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溪也是突然間放下心來,她像是忽然間想起了什么,在周圍環(huán)視了一圈。
易然知道她在找什么,低聲提醒道:“他已經(jīng)走了?!?br/>
徐洛剛來沒多久就走了,已經(jīng)走了幾個小時了。
蘇溪聞言,失落的收回了眼神,淡淡的道:“我知道,我沒找他。”
嘴硬,眼神明明那么期待的。
易然拍拍她的肩膀,無聲的安慰。
蘇溪勉強的扯了扯唇角,“你身上還帶著傷呢,現(xiàn)在我哥也沒事兒,趕緊回去休息吧?!?br/>
蘇父蘇母也跟著開口:“是啊,這里有我們就夠了,然然你和顧少趕緊回去吧?!?br/>
剛才他們擔心蘇恒竟然沒反應(yīng)過來,怎么能讓顧少在這里等著呢?
易然知道他們和顧寒璟在一起會不自在,也就沒說什么,拉著顧寒璟就離開了。
熬了一整個白天,易然是真的累了。不光是身體,還有心。
所以回到家收拾完,她就睡了。
顧寒璟這邊卻還不能睡,周山廷還沒回來。
他在客廳里等了大概半個小時,周山廷這才回來。
“少爺,他招了?!?br/>
世界上,哪有無堅不摧的人?
是人就會有軟肋,不管他藏的多深,這個軟肋一定都存在的。
找到了軟肋,就不怕這個人繼續(xù)嘴硬了。
周山廷想想也是覺得好笑,這個世界上,竟然還會有人傻到去和大名鼎鼎的顧少對抗?
少爺想做的事情,有哪一次是沒有做到的?
這個人,也實在是蠢到可以。
“怎么說?”顧寒璟淡淡的問。
周山廷低聲道:“是易家那邊,三十萬,買少奶奶的命。那個人并不知道少奶奶的身份,易家給了他照片,讓他在醫(yī)院這邊蹲點?!?br/>
頓了一下,他又道:“也是湊巧了,他第一天蹲點,就蹲到了少奶奶?!?br/>
易家人料定了易然肯定會來醫(yī)院看明嫂的,所以派了人在醫(yī)院這邊蹲點。
“三十萬?”顧寒璟忽然間冷笑一聲,“我出三千萬,你問問他,敢不敢拿易家三條人命來換?!?br/>
周山廷站在原地沒動,他知道,少爺說的都是氣話。
頓了片刻,顧寒璟的情緒冷靜下來,低聲道:“你去查查,莊冬雅和易海天到底在隱藏什么,查完之后先不要告訴少奶奶。至于肇事司機,先關(guān)押著,查完再處理?!?br/>
他有預(yù)感,明嫂墜樓和莊冬雅以及易海天想要隱瞞的秘密脫不了關(guān)系。
他甚至能預(yù)感到,這個秘密是關(guān)于誰的。
和周山廷說完話,顧寒璟上了樓。
臥室里,易然已經(jīng)睡著了,側(cè)著身子,手上的那只手放在床上。
一張小臉,皺巴巴的,好像夢里也有煩心事一樣。
顧寒璟上了床,在易然的背后躺下,將她整個人攬在懷里。
她很小,他可以很輕易的抱住她。
察覺到顧寒璟的存在,易然輕聲的嚶嚀了一聲:“顧寒璟……”
顧寒璟心中一縮,覺得某個地方忽然間陷了下去,他湊上去,在易然的耳邊吻了一口,低聲道:“我在?!?br/>
易然沒再說話,只是眉頭漸漸的舒展開。
顧寒璟只覺得整顆心都被填滿了,從未有過的體驗。
第二天早上,易然起床的時候已經(jīng)九點多了。
收拾完下樓的時候,忽然間發(fā)現(xiàn)樓下門口多了兩個非常壯的男人。
易然一臉奇怪的問蘇玉堂:“蘇姐,這是怎么回事?”
蘇玉堂低聲道:“這是少爺給少奶奶配的保鏢,據(jù)說驚艷很豐富,少奶奶以后都不用擔心了?!?br/>
給她配的保鏢?顧寒璟是瘋了嗎?她又不是什么重要人物,誰還想著天天來暗算她還是怎么著?
有必要這么夸張嗎?
她皺著眉頭:“我用不到,蘇姐你讓他們回去吧?!?br/>
蘇玉堂搖搖頭:“少奶奶,這件事情我可做不了主,少奶奶您還是聽少爺吧,就像是昨天,多危險啊。”
易然嘆氣:“算了,我自己和顧寒璟說?!?br/>
昨天的事情只是偶然,看來是最近發(fā)生的事情太多,顧寒璟也有些嚇到了吧?
這么想著,易然只覺得心里暖暖的。
她撥通了顧寒璟的電話。
不過幾秒鐘,顧寒璟接起了電話,聲線低沉:“起床了?”
“嗯,起了?!币兹惶鹛鸬拈_口。
“吃飯了嗎?”顧寒璟的聲音越來越溫柔。
易然搖搖頭,感覺自己快要溺死在顧寒璟的聲音里了:“還沒,剛起。”
“快去吃。”顧寒璟低聲道。
易然剛要掛電話,忽然間又想到自己打電話是有正事要說的。
“對了,我有話要跟你說的,你給我配的保鏢是什么意思?我不需要,你讓他們都走吧?!币兹坏吐曊f道,生怕門口的兩個保鏢聽到,還特地往里面走了走。
“不行,以后出去就帶著他們兩個,你自己我不放心?!鳖櫤Z頓了一下,哄她:“不用覺得麻煩,他們不會跟的很近,會跟你保持距離的,你就當假裝不知道就好?!?br/>
其實,顧寒璟現(xiàn)在正在開會,滿屋子的公司高層。
大家聽到一向邪氣,好像什么都不放在眼里的顧寒璟竟然這樣耐心的去哄一個人的時候,都瞪大了眼睛,詫異的看著他。
電話那邊應(yīng)該是夫人吧?好像只有夫人才會讓總裁這么溫柔的說話。
看來,總裁對夫人,是真愛啊。
電話這端,易然有些無奈的反駁:“有兩個人跟著你,走到哪兒跟到哪兒的那種,怎么可能沒有影響?”
顧寒璟頓了一下,語氣忽然間變得嚴肅起來:“但是易然,你要為我想想,發(fā)生這么多事,你覺得我會放心讓你自己一個人出去嗎?”
在場的眾人都覺得一把狗糧撲面而來,有些噎得慌。
真沒想到,有朝一日竟然會吃到總裁的狗糧。
易然聽到顧寒璟的話,只覺得心里某個地方忽然間酸酸澀澀的,剩下的話就不知道怎么開口了。
“好了易然,我還在開會,這件事情等我回家再說?!?br/>
易然瞪大了眼睛:“什么?開會?”
那剛才顧寒璟說的話豈不是都讓大家聽見了?
“好了好了,你好好開會,回家再說?!币兹徽f完,忙不迭的掛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