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后背頂著大鼎,無路可退,木子西手指輕輕一彈,好像有什么東西鉆進(jìn)了身體里。我兩眼模糊了片刻,然后感覺身體好像不是自己的了,明明意識很清醒,卻無法再控制。
“拿刀劃破右手掌心,按到第四個圖案上面去?!蹦咀游饔挠牡穆曇簦瑤е还赡Я?,讓我無法抗拒。我的意識告訴我不要聽她的,手上卻不由自主的接過她來的刀,然后對著右手劃下去。
一道紅色的血線快速顯現(xiàn),接著往兩旁擴張。片刻間,我整個手掌都被鮮血染紅。
木子西在我耳邊輕輕吹著氣:“不錯,就是這樣……來,將右手按到圖案上……”
我看著自己的手不受控制的按到了圖案上,突然渾身一震。一股超強有的吸力,將我的手掌緊緊貼在上面,全身的血氣如潰堤的洪水,洶涌傾泄。
大約五分鐘左右,圖案從黑色變成了紅色,而那股吸力則慢慢變小,直至消失。
此時,大鼎的口子上面出現(xiàn)一個巨大的旋渦,石室里頓時刮起了大風(fēng),飛沙走石的,連眼睛都有些睜不開。
我全身無力的趴到地上,就見木子西朝白靈那邊沖了過去。
后面我有些意識模糊,發(fā)生了什么也記得不太清楚,只隱隱聽到山羊胡說怎么會這樣,好像出什么狀況了。接著就是一陣打斗的聲音,料想應(yīng)該是木子西和白靈他們動起手來。
“轟隆!”
我被一聲巨響驚醒,石室里的風(fēng)已經(jīng)停下來,而那只大鼎不知被什么掀了起來,在空中打著轉(zhuǎn)兒。
木子西似乎是沒以得手,身上還受了傷,恨恨的說白靈不講信用。
白靈沉默不語,山羊胡在那笑起來,手上還拿著那枚獸元珠,慢慢把玩著:“想要嗎?求我呀,求我說不定我會改變主意?!?br/>
木子西的眼里要冒出火來,卻不敢發(fā)作,細(xì)聲問山羊胡到底想怎樣?
“你是有道行的狐妖,應(yīng)該知道煉魂的竅門,說說這是怎么回事?”山羊胡指著旋轉(zhuǎn)的大鼎道,“你再幫一次忙,成功之后,馬上就把獸元珠還給你?!?br/>
“好像是煉魂鼎出了問題,你先想辦法讓它停下來。”木子西說道,眼里透出一抹殺機。
山羊胡一怔,讓六子到這邊來看看是什么情況。
他剛走到我跟前,大鼎猛的落下來,幾乎擦著他的后腦勺,在地上砸出一個淺坑,揚起陣陣塵埃。
巨大的聲響,將六子嚇了一跳,本能的扭頭去看。我趁機雙手抱住他的雙腿,用力一扯,把他摔了個結(jié)實。
雖然不知道煉魂鼎是不是真的出了狀況,不過木子西剛剛的眼神,絕對是想把山羊胡騙過來。山羊胡很精明,讓六子過來查看。
果然,六子摔倒后,木子西上前將他提起來,左手食指點在他的額頭上。六子翻著白眼,渾身脫力倒了下去。
“快把獸元珠給我,不然我殺了他?!蹦咀游鞯氖种傅衷诹硬弊由?,危脅山羊胡。
山羊胡嘿嘿笑了笑,說殺吧,幽冥教像他這樣隨時準(zhǔn)備犧牲的教徒多得就是。
幽冥教?
我恍惚大悟,原來山羊胡和六子是幽冥教的,看樣子山羊胡還不是一般的教徒。
那么白靈和白文呢?他們莫非也和幽冥教有關(guān)系?
容不得我多想,木子西手上發(fā)力,手指插穿了六子的咽喉,一道血霧順著她的手指噴濺出來。
接著木子西沉吼一聲,身上幻變出幾個虛影,猛烈撞擊在大鼎上,頓時一命嗚呼。我怔了怔,隨即明白,木子西知道山羊胡不會將獸元珠還給她,早已想到了死,但她想拉著山羊胡同歸于盡。
臨終前,木子西幽幽的告訴我,剛才她并沒有讓我真的用鮮血去激活煉魂鼎,那些不過是她使的障眼法。說著,她雙手勾住我脖子,在我耳邊細(xì)聲說了幾句話后,身體快速縮小干枯,變成了一只長著兩條尾巴的狐貍。
沒錯,木子西是一只狐妖,有兩百年的道行。在一次渡劫的時候,不慎受傷,差點元神盡散。后來雖然保住了性命,但是道行卻失去了大半。
為了重新修煉,她將丹元……也就是白靈說的獸元丹吐出來,放到一個有靈根的人身上培育元神。這個有靈根的人,就是白靈。
白靈的母親在懷她的時候,碰到過黃大仙,身上沾染有仙氣。白靈在胎中受到影響,從一出生就有著異于常人的靈根。
臨終前,木子西還讓我不要怪白靈,她這樣做,完全是被逼無奈。白啟炎和白家的命運,全都掌握在她手中。
我心中一陣酸楚,搖晃著站起來,對著山羊胡冷笑。如果他逼我激活煉魂鼎,我也選擇自盡,絕不會讓他們的陰謀得逞。
山羊胡將獸元珠塞進(jìn)白靈的嘴里,說等她能夠煉化之后,就能擁有比木子西更強大的靈力。白靈似乎不情愿,但礙于山羊胡,只好痛苦的吞了下去。
然后山羊胡轉(zhuǎn)眼看向我,說現(xiàn)在我只剩下跟他合作這一條路,否則今天就是我的死期。不僅如期,他還查明了我家里的情況,如果我不答應(yīng),也會對我家人下手。
我還是冷笑,若真是如此,我便先毀了煉魂鼎。就算是死,也要死有所值。
想著,我抬起左手,猛的朝煉魂鼎拍去。
山羊胡罵了一聲,腳上踢起一塊石頭,擊中了我的手腕。
“咔嚓”一聲,手腕先是劇痛,接著便失去了知覺,應(yīng)該是徹底碎裂了。山羊胡怒不可竭的沖過來,說既然我想死,那就成全我,讓我嘗嘗被煉魂鼎煉成煉精的滋味。
這時,我聽到白靈用哀求的口吻說道:“陳先生,你說過只借用他的五陰之血,不會傷及他性命的?!?br/>
“他不死,難消我心頭之恨?!鄙窖蚝焕頃嘴`,上前就是一拳。我橫起右手擋上去,卻哪里擋不住,這老家伙的力道奇大,這一拳直接將我打飛。
幸好我身體里的靈氣自動進(jìn)行抵御,不至于被他打死,但還是疼得我半天都直不起身。
山羊胡手上了捏了個印訣,嘴里念叨了一陣,只見煉魂鼎上那三個血紅的圖案閃現(xiàn)出了光暈。鼎口上方再次出現(xiàn)了一個旋渦,慢慢往外擴大。
白靈上前想阻止,被山羊胡攔住,他讓白文帶她出去。
白文唯唯諾諾,架住白靈的胳膊往外拖,邊走邊對山羊胡說:“陳先生,您說的那個事兒……”
“放心,少不了你……”山羊胡露出厭惡的表情,瞪了白文一眼,讓他別磨蹭。
白文把白靈架出去后,山羊胡停止了手上的動作,不過鼎上的旋渦還在不斷擴大。我心灰意冷,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索性什么都不去想,看山羊胡到底想玩什么把戲。
“你不怕死?”山羊胡饒有興趣的看著我,似乎料定我無法逃脫他的手心。
我當(dāng)時出奇的冷靜,與他對視著道:“你應(yīng)該就是那個幫白家指點風(fēng)水的陰陽先生吧?”
山羊胡一怔,問我怎么知道的。我說猜的,他笑笑,問我還能猜到什么。
“你還有一個身份,公司的神秘股東,對吧?”我繼續(xù)說道。
山羊胡“咦”了一聲:“這也是你猜出來的?”
我說怎么知道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今天他休想啟動煉魂鼎這個邪物。剛才木子西告訴我,煉魂鼎不僅僅是用來煉制魂精的,激活開啟后,人還可以直接在里面修煉。鼎內(nèi)修煉一日,便可抵自然修煉一年。
對于煉修士來說,這無異于天大的誘惑。
但是要開啟煉魂鼎,必須要四個陰土無常命的人用鮮血來活祭。這些年幽冥教四處網(wǎng)羅人員,已經(jīng)找到了三個,并且成功的將他們煉成了魂精,現(xiàn)在還差最后一個。
山羊胡哈哈笑起來,說我知道得還不少。只是,他今天讓白靈將我騙過來的真實目的,并不是要激活煉魂鼎,而是要復(fù)活我體內(nèi)的魔種。
“魔種?”我猛然一怔,“這……怎么可能?”
山羊胡道:“你可還記得當(dāng)日吃飯時,碰到的那個怪人?當(dāng)時是不是覺得很難受?”
我馬上跳起來,抓住他衣領(lǐng):“你的意思,是那個怪人給我種下了魔種?”
山羊胡點了點頭,說我還不笨,那個怪人其實就是他。從我摻合到鮑建國的死,他就注意到了我,并且根據(jù)我掉落在租房的毛發(fā),算出我是陰土無常命格。
我忽然想起來了,沒錯,那天撞到我的就是他,只是當(dāng)時他進(jìn)行了偽裝,剛才看到他時沒有一眼認(rèn)出來。更讓我感到后怕的是,他居然偷偷去過我的租房,還取走了我掉落在毛發(fā)。
這樣的人太可怖了,簡直比鬼還要陰險。
可是,就算我被中了魔種,只要我不配合,他又能如何?
山羊胡似乎察覺出我的心思,淡淡說道:“要激活你體內(nèi)的魔種,并不用你的五陰血,只要將你放置到煉魂鼎內(nèi),里面的已經(jīng)煉好的魂精會被魔種自行吸噬。到那個時候,魔種自然也就蘇醒了……進(jìn)去吧……”
正說著,山羊胡突然雙手舉起我,朝著鼎上的旋渦扔去。他手上的勁兒奇大,我被拋到空中后,旋渦里立即生出一股吸力,將我往上吸去。
我沒有去掙扎,因為那是徒勞的,我只想等會如果被吸進(jìn)旋渦后還有意識的話,能否阻止魔種蘇醒。此刻,生與死的選擇,已經(jīng)無法掌控在自己手上。
就在這時,我耳邊傳來呼呼的風(fēng)聲,接著頭頂?shù)男郎u突然消失了,我猛的墜落下來,正好掉到鼎里面。
有那么一會兒,我什么都看不見,也聽不見,只覺得四周有很多手在撫摸我。
不知過了多久,有可能是五分鐘,也有可能超過十分鐘,我的聽覺和視覺才恢復(fù)正常。然后我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問我有沒有事,能不能聽到他說話。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