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yī)生,情況怎么樣了?”急診的醫(yī)生從手術室出來,張嫂馬上迎上去問。
“手術還挺成功的,病人已經(jīng)脫離生命危險了,你是他的家屬嗎?”醫(yī)生長吁了口氣,連續(xù)的幾個小時手術讓他已經(jīng)有些站不穩(wěn)。
“不是,我是她的鄰居。”張嫂解釋道,“陶奶奶她出事的時候,家里只有她一個人?!?br/>
“原來是這樣,把病人的家屬叫過來吧,你知道他的電話號碼吧。”醫(yī)生轉(zhuǎn)身要去歇歇,吩咐張嫂道。
“好嘞,那就先謝謝醫(yī)生了?!钡弥棠虥]事,張嫂如釋重負地舒了口氣。
張嫂撥通了陶夭的電話,此時陶夭正接過服務員遞來的咖啡,“夭夭你在哪兒???你奶奶她現(xiàn)在在醫(yī)院,醫(yī)生說要家屬來簽個字?!?br/>
“什么?我奶奶在醫(yī)院,怎么會這樣?”陶夭聽到這句話,嚇得手里面的咖啡都打翻了,滾燙的咖啡撒到她身上,但是都沒有電話里的消息帶給她的刺激大。
“我奶奶她現(xiàn)在怎么樣?”陶夭驚慌失措的樣子,把坐在對面的唐甜甜嚇了一跳。
“沒事,醫(yī)生說已經(jīng)脫離生命危險了,不是我說你啊,你這個孩子,當時,醫(yī)生說再晚趕到一會兒,這命可就保不住了。”張嫂想起當時的情景,不禁有些后怕。
“我……我馬上來。”陶夭不敢再耽擱,馬上起身就要去醫(yī)院。
唐甜甜甜擔憂的看著陶夭掛斷電話,“怎么了?發(fā)生什么事了嗎?”
“奶奶住院了?!碧肇猜曇粜〉孟裎米右粯?,但隱隱之間已經(jīng)有了抽泣的哭聲。
“住院了?奶奶的身體,最近不是很硬朗嗎?怎么說住院就住院了?”唐甜甜被這個消息嚇到了,更加擔心陶夭,原本就被網(wǎng)絡上的那些人,用輿論攻擊,現(xiàn)在雪上加霜,又出了奶奶住院這檔子事,而且這個時候唐梓夜,還因為總裁的事情沒有辦法陪著她,唐甜甜真的害怕陶夭能不能撐下去。
“我先走了,我要去醫(yī)院看奶奶?!碧肇驳椭^,拿起包就要走。
“你等等,我送你去?!碧铺鹛鹨宦飞霞t燈擦著過,用最快的速度把陶夭送到醫(yī)院。
病房里奶奶還在昏迷。蒼白的臉上沒有一絲血色,像一塊枯死的樹干一樣,孱弱得仿佛下一秒就要撒手人寰。陶夭站在玻璃之外,緊緊地盯著奶奶,仿佛一小會兒不盯著她,奶奶就會被死神帶走。
“你就是病人的家屬?”劉醫(yī)生聽到陶奶奶的家屬來了,就過來找她。
“對,我奶奶她,怎么樣了?”陶夭雖然很著急,但盡量的是自己平靜下來,空氣里濕潮的氣味約約的透著幾分欲哭無淚的意味。
“不容樂觀,她這是心臟病突發(fā)?!眲⑨t(yī)生回憶起剛剛的手術,嘆息的說,“老年人本來心臟就比較不好,估計是受到了突然的驚嚇,才引發(fā)了這樣的心臟病。幸虧當時搶救的及時,若是再晚了一些,我們也是回天乏術了。”
“是,謝謝你們。”陶夭深深的鞠了一躬,陶夭都不知道要怎么感謝他才好,如果奶奶剛剛真的就那么死在手術臺上,那她永遠都不會原諒自己的。
看到陶夭滿臉心事重重,面色蒼白的樣子,劉醫(yī)生安慰她說,“我知道你們年輕人,也很不容易,但是,平時也不要輕易的讓老人,一個人在家里,特別是這種身體比較弱的老人,還有千萬不要讓他們接觸到,任何過于刺激的東西?!?br/>
“好的,我下次一定注意?!碧肇厕k完醫(yī)院的手續(xù)后,已經(jīng)是夜幕降臨,繁星滿天,陶夭呆愣愣的望著天空,數(shù)不清的閃閃發(fā)亮的星星,想起自己之前在鄉(xiāng)下的時候也曾和唐梓夜一起仰望著這片星空。
“唐梓夜,你現(xiàn)在又在做些什么呢?”陶夭趴在奶奶的病床旁,委屈的眼淚不爭氣的往下砸。陶夭一直自認為不是一個喜歡依靠別人的人,但是,在這么困難的時候,她又發(fā)了瘋的,希望唐梓夜能夠在他身邊陪著。
“唐梓夜,出大事了!”唐甜甜撥通了唐梓夜的電話,劈頭蓋臉的這一聲喊叫,震的唐梓夜耳朵都快聾了。
“什么事?夭夭她怎么了嗎?”唐梓夜很清楚,如果不是有很重要的事情的話,唐甜甜是不會輕易來找他的,一想到自己無法出去,唐梓夜愈發(fā)的著急。
“不是夭夭,是奶奶,奶奶出事了,奶奶心臟病突發(fā),被人送到了醫(yī)院,現(xiàn)在陶夭正在醫(yī)院照顧她呢?!碧铺鹛鸬穆曇魧μ畦饕箒碚f如同一聲轟雷,那個那么照護自己,把自己當親孫子看待的奶奶居然心臟病突發(fā)了!
“奶奶出事了……”唐梓夜握緊了拳頭,此刻他恨不得長出翅膀,飛到陶夭身邊去安慰他,可是,現(xiàn)在他被禁錮在唐家這個大樊籠里,根本動彈不得,接二連三的遭受這么多的打擊,陶夭一定非常痛苦。唐梓夜恨不得替她去承受所有這一切。
而此時此刻,在網(wǎng)絡上卻是另一群人的娛樂狂歡。
“哎,聽說了嗎?聽說了嗎?”
“什么?什么?”
“就是那只八爪章魚啊,網(wǎng)上有人曝出了她和蘇淮的親密照片,這可真是年度大戲啊。”
“哦,你說的就是那個國民狐貍精陶夭吧。她可真夠厲害的。”
“這女的真tm惡心,她這么拼命是為了干什么?不就是為了能夠把自己賣出去,為陶家賺那么點錢嗎?前腳勾搭上蘇淮,后來又嫌蘇家錢不夠多,又專程跑去鄉(xiāng)下勾搭正在那里養(yǎng)病的唐梓夜,后來又嫌唐梓夜總裁之位被搶了,不惜又去順帶勾搭他的堂哥唐兆,這么一想還真是老謀深算,步步為營啊?!?br/>
就在陶艷霞把陶夭和蘇淮,早年親密的照片發(fā)到網(wǎng)上后,激起了網(wǎng)友一片討論,陶艷霞驚喜的看著那些評論,沒有想到那么幾張破照片會引來如此大的效果。那些“正義之師”幫她狠狠地罵著陶夭,陶艷霞感覺這么久以來的惡氣一口氣全出了!屏幕上不斷增加的評論就像是卡洛因一樣,不斷地給予她上癮的興奮。
陶艷霞趁熱打鐵,故作可憐的在網(wǎng)上說,“你們不要責怪我的妹妹了,我的妹妹她也不是故意的,她以前也不是這樣的,她小時候很善良,只是我沒有想到她之后……她喜歡上了蘇淮,那原本是我的未婚夫,也罷,像我這個當姐姐的,也應該讓著她,沒有想到,她把蘇淮玩膩了之后,就去玩別人,是我這個姐姐,太過溺愛,沒有教好她……”
此言一出,果不其然,那些網(wǎng)友立馬就炸開了鍋。
“呵,真是夠臭不要臉的,連自己姐姐的男人都搶?!?br/>
“她這種女的真是夠惡心,怕不是離了男人就活不了了吧?!?br/>
“就是就是,恐怕這三個男人都無法滿足她,沒被扒出來的估計還有很多吧?!?br/>
陶夭在屏幕的另一頭默默的瀏覽著這些話語,屈辱的詞匯通過網(wǎng)線像臟水一樣潑在陶夭身上,就像是古人行刑前老百姓把雞蛋爛菜葉、扔在犯人身上。雖然隔著屏幕,但是陶夭感覺自己,被千千萬萬的人,抹黑了一遍又一遍。
一滴晶瑩的淚水滴在手機上,陶夭抬手摸摸自己的臉,發(fā)現(xiàn)早已淚流滿面。
“不行,不能再讓這些負面的輿論影響我了?!碧肇材陌咽謾C放下,手機的提示音一陣又一陣的想著,從未停止過,沒錯,她的微博賬號下網(wǎng)友罵聲一片,微博因此還接近癱瘓。
“我不是那樣的人,我沒有那么做過,”陶夭喃喃自語道,似是在安慰自己,“唐梓夜也說過,他們就是一群,平時生活太過枯燥的噴子而已,就在網(wǎng)上找些樂趣罷了,他們說的話不能當真的。”
“陶夭,你現(xiàn)在怎么樣?我看網(wǎng)上那些人都說的很過分,你姐姐陶艷霞居然還趁機顛倒黑白,把自己包裝的好像多無辜一樣!”唐甜甜剛剛看到陶艷霞在網(wǎng)上的那些行為,氣的肺都快炸了,她擔心陶夭想不開,還是打電話過來。
“我沒事,之前這種事情我也不是沒有遇到過,唐梓夜不在我身邊,但是我自己也能應付。”陶夭一副大無畏的樣子,好像那些言論她毫不放在眼里一樣。
“叔叔嬸嬸呢?他們知道奶奶住院了嗎?”唐甜甜想起,還可以找陶寒和王珍來幫忙照顧奶奶,這樣多少可以讓陶夭輕松一點,畢竟讓陶夭一下子擔這么多事,陶夭真的會受不了的。
“沒有,我還沒有跟他們說。”陶夭想起之前奶奶生病的時候,陶寒和王珍的態(tài)度,那樣丑惡的嘴臉讓陶夭到現(xiàn)在還記憶猶新,料想他們這次也不會幫忙的。
“他們畢竟是你的父母,你奶奶的兒女,奶奶出了事還是要跟他們說一聲的,而且他們還是有義務要照顧你奶奶的?!碧铺鹛鹛饎窠獾?,陶寒和王珍是什么樣的人,唐甜甜還真的一點都不了解,陶夭很少在唐甜甜面前提起他們,畢竟家丑不可外揚,唐甜甜對他們的映像還一直都是報紙上的那個慈父孝子的模樣呢。
“也是,他們可以不認我這個女兒,但是奶奶卻沒有辦法不認他們。”陶夭被說服了,之前奶奶生病的時候雖然不說,但是很明顯的希望,陶寒他們可以來看看她,這一切陶夭都看在眼里的,如果他們能來,說不定,奶奶可以好的快些。
等唐甜甜掛斷電話后,陶夭馬上給王珍撥了個電話。
“喂,什么事?”王珍語氣冷漠,像是根本不想見到這個女兒的來電一樣。
“奶奶生病住院了,你們要過來看一下嗎?”陶夭被她的語氣噎到,但還是按捺著性子說。
“奶奶怎么又生病了?你怎么照顧她的?一天到晚的,對我們陶家什么貢獻都沒有,就知道給我們添亂?!蓖跽淅浔恼f著,言語間的不耐煩多的要溢出屏幕,她的語氣就像是聽到毫不相干的人生病了一樣。
“這次確實是我的責任,是我沒有照顧好奶奶,但是她現(xiàn)在,需要你們來看看?!碧肇采钗艘豢跉?,盡力地說服自己去低聲下氣,至于近乎哀求。
“得了,得了,是什么病?。俊蓖跽溆行┎荒蜔┑拈_始把玩起手中的戒指,奶奶是什么情況跟她一點關系都沒有,那個老太婆根本一點利用價值都沒有,只有添亂的分。
對于王珍來說,心中的頭等大事自然是如何更好的拉攏蘇淮這個乘龍快婿,讓陶家在圈內(nèi)的地位能更上一層樓。
至于那個老太婆,生什么?。孔×耸裁瘁t(yī)院?什么時候死?她根本就不想管。
只是礙于親戚們的面子和媒體的輿論壓力,有時才會去假模假樣的盡盡孝道。
“心臟病,醫(yī)生說再送去晚一點就……”陶夭想起醫(yī)生的話,心里不禁一陣發(fā)怵,要是奶奶當時真的離開她,她現(xiàn)在后悔都來不及了,因此聲音也小了下去。
“心臟病,這種病,是個老年人都會有吧?你看人家蘇家老太太,那心臟病都換了十幾年了,到現(xiàn)在不還是活蹦亂跳的,這么一點小事就要耽擱我和你爸的工作嗎?你雖然現(xiàn)在不在陶家,但是總歸該知道的吧,現(xiàn)在陶家的形勢有多么嚴峻,一堆事情等著我們?nèi)ヌ幚砟?,這點小病,你就自己照顧吧?!蓖跽漶R上就把這一連串的話像機關槍一樣發(fā)出來,根本沒給陶夭插嘴的的機會,看來,就算陶夭開口說的是癌癥,她也不會考慮去醫(yī)院看看的。
而且因為是單獨對陶夭說的,王珍倒也毫不掩飾,卸下了平時乖媳婦的偽裝。
陶夭只覺得手涼的可怕,氣幾之下咬的嘴唇甚至滲了些血,這個生自己養(yǎng)自己的女人,竟然是如此的性情薄涼,且不說陶家近期是否真的有事,就算是陶氏集團馬上就要的倒閉了,他們也該過來看望看望奶奶,難道真的就忙的連這一點時間都抽不出了嗎?
“媽,你真的是……現(xiàn)在連裝都不裝了……”陶夭說這句話的時候,臉上勉強的擠出幾絲笑容,滲血的嘴唇和心卻鉆心的疼,“也是,反正奶奶在你心里的地位,甚至都比不上家里的那條斗牛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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