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皎潔,樹影婆娑。
夜風倏而襲來,帶著一股紫檀香,悄然鉆入穆芊凝的鼻息。
她也不知,她怎么就來了這總督府禁地——紫檀居!
原本她是打算去到膳房,看看還能不能再動些手腳,不想,卻迷了路,兜兜轉轉的,便誤入了這紫檀居。
紫檀居的中央坐落著一棵高大的百年紫檀樹,樹的邊上是一間由紫檀木搭建的木屋。紫檀居的四周則都種滿了花草,花草外圍是一人高的柵欄,將整個居所圍成了一個圈。
云霧緩緩撥開,月光傾瀉而下,灑落屋檐的那一刻,宛若人間仙境。
此刻穆芊凝正蹲在柵欄外,透著柵欄的縫隙觀察著那間紫檀屋。
她原本是要走的,不想?yún)s聽到了那間燭火通亮的紫檀屋內(nèi)傳出了一陣凄慘的女聲。
“啊——”
屋內(nèi)女子一個翩然轉身,摔倒在床上,墨發(fā)如瀑布般披散在她裸露的后背,肚兜系帶也隨之被藏匿。
“叫啊!怎么不叫了?!”
嗜血殘暴的聲音在耳畔響起,一名大敞衣襟的墨衣男子狠狠壓上了她,伸手掰過她滿是淚花的臉。
她低喘著,發(fā)出嬌嫩嫵媚,又飽含痛苦的聲音。
如此聲音在男子聽來,無疑是調(diào)情。
她眼睜睜地看著男子撥開她的墨發(fā),肆無忌憚地吻過她的脖頸、鎖骨、酥肩,一路向下……
適才男子掰過她的臉,為的就是讓她親眼目睹他欺辱自己的樣子,這不是第一次,卻也不是最后一次。
“求求你,你殺了我吧!”
當看著男子伸手要解她的肚兜時,她還是沒忍住喊了出來,但這句話,她不是第一次說了。
顯然,男子只當沒聽見,繼續(xù)伸手要解開她的系帶。
“縱使你要了我,你也得不到我的心!”女子陡然嘶吼道。
因為她的這番話,男子倏然頓住了。那雙魅惑而詭譎的墨眸似有一絲孤寂一閃而過。
他看著他方才在她身上留下的痕跡,一雙狼眼,忽而變得幽紅。
“為什么?為什么?!”
他將她猛地翻了過來,一手掐著她的下頜,一手撐在床上,“為什么每一次你都是那么得不情愿,我待你那般好,你要什么,我便給你什么,可為什么在你心里,卻連我的一丁點位置都沒有!”
他聲調(diào)倏而拔高,整個紫檀居都充斥著他的聲音,連此刻蹲在柵欄外的穆芊凝都被嚇了一跳。
這紫檀屋內(nèi)的男女究竟是誰?為何會出現(xiàn)在紫檀居?這里明明是總督府禁地,就算有人,也應是殷商才對,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我要什么,你都給嗎?”女子眸色黯淡,聲音有些沙啞,她現(xiàn)在,儼然一副放棄抵抗的樣子。
“你想……你想要什么?只要你能說出來,我都可以給你,只要你……能將我放在心上!”男子忽然激動了一下,有些無措地將手從她的下頜撤走,眼底一片欣喜。
“我要你,死?!?br/>
她淡淡地說道,卻將“死”一字吐地清晰。她面無血色,眼里早已沒了淚花,仿佛在等死。
“呵,呵,呵……”男子苦笑出聲,不知是方才折騰累了,還是被女子傷透了心,此刻聽到女子說要他死的話,他竟沒有絲毫怒意。
他緩緩起身,看著衣衫凌亂的女人,不知是他見不得他在她身上留下的痕跡,還是他動了惻隱之心,他竟將自己的外衣脫下,手一揮,蓋在了女人身上。
“我告訴你,你若要我死,那我便會先殺了他?!蹦凶拥淖旖菕熘荒ㄝp蔑的笑,言語嚴苛到近乎冷酷無情。
“你不許動他!”女子忽而坐起,方才蓋在她身上的衣衫也順勢往下滑了滑,男子見了,眼底確是毫無波瀾。
“算算日子,他也快來了,你猜,我會怎么動他?”男子倏而看向她,她將自己的每一寸肌膚都裹了起來,那一副死守貞潔的樣子,不禁讓男子的眼底又產(chǎn)生了一絲慍怒。
“你別動他,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給!只求你千萬別他。”女子突然沖過去抱住了男子的腿,連蓋在身上的衣衫都顧不得,眼看著那衣衫撩過她滑嫩的酥肩,她也絲毫不理睬。
男子眼看著那衣衫漸漸滑落,女子的纖纖玉體又再一次展現(xiàn)在他面前,可他的眼底卻絲毫沒有波動。
他俯身,伸手托起女子的下頜,嗤笑一聲,玩味道:“怎么?為了他,你是要向我獻身了嗎?”
他又低了低頭,細細地瞧著女子面上的表情,那雙猶豫不決的眸子,不禁另他望而生厭。
那雙托著女子下頜的手,順勢向一處用力,將女子推倒在地上。
男子負手凝立,眸中盡是冷酷無情,“我從不喜強迫別人,總有一日,我會讓你心甘情愿地將這清白之身交給我?!?br/>
他又抬眼看了眼天色,嘴角揚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時候差不多了,這好戲馬上就要開場了,我就不在這兒陪你繼續(xù)玩了。”
言罷,他便要走。
柵欄外的穆芊凝看到有人開門,想著事情不妙,再不走便會被發(fā)現(xiàn),可她剛要轉身離去,便被一雙大手捂住口鼻,拉向別處。
“唔……”
“噓,別出聲!”
那人在她身后,她看不到他,但這聲音卻異常耳熟。
低沉中帶著一絲上揚的腔調(diào),倒不像是廉墨塵,更像是,殷瑯!
等紫檀屋內(nèi)的男子走后,她轉頭,身后那人,果真是殷瑯。
“怎么是你?”她推開他,退后幾步問道。
“怎么就不能是我!若非是我,穆小姐怕是就要被發(fā)現(xiàn)了。”殷瑯的嘴角揚起一抹輕浮的笑,朝她走近了些,將方才她刻意避讓的幾步給補了回來。
“那還真是要好好謝謝殷公子。”她清澈而冰冷的眸子看向殷瑯,帶著一絲警惕,和一絲厭惡。
“那是自然?!币蟋樅σ宦?,下一刻,眸光忽而變得詭異而陰森,“不過方才穆小姐,像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那雙豺狼般的眼睛,頓時鎖住了穆芊凝那張清麗的面容。
“怎么?難不成,殷公子想要殺人滅口嗎?”她的眼底未流露出一絲一毫的畏懼,殷瑯那雙豺狼般的眼睛頓時收了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