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她剛說完,月貴妃的面色就變了,厲聲道:“你給我閉嘴!你自己蠢,還要怪我?你一個從二品,壓不過正六品,說出去簡直是天大的笑話。這宮里頭的風言風語,你也不曉得讓人攔一攔,盡讓人看笑話。你的腦子是怎么長的?”
月貴妃早就聽說了這事兒,被氣得要死,結果明妃一來還沖她發(fā)脾氣,那自然更生氣了。
被月貴妃這么一吼之后,明妃立刻就閉上了嘴巴,但是面上始終掛著委屈的神色。
“你還覺得委屈了?你說是不是你自己蠢,連一個正六品都干不掉,還讓她被高太后看中了。她跟高太后就是一路貨色,能有什么地方厲害的?對于胡攪蠻纏的女人,你用這種粗魯?shù)氖侄巫匀粫?因為比耍無賴和不要臉,你豈是這種小婦養(yǎng)的賤-貨能比的?自然要用高段位去壓她,暫時先別折騰她了,你好好在高太后身邊應付著,這次皇太后很生氣,必定會有后手對付這賤丫頭,到時候我替你出氣便是?!?br/>
月貴妃直接幾句話就把她攆走了,顯然是不想再看見這么蠢的人了,明妃噘著嘴小聲嘀咕著離開,面上并沒有什么感激的神色。
“廢物!”
她一走,月貴妃便怒罵了一聲,氣得還摔了手邊的一個茶盞。
身邊伺候的大宮女立刻道:“貴妃,明妃娘娘如今爬上了從二品,與您的位份相差不遠,她已經(jīng)不再像當初那般謹慎小心,想要好好巴結您了。早已不是一條心,您又何必替她想這么多。流言再傳得難聽些,那些心思浮動的主子們使勁踩幾腳,就夠她受的了?!?br/>
月貴妃暗咬著銀牙道:“我知道她與我不是一條心,不過她好歹也是我一手扶持上來的,哪怕是養(yǎng)得一條狗,最后也要用在刀刃上??刹荒鼙贿@些賤-人的小風小浪給吹倒,我留著她有大用處?!?br/>
“那位桃貴人是怎么個性子?奴婢找人去打聽,結果掏出去不少銀裸子,也不見有人開口,聽說他們賞桃閣的奴才胃口很大,不是金裸子不開口?!边@大宮女愁眉不展地道。
月貴妃柳眉倒豎,冷笑一聲:“什么?一個賤-婢養(yǎng)得奴才罷了,非要金裸子才開口,真當本宮這里是開金礦的?什么樣的主子就有什么樣的奴才,蛇鼠一窩,眼皮子淺的廢物!”
大宮女默默地低下頭,她不知道這最后一句是不是罵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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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她還有未說完的話,賞桃閣剛開的第一日,那些奴才從大到小,就一人得了一個金裸子,至于之前立功的柳蔭更是拿了一半。
她還是月貴妃身邊的大宮女,見過不少的好東西,可是想起那么多的金裸子,依然覺得自己是個窮鬼。
***
明妃吃癟一事,剛過去第二日,秦翩翩就讓柳蔭給她梳妝打扮。
柳蔭看一眼窗外,不解地道:“主子,這外面天色已晚,人家都是梳洗休息的時候,您打扮做什么?今兒早上去給太后請安,您都讓奴婢隨便給您抓了個發(fā)髻?!?br/>
秦翩翩一臉的高深莫測,斜視了她一眼,眼神之中帶著幾分鄙視的含義。
“這能一樣嗎?早上我是為了早些趕過去為太后梳頭,我自己的發(fā)髻簡單隨性,卻把太后的頭發(fā)弄得華麗漂亮,她老人家只會更加高興。再說我現(xiàn)在梳洗打扮,是為了去睡皇上,肯定怎么好看怎么來了?!?br/>
她邊說邊照鏡子,正在給她戴發(fā)簪的柳蔭,手都抖了一下,那簪子尖差點戳進了她的脖子里。
“龍乾宮您進不去,沒有皇上傳召,后宮妃嬪不得進入?!绷a輕聲提醒她。
“我知道啊,借我兩個膽子我也不會硬闖。”
“可是,之前有不少妃嬪主子,想要在外頭求見,都沒能進去。甚至倒霉遇到了皇上不高興的時候,還被懲罰。無論位份多高的,皇上要不給臉的時候,那就沒有臉?!绷a的臉上充滿了擔憂,顯然對她這一行為表示極度不贊同。
要知道當初被皇上打臉的女人,不知凡幾,柳蔭作為前龍乾宮的宮人,可是知之甚深。
“你覺得皇上不給我臉之前,我有臉嗎?”
柳蔭看著桃貴人腆著一張禍國殃民的大臉,無言以對。
張顯能正站在皇上身后開小差,九五之尊每次批閱奏折的時候,就是他神游太空的美好時光。
當然偶爾還要帶點眼色,比如為皇上添杯茶,撤換一下筆墨這些瑣事。
不過今日他剛走神片刻,就有些心神不寧了,因為皇上直接暴怒,奏折當場被摔了一地。
“姓蔡的竟然敢以死相逼,朕就嘲諷他兩句家里開燒餅鋪子了,他就跟上吊?怎么沒吊死,還傳到朕這里來了。這幾個言官直接罵朕昏庸無道,貶低文人風骨,頭可斷血可流,文人的志氣不能污蔑。那你倒是斷個干凈啊,不死留口氣做什么!哪家的文人像他這么小心眼兒,男子漢大丈夫,竟然這般小肚雞腸,這是逼著朕睡他女兒,做夢!”
皇上手邊擺著幾本奏折,顯然都是言官直諫的,如今他氣得臉色鐵青,想必折子里的話一定非常不好聽。
正如皇上所言,這些言官都被先皇給慣壞了,有什么就直言勸諫,還當做是一種風潮。
張顯能自然是不敢接話的,偏偏這時候外面一個小太監(jiān)探頭探腦的,他怕這小太監(jiān)沒個分寸更加惹惱了皇上,那九五之尊就找到了撒氣桶。
因此張大總管立刻端上茶壺出去,就當是給皇上沏一壺消氣清心茶來。
“何事?”
“大總管,桃貴人說她來賠罪,如果這時候不方便進來,待會兒她再來問問。”小太監(jiān)苦著一張臉來通傳,外頭那位貴人可真夠難纏的。
張顯能沒說話,只是沉著一張臉。
那位小太監(jiān)見他這副模樣,立刻哆嗦了兩下,要知道張大總管無論面對多小的主子,都能笑嘻嘻的一張臉,極其討喜,但是在他們這些宮人面前,可是把譜給擺足了。
“主要是桃貴人硬要小的來找您說,還說不讓找皇上。小的這就回了她,不能讓她進來?!毙√O(jiān)苦著臉,腸子都悔青了,他就不該一時心軟被柳蔭給勸服了。
那丫頭如今已經(jīng)不是龍乾宮的人了,他還給她臉面做什么。
“回來,等咱家去跟皇上通傳一聲。”張顯能立刻喊住他。
“???皇上這會子不是在生氣嗎?桃貴人要是進來,只有受罰的份兒啊?!毙√O(jiān)滿臉疑惑,等到話音剛落,才反應過來,立刻閉上了嘴,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