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北心頭一顫。
不由自主抬起手捧著魑魅的面孔。
魑魅撲進了宋北懷中,淚水滲透了宋北的衣服。
就像一個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姑娘,失聲痛哭。
北神和胖神看得一頭霧水,萬陽秋天更是一頭霧水。
宋北思緒漸漸回歸,低頭看著懷里還在哭的魑魅。
不記得自己有個什么妹妹啊。
難道我老爹年輕的時候犯過什么錯誤?
北神給宋北眼神示意,讓宋北哄魑魅躺下。
宋北輕輕拍了拍魑魅的后背,就像哄小孩一樣。
「乖?!?br/>
魑魅腦袋頂著宋北的胸膛搖頭,雙手抓著宋北的衣服不撒手。
就這么耗了十多分鐘。
魑魅愣是哭了十多分鐘。
宋北都給整不會了。
今天吸納了太多的邪氣,感覺有些超過極限了。
宋北連忙運轉(zhuǎn)《長生法》讓切換回了小號。
沒曾想就在宋北恢復(fù)原狀的一瞬間,魑魅忽然松開宋北,那雙悲傷的眸子瞬間恢復(fù)了冰冷。
「你是誰?」
宋北一臉懵逼。
這女人變臉變得也太快了吧?
北神試探著和胖神緩慢朝著魑魅靠近。
魑魅還是盯著宋北。
「所以你又要離我而去了是嗎?父親丟下我不管了,你也丟下我不管了是嗎?為什么你們都這么自私?」
宋北疑惑的打量著魑魅。
這女人怎么翻臉比翻書還要快!
「為什么?」魑魅怒吼。
想要起來,但雙腿被控制在冰床之上,魑魅使勁掙扎。
北神忽然端起來一盆水潑在了冰床上。
一個箭步?jīng)_了過來,和胖神一左一右拽著魑魅的胳膊,萬陽秋天速度奇快,閃身到了魑魅背后,雙手抱著魑魅的腦袋往下摁。
但三人愣是只能讓魑魅躺下一小半。
北神大吼一聲,「你愣是干什么!動手啊!」
宋北連忙換大號摁著魑魅就要往冰床上躺。
魑魅也不掙扎,雙眸之中滑落兩行清淚。
「哥,別人欺負我也就算了,為什么連你也要欺負我!你原來最疼我了!」
「宋北,別被她蠱惑心神!」北神見狀大喊一聲。
宋北別過頭,使勁摁著魑魅。
四人把魑魅摁在了冰床上。..
「快快!」北神大喊了一聲。
胖神不知道從哪里摸出來了三根冰符。
「最后三道啦,要是用了,下次醒來就沒辦法了!」
「別整那有的沒的,先把眼前這一茬整明白了!」
北神喊了一聲。
胖神一咬牙一巴掌就把三道冰符拍進了魑魅眉心。
魑魅緩緩閉上了雙眼。
北神坐在了地上。
「哎呀媽呀,累死我了!」
胖神抹了把額頭上的汗水,「想想現(xiàn)在怎么辦!」
「打電話問邪神,他整的幺蛾子,讓他解決!實在不行讓小九在這兒待著!這女的不是管小九叫哥嗎?小九在這兒哄著!小九他爹不是只有一個兒子嗎?這妹妹怎么來的?年輕的時候犯的錯?」
胖神坐了下來。
「腦子讓門擠了?這女人二十年前就在這里了,怎么可能是小九的妹妹?」
沉默寡言的萬陽秋天開口解釋道,「魑魅擅長蠱惑人心,這可能是她玩弄的一種手段?!?br/>
「有可能
!」
宋北也累癱了。
坐在冰床一角看著冰床上的魑魅。
「現(xiàn)在怎么辦?看這個情況還會醒來,總不能真讓我在這兒待著吧?」
「給邪神打個電話問問,看他怎么整?!?br/>
幾人朝著外面走去。
村子里現(xiàn)在寂靜至極。
沒有絲毫動靜。
「怎么樣了?」劉嬸關(guān)切的問道。
「目前沒什么事了了,至少能消停三天?!贡鄙褡讼聛?。
宋北蹲在荀依晴面前給檢查身體,發(fā)現(xiàn)沒事兒后松了口氣。
「木瑤和豚豚呢?」
「老張頭家的羊跑了,木瑤和豚豚去給幫忙抓了?!?br/>
宋北抱著荀依晴回房間休息,北神給邪神打電話詢問接下來咋整。
荀依晴有些累睡了。
宋北輕手輕腳關(guān)上門,「秦叔,這么多年都好好的,為什么現(xiàn)在突然就這樣了?」
北神點了根煙,「以前邪氣沒現(xiàn)在這么旺盛?!?br/>
「老頭兒說怎么解決了嗎?」
「妹說,這個老東西說他相親呢,讓我待會再問他?!贡鄙窳R罵咧咧道。
木瑤和豚豚急匆匆地從外面跑了進來。
「北哥北哥,外面打起來了!」
宋北剛把煙塞進嘴里,「誰打起來了?」
「劉叔和關(guān)叔打起來了,兩幫人現(xiàn)在拿著鐵鍬鋤頭準備干起來了!」
宋北站了起來。
「為什么???」
「劉叔迷信,非說村里這兩天不對勁,都是因為關(guān)叔閨女冤魂搞的,說是不能土葬,要火葬,關(guān)叔死活不答應(yīng),現(xiàn)在兩幫人在一起吵得不可開交,關(guān)叔腦袋都被打破了?!?br/>
木瑤簡單說了一下事情的起因經(jīng)過。
「關(guān)叔不是找了陰陽先生了嗎?」
「劉叔和關(guān)叔兩家的地挨著,關(guān)叔之前占過一點劉叔家的地,結(jié)過梁子,然后他們就一直記著這一茬,劉叔今天發(fā)難其實就是為了報仇?!?br/>
木瑤盡管年紀小,但在村口長舌婦中也占有一席之地,村里面誰家有什么木瑤都知道。
北神聞言開口道,「小九去把事情擺平了,這事兒是因咱們而起,別傷了村子里的和氣?!?br/>
宋北勾上鞋朝著外面走去。
木瑤跟在宋北后面,幾人朝著吵架的地方走去。
過去的時候,就看到那里站著近百人,吵得不可開交。
宋北伸脖子往里面看了一眼,發(fā)現(xiàn)關(guān)叔腦袋上還有血。
胡須雪白的劉叔脖子上青筋暴起,指著自己的腦袋往關(guān)叔懷里塞,大吼著有種弄死我。
關(guān)叔家只有當(dāng)家子一幫人,劉叔集結(jié)了他們當(dāng)家人之外還有村里不少迷信的人,人數(shù)明顯占優(yōu)勢。
中間站著一個戴著眼鏡的青年,青年站在中間,努力調(diào)和但沒什么用。
宋北看了一眼,「老村長沒來?」
「老村長隔壁村的閨女明天女兒出嫁,把老村長接過去了,那個戴眼鏡的,是上面新派到咱們村的,叫王大納,你應(yīng)該沒見過。
北哥你不知道,這家伙太能裝逼了,總說他以前是大學(xué)學(xué)生會的什么,那上過學(xué)的都知道學(xué)生會都是什么玩意兒,是吧北……哦,北哥你沒上過大學(xué)你不知道?!?br/>
宋北朝著木瑤腦勺就是一巴掌,「我在好幾個國際名牌大學(xué)都是名譽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