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祁自己也拿不準主意,只是覺得喬意對自己的態(tài)度實在好得有些過頭,于是想著用直球試一試她的想法。
顧祁就這么平靜地看著喬意,也不說話。
于是喬意便也就這么虛弱地趴在桌上,雪白的脖頸影藏于手臂之下,露出半邊有些發(fā)燙的臉,美麗的眼眸中流露著復(fù)雜的情緒。
她跟顧祁對視著,借著自己身體不適的天然優(yōu)勢,光明正大地把自己的臉蛋遮掩住一些,好像這樣就能遮掩住自己的心思似的。
這倔強對視的模樣,傻傻的,像是昏頭了那般。
“姐姐怎么不說話?”
“說話,你要我說什么?喜歡你個大頭鬼啊,還不是因為你很像我以前……”
喬意說到一半,似是頗為氣憤,又有些痛苦和遺憾,抿著嘴把頭埋進了雙臂之間,不再看他。
顧祁皺著眉問:“話說一半是很不好的行為?!?br/>
“滾蛋啊!”
“……”
發(fā)現(xiàn)她好像真是被自己勾起了什么痛苦的心事,顧祁看著把自己藏在小小臂彎的喬意,嘆了口氣,有些心疼地道:
“姐姐有什么事,和我說說可以么?我的錯,姐姐和我說說,或許我能分擔一些什么。”
“剛才提到的,有人與我相像,姐姐是把我當成替代品了?如果姐姐開心的話,我當替代品也是心甘情愿的?!?br/>
穿著淡黃色短袖連衣裙的女子,俯身趴在桌面,陽光透過百葉窗,滲進來些些光線,仿佛螢火蟲般環(huán)繞在她纖細柔軟的腰間。
如此美麗的畫面,讓人忍不住心生憐惜,然后又想大聲呵斥把她弄成這樣的壞小子。
顧祁看著她輕微顫動著的身體,有些無奈。
我怎么了我,我真的很無辜啊……
室內(nèi)空調(diào)溫度開得很低,同事們大多是習(xí)慣久坐的心寬體胖的男性,因而不覺得有何不適。
顧祁為人較為隨和,所以便也不會因為自己,就主動調(diào)低了溫度,他總是會常備一件稍厚的外套。
但只穿著一件薄薄連衣裙的喬意,交疊的雙臂被冷氣吹得起了些小凸凸,那身子一顫一顫的,或許也有被吹得太冷了的緣故。
顧祁把外套披在喬意身上,貼心地攏了攏,裹住她的身體,外套兩邊塞進喬意懷里的柴犬抱枕里,從旁人的視角來看,就像是他從背后抱住了喬意一般。
“喬姐愿意說嗎?”顧祁輕聲道。
喬意抬起頭,眼睛紅紅的,眼角有些濕潤的痕跡,那泫然若泣的樣子,就好像被人欺負又無力反抗的小小公主。
“喬姐說的那人是誰?”
“一個弟弟……”喬意揉了揉眼睛,鼻子吸了吸,顧祁非常貼心地遞上紙巾。
“他出什么事了嗎?”
“他……他……我把他弄丟了……”
喬意可憐巴巴地說著,此刻她不是那個總?cè)艏慈綦x地撩撥顧祁的癡女,也不是溫柔體貼的職場大姐姐,只像個傷心的小姑娘,讓人忍不住想抱著她輕聲安慰。
“……我知道了?!?br/>
顧祁沉默一陣,而后柔聲說著:“能和我說說他的事嗎?”
喬意低著頭不說話,默然的樣子總讓顧祁覺得自己好像干了傷天害理的事情,實際上他什么都沒干,本來想約喬姐明天陪他去看看要租的房子,結(jié)果現(xiàn)在是完全沒法提。
“不想說的話,也不用在意,我只是問問罷了。”
“嗯……”
“以后我不問了,喬姐如果愿意,就和往常那樣相處?!?br/>
“嗯……”
“對不起啦,別不開心了,下班請你吃慕慕提尼的冰淇淋塔?!?br/>
“嗯?”
喬意正低著腦袋,猛眨著被自己硬生生掐紅的眼皮,忽然聽見顧祁這句,立馬高興地抬起頭。
然后就對上了顧祁帶著審視意味的眼神。
“來姨媽不能吃冰淇淋,過些天再請你吃。”
“說好了?”
“嗯,說好了?!鳖櫰钚α诵Γ箢H為認真地道,“后來把你弟弟找回來了嗎?”
喬意神色一黯:“沒找到他……我只有你了……”
“我在,我在。”
顧祁冷得打了個哆嗦,但還是暖暖地笑著。
也沒刻意深究喬意眉毛下邊那道通紅的印子是怎么回事。
半信半疑吧,喬姐的演技只是一般,但有些時刻流露出來的感情又實在太過真實,顧祁在權(quán)衡過兩人之間的關(guān)系后,選擇就這么結(jié)束直球進攻回合。
只是大致地確定了一件事。
喬姐應(yīng)該是喜歡自己的,但程度說不準,也很可能真的是把自己當成了,她口中那個“弟弟”的替代品。
又或者說那個“弟弟”其實是她的一位戀人?
他不介意這些事,替代也好,總歸世上沒有完完全全的兩個人,他自信自己是有獨到特點的,能在喬意心里留下完完整整的印記。
再往后說,顧祁其實不是“一見鐘情”派,不太能接受光看外貌都言說喜愛的戀情,長時間的相處產(chǎn)生的感情才是真實的。
當然,長得好看才有機會長時間地相處下去。
所以顧祁覺得,如果就這么慢慢發(fā)展下去的話,總有一天他會真正喜歡上喬意的吧。
顧祁理性分析著。
沒有發(fā)現(xiàn)喬意正趴在桌上,一只手藏在顧祁為她披上的外套下面,輕柔地摩挲著外套的布料,嘿嘿傻樂著嗅他衣服上的味道。
這或許就是,菜逼克高手。
這或許又是,菜逼大亂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