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郝鑫一滯。
“就當(dāng)我們什么都沒發(fā)生過吧?!备咛舻馁挥霸阶咴竭h(yuǎn),聲音有些飄忽:“我累了?!?br/>
輕飄飄的語氣,不吵不鬧,但讓郝鑫瞬間冷到了骨子里。
心臟好像被人生生剜走了一塊,疼的心慌。
兩女先后離開,走廊里一下子安靜下來,郝鑫低著頭坐回長椅上,打離開藍(lán)星后,這是第一次真的難受,然后各種負(fù)能量隨之而來。
總算還有個能陪他說話的人。
師叔一直隔著門偷聽,等外面安靜后才重新出來,宛若仙子一般在郝鑫身邊降臨,擱在平時,他一定得碎嘴幾句,諸如什么肥水不流外人田云云,可今天屬實沒這個精力。
“感情受挫了?”秦彩兒拍拍郝鑫的肩膀,在一旁坐下:“要不師叔給你出出主意?”
郝鑫抬了抬眼皮,看著眼前白紙似的人兒,壓根不抱希望:“師叔,你談過戀愛嗎?”
秦彩兒歪著腦袋認(rèn)真考慮了會兒:“沒,可是我看過很多經(jīng)典的愛情故事,書上說的,總是有道理的?!?br/>
“比如?”
“那可就多了,比如牛郎織女,梁山伯與祝英臺,還有外國的,羅密什么來著,我忘了,平時又不喜歡看這些,對了,還有電視劇,島國的白夜行,我就看過這一部?!?br/>
郝鑫的臉色原本只能算痛苦,但聽完秦彩兒的例子后,幾乎都快哭了:“師叔,姐,你能不能舉點有好結(jié)果的例子?比如王子與公主之類的……”
“不能比。”秦彩兒格外嚴(yán)肅,像在做實驗時的認(rèn)真表情:“妃妃能算的上公主,你,充其量是個農(nóng)夫?!?br/>
“你是我親師叔?!焙脉螄@了口氣,起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與其繼續(xù)聽秦彩兒打擊自己,還不如回房間里休息一會兒。
進屋后給提前回來的小黑和小雪喂了食,便開始躺在床上深思,好像從什么時候開始,妃妃的身影就開始在自己的腦袋里越來越淡化了。
可能是她陪同回老家之后,也可能是她開始放下身段,和麻曉爭搶……
男人果然都是大豬蹄子!
睜著眼都是煩心事,郝鑫索性大被悶頭,睡了。
……
37號星球,跨區(qū)域外加部府邸內(nèi)的一間會議室,36好外交官正給各位坐在椅子上的投影人像迅速匯報著自己和郝鑫接觸后得到的信息。
“大抵就是這樣了?!彼仙鲜掷锏奈募?,抬頭環(huán)視前方:“我有理由相信,他并沒有對我說實話,至少隱瞞了一部分真相?!?br/>
“你憑什么這么肯定?”有高層皺眉之意道。
“直覺?!币粋€虛無縹緲的詞匯,36號卻說的理所當(dāng)然,偏偏她這么說后,在場的高層連一個反駁的都沒有。
眾人開始私語著討論,大約十幾分鐘后,坐在最前方的一位老者終于拍板定論:“就這樣決定了,繼續(xù)由36號負(fù)責(zé)和星河人的接觸工作,一定要搞清楚他們到底了解什么!”
“至于帝國那邊,我們應(yīng)該可以放心了,和他們的外交官溝通一下,就說我們同意授權(quán),帝國在血族文明區(qū)域內(nèi)搭建蟲洞空間站的相關(guān)權(quán)限?!?br/>
“蟲洞空間站一旦建立成功,我們包括整個388o區(qū)域內(nèi)的文明,都將迎來一個新的時代。”
在場的大佬們開始討論更重要的事
情,36號不出聲的退出了會議室,回到屬于她的辦公室后,在桌前的一個按鈕上一拍,整個房間立刻變幻成了臥室,她則又變成那副不靠譜的樣子,兩條長腿刷刷一甩,脫掉鞋躺到了床上。
足有半個小時后,她才終于想起大佬們賦予自己的使命,決定和郝鑫聯(lián)系一下。
從口袋里掏出個玉掛墜樣式的設(shè)備,打開后喊了半晌,里面才又有了回應(yīng)聲。
“您好,這里是“誠意滿滿”廢品回收站,請問你是這套‘蒂爾’公司生產(chǎn)的限量版通訊器的主人嗎,假如您還有將它購買回去的意向,歡迎您帶好錢包或者晶卡……”
玉掛墜里傳來地精商人一點都不奸詐的問候聲,36號滿臉呆滯。
這個王八蛋,把她的通訊器給賣了?!!
特喵這可是“蒂兒”公司去年生產(chǎn)的限量版情侶通訊器,她是打算留著給未來男人的。當(dāng)時只是找不到別的專用通訊器,又懶得去專門申請,才拿這個湊合一下。
才一周的功夫,他居然就給賣了?
這套通訊器可花了她大半年的工資!
“郝鑫!”
走廊里,一道凄厲的叫聲猛然傳出,聲音之慘烈,讓路過的生命體都忍不住遠(yuǎn)離了門口幾步。
……
郝鑫還沒意識道自己即將又要多一筆外賬,而且數(shù)額龐大。
不過已經(jīng)無所謂了,債多了不壓身,就比如此刻,薇兒美女真把一大堆賬單丟到他面前:“喏,這是采購戰(zhàn)艦花的錢……”
“這是注冊公司花的錢……”
“這是你那只狼不狼狗不狗的同伴,磨爪子撓破了我真皮沙發(fā)的賠償款……”
“這是你女朋友踹壞了我門的賠償款……”
“你身后那團黑霧,對,就是它,剛剛偷溜到了我的倉庫……”
“等會兒,你自己的員工監(jiān)管不力,這也要我賠償?”郝鑫下意識打算麻木的點頭,突然發(fā)現(xiàn)哪里不對勁。
“廢話?!鞭眱阂荒樌硭?dāng)然的瞪目道:“她監(jiān)管不力是她的問題,你的人偷吃了我的東西,是另一件事,憑什么不用賠償?”
“好吧好吧。”郝鑫無力的擺擺手,突然有些好奇:“它都吃了些什么?”
“我看看哈。”薇兒如同早就準(zhǔn)備好似的,又從背后取出一長溜賬單:“三箱廢星特產(chǎn)的五彩石,六瓶專為血族貴族生產(chǎn)的血雨酒,十三個牛皮果,提醒你一句,牛皮果是用來提煉精華露的,那玩意有多貴你女人肯定知道,十七箱……嘿,這小東西還挑食?專門選貴的吃?!?br/>
“讓我冷靜一會兒?!焙脉斡行┠I虛的低下了頭,回頭看看一臉無辜的小黑,終于發(fā)現(xiàn)薇兒的這份賬單貌似有些問題:“等會兒,你不會是把之前毀了的那艘船艦上物資也算進來了吧?”
“索菲亞商會,向來以誠信為本!”薇兒一臉坦然,可等郝鑫對視過去時,目光卻有些閃躲。
“果然!”郝鑫忿忿的拍著桌面起身,在她驚慌閃躲的目光中掀開了自己的上衣,向前湊了過去:“來來,你看看我身上什么地方值錢,直接切走換錢算了?!?br/>
“我倒是想。”
“嗯?”郝鑫傻眼。
薇兒則是一甩賬單,將他推開,有些頹廢的坐了下來:“我當(dāng)時也沒想到,會有這么大的損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