中。
你們都是流沙城的城防軍?莫黎打破平靜開口問道。
你真的是一個魔法學徒?黑鐵反問道。
我是不是學徒,你們感應不到嗎,我這么點元素之力為了跟上你們都耗光了!莫黎有些氣憤。
就是這個,你一個魔法學徒怎么能跟上我們的速度?還敢說沒隱藏實力!黑鐵一下抓住關鍵,其他的隊員紛紛附和。
說我隱藏實力,你倒是說我隱藏什么實力了,不信你感應一下!莫黎伸出胳膊。
貿(mào)然感應別人修為是一件很無禮的事情,尤其是抓著別人胳膊,近距離感應。黑鐵抬了抬手,又放下,道:我感應什么,反正你再隱藏也不會高過我!
眾人大笑,同處在一個營帳,這些精干的戰(zhàn)士早就感應到莫黎此時元素之力的微弱,幾乎就是一個普通人,就連他魔法池的部位也沒有明顯的元素之力,顯然是過度透支了元素之力,看看莫黎蒼白的臉色和有些發(fā)喘的語氣就知道了,欺負這么一個少年,實在是沒意思。
莫黎也看出這些士兵雖然個個都靜坐在營帳,其實都想出去轉(zhuǎn)轉(zhuǎn),或許是隊長的命令所限制,他們只能呆在這個小小的營帳中。
莫黎可不打算就這么待在這里,他站起身來,所有掃視一下,用帶著虛弱的語氣道:我出去見識見識,待會回來。說完便轉(zhuǎn)身走出帳篷。
不知為何,呆在帳篷中的其余幾人竟沒有出言制止。
莫黎走出營帳,發(fā)現(xiàn)就這么一會功夫,四周又多了不少的營帳,看營帳中人影幢幢,顯然這些小隊的成員也都呆在營帳中。
在遠處一座座低矮的營帳之間,有身穿黑色風衣的人員來回巡邏,這些人的裝扮莫黎并不陌生。
這些人都是隸屬于帝都的黑暗之門,專司情報探查和重要人員的護衛(wèi)工作。而當他們一身黑色風衣出現(xiàn)在大庭廣眾之下時,則說明在執(zhí)行護衛(wèi)任務。
有重要人物也在這里?這倒讓莫黎嗅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氣息。
從這些小隊的組成人員來看,大多都是初級的職業(yè)者,眾多的初級職業(yè)者構(gòu)成了神陸修煉體系中數(shù)目最龐大的底層,軍部派這些人來執(zhí)行任務,卻沒有派足夠的中階職業(yè)者作為小隊的戰(zhàn)斗節(jié)點,將這些人作為炮灰的意圖簡直不要太明顯。
在這么一只炮灰組成的隊伍中出現(xiàn)了黑暗之門要保護的人,軍部的目的究竟是什么?莫黎按下心中疑問,在營帳之間四處走動,此時他的神識籠罩在四周幾米范圍內(nèi),小心翼翼的躲過不時出現(xiàn)在他神識范圍內(nèi)的巡邏衛(wèi)兵,漸漸地靠近中間區(qū)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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