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淑鳳早已按捺不住了,陸振澤話音剛落,她就迫不及待接過話頭:“話也不是這么說,翩翩學(xué)得挺好,目前最缺乏的就是實踐。不是都說實踐出真知嗎?只學(xué)習(xí),不實踐,恐怕就像空中樓閣,不會有真正的進步吧。再說了,我們做的是國內(nèi)市場,外國人和中國人的文化習(xí)俗都不一樣,總學(xué)別人的,丟掉了自己的,這可不太好。大家說我說的有道理吧?”
陸振澤原本就不太瞧得上顏淑鳳,而且早就知道顏淑鳳打的什么主意,平日里本來就和顏淑鳳交集不多,對顏淑鳳的話,他置若罔聞。
陸翩翩有點兒猶豫,顏淑鳳這番話自然不是她一個人的主張,而是母女倆議論過的。陸翩翩好歹也受過精英教育,而且也在企業(yè)里做過事情,眼光無論如何沒有那么淺,她自己在服裝設(shè)計這方面并不是十分拔尖,在學(xué)校尚且不拔尖,到社會上自然更算不上厲害了,去進修的話其實還是很有必要的。但是,她現(xiàn)在對學(xué)業(yè)根本沒有什么興趣,去進修的話也未必能學(xué)到很多東西,她現(xiàn)在更想早日進入陸氏企業(yè)的核心。出去兩年,時間雖然不長,但是,陸翩翩等不起。
于是她急忙接上話:“二叔,其實我覺得,我一邊工作,一邊進修,豈不是更好?學(xué)到了,也實踐到了,一舉兩得。”
陸振澤吃著菜,并不言語,心中不悅。他當了這么多年的企業(yè)負責人,早就習(xí)慣了上位者的思維,他剛才那番話,其實就是下命令,而不是要和陸翩翩商量什么,作為陸翩翩,最正確的做法就是按照要求去做,哪里有她談條件、談看法的余地。連這一點都看不清楚,還想混企業(yè)高層,做夢去!
見陸振澤不作聲,陸翩翩根本沒想更多,這個二叔就是這么個人,對自己也好,對陸明月也好,都不是太親熱,這恐怕是他個人性格緣故,所以陸翩翩向來和陸振澤不太親近卻也不太畏懼他。
見他不說話,以為自己的話得到了陸振澤的默認,便笑著看向陸老爺子,道:“爺爺,你說我說的對吧?兩不耽擱,這是最好的。我知道,咱們公司的呂總監(jiān)就是這樣,一邊進修一邊仍舊管著企業(yè)里的大小事情,她那時候不過剛剛二十八歲?!?br/>
陸翩翩的話徹底得罪了陸振澤。
他陸振澤雖然不是謝凡超那樣的數(shù)一數(shù)二的大富豪,卻也是近百億企業(yè)的掌門人,他的眼光難道會比陸翩翩差嗎?陸翩翩有幾斤幾兩,他陸振澤不知道?既沒有什么天賦,也不肯下苦功夫,有的只有一些小聰明,不過是陸氏企業(yè)下屬一個服裝公司中最普通的設(shè)計員,要她去進修,這是委婉地告訴她,她的水平還差得遠呢!呂總監(jiān),的確不錯,有這么回事,但人家的水平是她陸翩翩能比的嗎?此人一人就可以讓一個分公司起死回生,陸翩翩和人家相比,期間的差距可以用光速來計算。
為她考慮這么周全,卻得不到尊重,陸振澤哂笑自己真是多管閑事,她要干什么且由得她去,自己狗拿耗子多管什么閑事?笑話,沒什么能耐還想做高層,就算陸振澤不說話,其他股東也不可能答應(yīng)。
便說:“那就按照你的心意去吧,我沒什么意見?!?br/>
陸翩翩連聲道謝。
陸振澤笑著:“一家人,說什么謝謝。要進企業(yè)做事,再簡單不過了?!?br/>
陸明月卻幾乎要嗆住了,陸翩翩想要什么,她用腳趾頭也猜得出來,可陸振澤這只老狐貍好像什么也沒答應(yīng)她吧?進企業(yè)做事再簡單不過,是啊,但陸振澤可沒答應(yīng)給陸翩翩階層和薪水?。?br/>
她這二叔看起來貌似挺害怕陸老爺子的,話也不多,在家里和侄女們也并不親熱,但卻是個很有城府的人呢。這也沒什么奇怪的,若無城府,怎么能執(zhí)掌這么大的企業(yè)?陸翩翩真是太天真了。
潘淑珍的小市儈和精明自然自然明白其中的關(guān)鍵,無所謂地吃著飯,她只對那個什么呂總監(jiān)感興趣,狐貍精!
顏淑鳳笑看潘淑珍,這個什么呂總監(jiān)是個女的,三十歲左右,的確是職場精英,連顏淑鳳都看得出來。聰明又年輕,雖然長得一般但是保養(yǎng)得宜,身材苗條,所以呂總監(jiān)還是很吸引人的,陸振澤不被勾引才怪!
潘淑珍白了顏淑鳳一眼,顏淑鳳老拿呂總監(jiān)說事,潘淑珍和陸振澤鬧過,卻無果。今天是除夕,陸老爺子在,而且還有子陽在,潘淑珍不打算理會這對可惡的母女。
陸子陽對自己的父親再了解不過,哈哈笑了兩聲,舉起了杯子,“爺爺!新年快樂!祝您身體健康!”
陸老爺子樂呵呵舉杯,一家人都舉杯共慶。吃過晚飯,四個女人收拾廚房,陸振澤父子陪陸老爺子看電視、聊天。
廚房里,顏淑鳳看見陸明月進來,笑容滿面地說:“明月,你和少云的事情黃了,但是也別不開心,阿姨給你介紹比他更好的。”
陸明月覺得自己幾乎想學(xué)張瑤瑤那樣爆粗口,顏淑鳳真是怎么惡心怎么來,她那一臉的春風得意讓人務(wù)想不惡心都不行。
謝少云父親去世,婚事作罷。陸成杰和陸振澤一定明白這其中的緣故,但顏淑鳳和潘淑珍以及陸翩翩肯定不會知道緣由,那么,她們的猜測就難免很多。
她們比較正常的猜測應(yīng)該是,婚事因為謝凡超的去世往后拖。按照這個國家的習(xí)俗,沒有守孝三年之說,所以拖上幾個月是常有的事情。
但是,陸明月回來這么些天了,謝少云從未露面,她們就會從中嗅到不一樣的味道,那就是,謝少云之前到底是出于父親的壓力來成就這樁婚事的。既然父親去世了,謝少云沒有了壓力,婚事十有**就黃了。
顏淑鳳,這是在試探虛實呢!但陸明月根本沒沒有心思和她虛與委蛇,只笑了笑,就去收拾碗筷。
顏淑鳳卻不放過她,壓低聲音,說:“明月,別害羞啊!阿姨認識幾個有錢人家,她們家都有年紀和你相仿的男孩子,阿姨見過,又帥氣又聰明,我們定個時間,改天見見面?!蔽赐甏m(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