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睡?”
樓宸的聲音忽然傳了過來,緊接著,床邊的燈盞被點起,蘇霽月看見他的眉目于火光下清晰起來。
“被小白吵醒了!”
她故意發(fā)出重重的鼻音,樓宸聽了轉過頭來看了她一眼。
蘇霽月已轉過視線?;枞醯臒艄庀?,那一塊胎記的地方反而黯淡了起來,她大半個面容隱藏在陰暗處,那一片完好如初的側臉反而清晰了起來。肌膚勝雪,瑩白如玉,那一雙輕閃的眸子讓她此刻看起來透著別樣的女人味。
樓宸眸光閃了閃。
一陣風從營帳門口吹了過來,燈光閃爍的一瞬,蘇霽月隱約聞到了空氣中彌漫的一股酒氣。她一怔,隨后轉過頭來看向樓宸:“你喝酒了?”
樓宸似淡淡勾了唇角,隨后道:“一點小酒,不妨事?!?br/>
他轉過身去,卻忽然腳步一頓,昏暗的燈光下,蘇霽月分明感覺到他的身體晃了晃。
她一驚,頓時也顧不得睡了,急忙來到他跟前扶了他道:“怎么喝了這么多?你先歇下,我讓人送點水來?!?br/>
離得近了,她分明感覺到樓宸身上的酒味很濃烈。按說這樣的時候,城安門備戰(zhàn),他這個主帥不至于飲酒才對,卻竟然喝了這么多,到底是為何?
她扶著樓宸坐下,取了一旁的衣服便往身上披,準備讓人去取水來。
可剛剛起身的一瞬,她的手腕忽然被人握住,她一驚,回過頭來,又只覺得腰上一重。反應過來之時,她整個人竟已被納入樓宸懷中。
蘇霽月驚了一下,慌忙抬起頭來。近距離之下,她才看清楚樓宸的眼睛,一雙深不可測的眸子此刻染著別樣的光芒,極致的黑色隱匿其中好似無盡的夜,卻偏偏又狂風驟起一般。
她心下一顫,隱約察覺到什么來,而下一瞬,預感被證實,那人忽然朝著她親了下來。
眼中的光好似被人一下奪去,有那么一瞬,蘇霽月忘記了反應。
他親過她幾次,卻沒有一次像今日這般急驟。
她被迫伸出手來橫在兩人中間卻抵不過他的強勢。
“王爺,清醒點!”
她努力避開,只知道是酒精的作用才讓眼前的人有些失控。
“蘇霽月?!彼鋈粏玖怂拿郑瑫r將她壓在了榻上。蘇霽月一抬頭,觸目所見是他深邃的眸底,與平日不同的是有光芒在他眸底跳躍,閃閃爍爍一如她此刻搖擺不定的心。
因為她發(fā)覺自己并不抗拒他的吻,或者說……喜歡。
只是他們注定是兩個世界的人,不可能在一起。
“本王沒醉?!?br/>
他忽然說了這么一句,蘇霽月心下一驚,徹底凌亂了。
“王爺……我們的關系你應該知道,你心里的人不是我,又何必……”
“蘇霽月,做我的女人,本王平生從不輕易許諾,但本王愿對你許下諾言,只要你愿意,你以后的人生,本王決不允許旁人傷你一根汗毛?!?br/>
蘇霽月抿緊了唇,瞳孔之內倒映的是他燭光下英俊不凡的面容。
她甚至直到現在都覺得他是這世上最俊美的男子,是她最驚為天人的容貌。
“你放下蘇瑤光了嗎?”
做他的女人和做他心底的女人雖只有幾字之差,卻有著截然不同的意思。即便她對他眷戀,可若非兩情相悅,她蘇霽月怎可能傻到傾覆所有?
而他不知道,如果她一旦接受,對于她來說,等同毀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