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虧是捏在他手上,若是繼續(xù)依附在地方士族身上,百年之后大明究竟姓什么哪都不一定?
也就是名教鎮(zhèn)壓著這些商人,讓資本的力量無法抬頭,不然天知道會發(fā)生什么?
“擴股,必須擴股,將這幫人統(tǒng)統(tǒng)綁上我戰(zhàn)船!”
知道而放任不管這不是朱允熥的選擇,不知道也就算了,知道了絕不能讓這股力量超脫自己的掌控……
資本的力量有多驚人?
這誰也不說不清。
某種意義上,自人類文明步入十五世紀后半葉,各類的資本運作便成為各類歷史事件的幕后推手!
利益之爭越發(fā)明顯!
早先年讀史,網(wǎng)上各種歷史言論無數(shù),不明真相者無不將宋,明兩朝看成種花歷史進程中,最有希望邁入資本主義的朝代。
可現(xiàn)實是,無論宋朝,明朝的盛世還是經(jīng)濟,源動力皆是小農(nóng)經(jīng)濟與毀滅之后的復蘇,江南一代出了絲綢作坊,但中原沒有,并且不成規(guī)?;?br/>
中原大地上,缺少推動社會轉型的強大驅動力。
其根源在于秦漢時期,商人社會地位逐步缺失,從曾今能與士族平起平坐,逐步淪為成附庸,主流思想限死了商人的上限,再無大破大立的外界環(huán)境下,資本已經(jīng)無法抬頭,更無法推動生產(chǎn)力的變革,宋朝尚且還有小規(guī)模的個性,明朝干脆就是原地踏步!
就算朱允熥借瓊海改革不斷發(fā)出積極的信號,思維上的枷鎖沒有三四代人的輪替,商賈都難有化身資本的可能。
這情況有點像后世韓國的女權活動,無論如何推動,社會整體環(huán)境不變,各方勢力都會下意識都會將這股思潮按下去,哪怕是商賈本身亦是如此!
這是一種精神上的閹割!
種花兩千多年的文化傳承,儒,道,釋三家那種扎根血骨中文化影響,更是難以打破不然后世也不會有“儒商”之說。
儒商,儒商,儒在前商在后……潛意識中,商賈還是都要為儒家,世俗讓步!
這種情況有好有壞。
壞在于商賈常年依附,激發(fā)其獨立思想太難,好在于只要保證種花主體文化不變,商賈終有底線!
因此朱允熥根本不擔心,自己一系列扶持商賈的行為,會將先天嗜血的資本巨獸放出來。
就算出現(xiàn),這頭深受種花千年文化影響的巨獸,其嗜血的性格也只會對外,一旦回到中原都不需提醒,自己就會收縮爪牙,閉上血盆大口!
得勢而猖,失勢而垮的故事,在中原大陸上發(fā)生了太多,皇權都可以給你崩掉,更別說是一屆商賈!
“核心還是在引導!
相對于后世,經(jīng)歷了文化閹割,思想禁錮,殖民統(tǒng)治的三波沖擊的種花文明,如今的種花文明才是最好的,最有血骨,最有骨氣!
抓住這個時代,背靠相對完整的種花文化,縱然無法徹底降服資本巨獸,也有把握將這頭巨獸的嗜血爪牙按在中原之外!”
資本恐怖,但中原文化思想的力量更恐怖!
資本引發(fā)了十五世紀之后多數(shù)的西方戰(zhàn)爭,但種花文化在歷史中卻一次次將沉淪中的神州大陸重組!
在這股全民意志面前,資本巨獸算什么玩意?
“那就沒必要攔著了!”
想通這些心中有了底氣,對于這波試探也就不被朱允熥放在心上,“我倒要看看,脫胎與種花文化的資本,又會為我們這個民族做出什么樣的貢獻?”
批了!
擴股一倍,不過在注入資金這一塊,朱允熥沒有選擇直接享受,而是選擇等比例注入,這一注入固然會壓榨敬業(yè)齋,瓊州的儲備金,但這是規(guī)矩,既然立規(guī)矩就要遵守!
“每股八萬太多,建造錢莊也用不到這些,每股暫定三萬兩。
五十五股,撇開個人的一成五永不稀釋的股份,擴股之后瓊海需再投一百零五萬兩才能保持比例不變,軍機則要投入十五萬兩。
前后需要動用一百二十萬兩……
這有點多了!”
看著要給出的真金白銀,朱允熥有一種暈眩的感覺,十分之一的大明賦稅,有幾家能扛???
“看來只能出手,沈秀和這些年沒從敬業(yè)齋拿錢,一旦出了這筆錢本該屬于沈秀和那筆前我也拿不出。
席位暫時有五,加上我和瓊海,軍機,也就八張。
八為偶數(shù),那就再加張席位給沈家,股份則從瓊海國行政出!”
沈秀和的付出,朱允熥可是一直記得。
“沈家應該可以拿出來,若是拿不出,林天麓也可以拉進來,至于剩下的就按照這套方案做!”
念頭一通,大量的文字直接落入紙面上,最終謄抄與公文之上。
最終的方案,總股本兩百股。
朱允熥為個人,擴股后執(zhí)掌三十股,占據(jù)總股本15%。
瓊海國行政體系,擴股后執(zhí)掌五十八股,占據(jù)總股本29%,需補充資金六十九萬兩白銀。
軍機,擴股后執(zhí)掌十股,占據(jù)總股本5%,需補充資金十五萬股。
瓊海一系占總股本的49%。
沈秀和出資三十六萬兩,執(zhí)掌十二股,占總股本6%,獲得一張席位。
剩余部分全數(shù)按照二號方案進行。
“有了這份方案,兩三年內(nèi)聯(lián)合錢莊就算穩(wěn)了,動作快一點的話,趕在老朱駕崩之前,聯(lián)合錢莊下屬的錢莊可開遍全國!”
掃視了一遍確定沒什么問題,簽字,壓印,最后封入紅色為底色的公文夾中。
“明早,讓藍開直接送給富江!”
轉手將公文放在一邊,朱允熥隨口吩咐道。
“是!”
常門看著一切發(fā)生,自然明白這份公文重要性。
“藍開休息的夠多了,明天開始讓他隨行,你和藍星野這兩天好好休息一下!”
“我就不需要,星野可能需要休息一下,聽說他家準備給他找個媳婦!”常門笑道。
“還是休息一下為好,我們此去鳳陽,家屬需先行南下,再見就要到下七月!”
這次要跟著朱允熥南下的雖無移民,但家屬什么卻是不少,無數(shù)的事情都要做,人不可能全部擠在一起,分批走是最好的。
“既然如此,那我就休息兩天!”
“醒了,時間差不多了,睡了!”
重頭戲解決完,朱允熥也該早點休息,接下來幾日事情可是半點不少。
……
次日,城門剛開。
正陽門外,天壇大街上出現(xiàn)了奇怪的一幕。
一行白衣之人吹奏著哀樂,大明公主臨安與駙馬李祺走在前面,后面則是兩輛牛車。一行人好似從陰間走來,配合牛車中時不時傳來痛苦之聲,負面情緒快速散入人群……
“這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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