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媽?
沈南川的眉頭微微一擰,腦海里頭竟然有些瞬間的模糊!
隨后他自己就有些苦笑了起來——
他這個當(dāng)兒子的,竟然不能在第一時間想起他媽的模樣兒!
是該說他這個當(dāng)兒子的不孝。
還是該說,沈媽媽這個當(dāng)親媽的做的太失???
他搖搖頭,把自己心頭的澀意拋開,神色平靜的對著呂老太太笑笑,
“我爸媽也沒什么好說的,就是普通的老百姓,農(nóng)民。”
頓了下,他又加上一句,
“就是那種一輩子沒出過農(nóng)村,沒去過城鎮(zhèn)的那種!”
這會的沈南川的情緒已經(jīng)是完全平復(fù)下來。
甚至,和呂老太太說話時還帶了些許的笑意,
“你讓他們出來啊,說不定還會害怕,連話都不會說呢?!?br/>
當(dāng)然了,他這話指的是沈爸爸。
至于沈媽媽……
那就是一個不撞南墻不死心,哪怕是撞了南墻,也覺得都是別人錯,
比如,你為什么要把這墻壘在這里的人!
不過對于這些,沈南川覺得沒必要和眼前的人說。
子不言母丑。
又有家丑不可外傳。
他自己心里頭有數(shù)就好。
沒必要說那么多,抱怨啥的也不管用!
不然,還要拳頭和警察之類的做什么?
“老太太,您要喝水嗎,我這里沒有茶……”
此刻,呂老太太已經(jīng)坐到了沈南川暫時居住的房間內(nèi)。
真的就是如同沈南川所說的那樣,一桌一椅一張床,桌子還是缺了個角的。
上面放著一個熱水壺。
一個掉瓷的粗白瓷茶缸!
沈南川看著呂老太太的視線落在自己手里拿著的茶缸子上。
有些不好意思,
“我這沒有別的水杯,不過您您要是嫌棄的話……”
“這是你用的嗎?”
“不嫌棄不嫌棄?!?br/>
話罷,生怕沈南川不給她倒水似的,又自言自語般加上一句,
“剛才吃的東西好像是有些咸了,不是自己家里頭的飯菜,終究是不對味兒?!?br/>
不過老太太說完這話后猛不丁的收了聲。
她有些后悔甚至是緊張的抬頭去看向沈南川,嘴蜃掀動了兩下。
然后卻是一臉內(nèi)疚自責(zé)的開了口,
“那啥,小沈啊,我就是隨口說一句,沒別的意思……”
這孩子,別再在心里頭覺得自己不好接近,太過講究什么的吧?
或者再以為自己是在他面前顯擺?
老太太是瞧過沈南川老家那對養(yǎng)父母的一些資料的。
在她看來,肯定不會給沈南川做什么吃食的啊。
不過,她雖然想對了這一點(diǎn)兒。
可卻想差了別一步:
沒別的,人家沈南川現(xiàn)在是結(jié)過婚的人啊。
沒有爹娘做。
難道回家自家媳婦也不給做嗎?
所以,沈南川聽了她的話之后一臉理解萬歲的點(diǎn)點(diǎn)頭,
“可不是,我家媳婦做的飯菜比這好吃多了。”
那語氣和眼神,滿滿一副頗以自家媳婦為榮為傲的表情!
看的呂老太太心酸不已。
到最后,她也只能壓下心頭的酸氣兒,
“我聽說你媳婦挺忙的,你回家后,她有空給你做飯煮吃的嗎?”
“肯定有空了啊?!?br/>
沈南川想也不想的點(diǎn)頭道,“我家媳婦說了,她賺那么多錢是做什么的啊,可都是為了讓自己一家人生活的更舒服,要是連自己家人都不管不顧的,一心在外頭去賺錢,到最后哪怕賺來了整個世界,可卻是孤家寡人一個,有什么意思?”頓了下,他一臉的顯擺,“老太太,我媳婦是天下最好的,對了,她還開了什么私房菜呢,聽說還是連鎖的,不過具體的我也不知道,您啊,要是有空去聊北那邊,我讓她給您好好的整一桌好吃的?!?br/>
“保準(zhǔn)您吃了這頓還想著下頓兒!”
呂老太太雙眼一亮,想也不想的接上話茬兒,
“這可是你說的啊,以后我要是真的過去了,你可不準(zhǔn)反悔!”
“怎么會呢?!?br/>
沈南川失笑,不過他又猛的想起自己目前的情景。
也不知道這事兒何時能了……
他有些不好意思,“不過您現(xiàn)在要是過去的話,怕是我不能陪著您,這邊的事情也不知道什么時侯能結(jié)束……”沈南川說這些話不過就是解釋一下,怕這老太太一時性起就直接要現(xiàn)在過去或是怎么的,別說讓他現(xiàn)在離開,他現(xiàn)在這情況,就是隨便個電話都不能往外頭打啊。
調(diào)查,反省呢。
“不過您要是現(xiàn)在想去也沒事兒,您過去直接和我媳婦說,她人很好的……”
吧啦吧啦的對著呂老太太把自家媳婦夸了一通。
那架式吧。
好像他家顧海瓊是天上少有,地下獨(dú)一似的。
聽的老太太都忍不住的笑了起來。
雖然吧,有些吃味兒。
不過,看到沈南川眼底的笑,她還是很高興的。
只是笑咪咪的打趣他,“就那么好嗎?”
“嗯,很好很好的。”
他家媳婦肯定好!
天下第一的好!
提起顧海瓊,沈南川眼里頭都是笑意以及,暖暖的思念。
呂老太太坐在一側(cè)心里頭可不是味。
但是,沒辦法。
又坐了一會兒,直到外頭有聲音在門外響起來,
“老太太,老先生讓我過來問問,問問您現(xiàn)在可以走了嗎?!?br/>
“走什么走啊,不走?!?br/>
她這還沒說夠話呢。
怎么那么快就催著她走啊。
呂老太太想也不想的對著門口的人喊,
“你和他說,讓他自己走,我還沒轉(zhuǎn)夠呢?!?br/>
頓了下,呂老太太扭頭看向沈南川,“等到了明天啊,你就帶著我出去轉(zhuǎn)轉(zhuǎn)。”
“我都好久沒出帝都了,也不知道這外頭的世界都變成了啥,你帶著我在外面轉(zhuǎn)轉(zhuǎn)走走的。”
沈南川一臉的歉意,“老太太要是想逛,可以找別人……”
他肯定是不行的。
自己現(xiàn)在這一身的麻煩呢,說句不好聽的,到最后他能不能保的住自身都難說!
這幾天沈南川也算是看了出來。
有些人啊,是真的就是鐵了心的要把自己從這個位子上拉下來!
心里頭有些寒。
可是,卻又不知不覺的自骨子里頭涌出一抹不服輸,不甘心的狠勁兒!
地位是他拼死拼活,槍林彈雨里頭拼出來的!
憑什么那些人覺得眼紅或是覺得自己的地位威脅到了他們。
他就得乖乖聽他們的,倒下來?
沒這么一說的!
眼底閃過一抹的厲色,沈南川心里頭暗自一哼,
想要他下來也不是不可以。
那就要承擔(dān)該有的后果!
不就是舍得一身剮,敢把皇帝拉下馬么?
到最后,他豁出這一切,也不是不能拉下幾個人的!
呂老太太的臉色微微一沉。
不過,瞬間她就恢復(fù)了平靜,笑呵呵的看向沈南川,
“怎么,嫌棄我老婆子麻煩或者是刮噪,不想陪我嗎?”
“不是的,我是我是還有別的事情,而且,我正在被調(diào)查當(dāng)中,不能亂走的……”
沈南川頓了下,就直接實(shí)話實(shí)說。
他可不覺得呂老太太這樣的身份能會不知道他目前的情況。
所以,他索性就自己把話說了出來,
“今天能陪您在這里坐這么半天,還是托了您老的福呢。”
不然,他怕是還得在那個會議室和那些人費(fèi)腦筋呢。
“那幾個小子啊,怕什么,回頭我就給你打發(fā)了?!?br/>
呂老太太不以為意。
事實(shí)上以著她現(xiàn)在的地位,要真的鐵了心的去幫一個人。
還真的問題不大!
當(dāng)然,那是得她準(zhǔn)備豁出去一切的前提下!
現(xiàn)在可不就是嗎?
她看著沈南川,語氣里頭充滿了認(rèn)真,
“小沈啊,我不是和你說笑的,還有,我之前在那幾個人面前說的話也不是開玩笑,我老婆子這個人呢,或者一身這樣那樣的缺點(diǎn),但是我最大的優(yōu)點(diǎn)那就是從不在人前說假話!”
一口吐沫一個釘兒。
一個蘿卜一個坑兒。
即然她說了要保,那肯定絕對的就是保。
而且,還是保定了的那種!
沈南川慢半拍的反應(yīng)過來呂老太太這話的意思,也不禁是微微一怔,
“老太太您……”沒這個必要!
呂老太太卻是直接拍了桌子,
“我倒是要看看,誰敢在咱們黨和人民雪亮眼晴的監(jiān)督下,在咱們法治社會下玩那些上不得臺面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