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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學(xué)生妹 從寧縣回來

    從寧縣回來之后,張蔚有七天沒再過去過,這個任務(wù)的時間期限很長,系統(tǒng)暫定了七個月的時間,完全可以想象這個邵木蓉身上仇一定比天高比海深。張蔚倒是想早點給這個遭遇滅門之災(zāi)又被砍成這樣的可憐女子報仇,可惜邵木蓉身上的傷太重,這七天時間一直都沒醒來,去了也沒法得到什么線索。

    【我夫君】:她現(xiàn)在的狀況已經(jīng)算不錯了,這么重的傷,好歹還挺過來了。估計再過兩天就能醒了。

    自從知道我夫君是周崇簡之后,直播簡直分分鐘變成了兩人的私聊窗口,為了第一時間了解邵木蓉的情況,張蔚把【我夫君】的發(fā)言設(shè)成了特別關(guān)注,只要對方發(fā)言,她就能接收到提示,這個操作可把粉絲們給醋壞了,連嚷嚷著要爬墻的顏控小可愛都開始diss周崇簡了。

    【蔚姐的小可愛】:嗷嗷,蔚蔚你看到我,看到我,我也要特別關(guān)注,要蔚蔚親親才起來(ˉ(∞)ˉ)

    張蔚無奈地扶額:“小可愛,小寶貝,你知道我是愛你的,只是現(xiàn)在邵木蓉的情況比較危險,你放心,等任務(wù)結(jié)束,我馬上取消關(guān)注。”

    【蔚姐的小可愛】:嗷嗷~我也愛愛愛愛你,啾啾(*╯3╰)

    【張撩撩的大寶貝】:嗯哼,到處撩╭(╯^╰)╮快說愛我,我就原諒你!

    【我夫君】:喂喂,過河拆橋也好歹先過了河!唉,沒辦法,誰讓我喜歡你呢。

    張蔚:“停,你讓我吐一會兒先。”

    【殿下】:沒臉沒皮。

    【我夫君】:你羨慕嫉妒恨了?有本事也來大燕朝啊。

    這兩位吵起來,能刷屏整個彈幕,張蔚剛想開口制止,忽然聽到門外傳來了一陣熱鬧的聲音,不過一會兒,她爹張知禮就走了進(jìn)來,臉色頗有些愁苦:“蔚兒,明天就該二選了。昨兒國子監(jiān)就有人通知爹,今兒又來……唉,你是要去的?!?br/>
    這是意料之中的,畢竟初選的時候,沒通過的都直接讓走人了。

    “我知道。”張蔚看著自己老爹那耷拉下來的八字眉,站起身來,拽著老爹的胡子晃了晃,“阿爹,不要擔(dān)心,天下美人那么多,說不定我復(fù)選的時候就被刷了!”

    “你娘說她明天要出城?!睆堉Y緊張地把自己的寶貝胡子從寶貝閨女手里搶救下來,好不容易才養(yǎng)出的美髯,可不能讓閨女扯壞了。

    “去干嗎?”張蔚遺憾地盯著他爹的長胡子,忍住自己蠢蠢欲動的手。

    “云臺寺拜菩薩,求菩薩讓你落選?!?br/>
    “噗——”張蔚失笑,“好吧,是娘干得出來的事?!?br/>
    “還嫌棄你娘,你娘以前多沒心沒肺,這幾天晚上翻來覆去睡不著,還不是為了你?!闭f到這個話題,張知禮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胳膊,他家這婆娘,自己睡不著也不讓旁人睡,每次翻來覆去就要掐他胳膊,唉,娶妻不賢,娶妻不賢吶!

    張蔚好說歹說地總算把自家嘮嘮叨叨的老爹送出了門,轉(zhuǎn)頭就對彈幕里嘻嘻哈哈的粉絲們攤了攤手:“好了,又要復(fù)選了,據(jù)說復(fù)選要脫衣裳,我可不直播哦。”

    【芝士就是力量】:納尼?還要脫衣裳,讓太監(jiān)看嘛?

    【蔚姐的小可愛】:估計是宮女啊,老嬤嬤之類的吧。

    【蔚姐的腿毛】:都是女人,無所謂,就當(dāng)去澡堂搓操咯~

    “我倒不是在意這個……有什么法子能讓我落選啊,總不能真靠拜菩薩吧。”張蔚苦笑。

    【我夫君】:這個簡單,宮里的選秀我知道一些。復(fù)選是由有經(jīng)驗的老宮女主持的,規(guī)矩是“探其乳,嗅其腋,捫其肌理,察其貞潔”。

    【蔚姐的小可愛】:啊,我蔚要被老宮女吃豆腐嗎?不開心。

    見到“嗅其腋”三個字,張蔚忽然靈機(jī)一現(xiàn),笑瞇瞇道:“所以,狐臭會落選是吧。”

    【我夫君】:聰明!

    【殿下】:等等,你想干什么?

    張蔚無所謂地一聳肩:“復(fù)選據(jù)說五點就要進(jìn)宮,看來要四點起來做個早操了?!?br/>
    【芝士就是力量】:懂了,汗臭。

    張蔚胸有成竹地挑了挑眉。

    看直播的周崇圭又氣又急,感覺心臟都?xì)馓哿?,他捂著胸口,看著直播里得意的張蔚,又怨又無奈:“怎么就這么不省心……就這么不愿意嫁進(jìn)宮來?都說了不會讓你當(dāng)宮女的!”

    “殿下?”孫寬聽見了屋里的動靜,以為自己主子在跟自己說話。

    周崇圭那張臉,紅了又白,白了又青,某主播撩撥了他那么多年,現(xiàn)在又死活不肯嫁進(jìn)宮,更別說眼前的情敵還一茬一茬的——

    “孫寬。”

    “奴婢在。”

    周崇圭磨了磨牙,撐著案桌站起身:“去跟金公公說,國子監(jiān)生員家里的姑娘一個都不準(zhǔn)漏,必須全部進(jìn)終選?!?br/>
    孫寬一愣:“啊?”

    周崇圭瞇了瞇眼,繼續(xù)道:“不管是狐臭、腋臭、有疤痕、有痣、有胎記……復(fù)選都不許淘汰!”

    “?。???”孫寬覺得自己可能出現(xiàn)了幻聽。

    “還不去?!?br/>
    “是,是,奴婢這就去?!睂O寬一溜煙地跑出東宮,好半晌才愣愣地停在門口,忍不住哆嗦了一下——殿下是不是,額,需要傳個太醫(yī)?

    吩咐下去之后,周崇圭的心情總算是好了一點,他伸出手隔空摸了摸直播里某人那張神采飛揚的臉,眸光中閃爍著幽深的光芒:“你什么時候會知道,我在看著你呢……”

    翌日,張蔚如計劃一樣地起了個大早,繞著自家院子跑了好幾十圈,又做了好幾組高抬腿、俯臥撐,感覺到自己身上出了一身汗,她還不放心,側(cè)頭使勁聞了聞身上的味——嗯,真是充滿了自由的汗臭味?。?br/>
    “起了嗎?爹送你去宮門口?!睆堉Y也起了個大早,沒成想剛洗漱完走進(jìn)院子就看到自家閨女滿頭大汗,立時就跟見了鬼一樣,“你干什么了?”

    張蔚沖進(jìn)屋子,拿了塊巾帕把自己臉上的汗水全部擦掉,又就著熱水好好給自己洗了把臉,直到表面上看起來干干凈凈的,她才笑著轉(zhuǎn)身,對張知禮道:“好了,反正規(guī)定了不能化妝,咱們走吧?!?br/>
    “你……你剛剛?”張知禮也不蠢,一臉震驚地看著膽大包天的女兒,“你瘋了,要是宮里知道你故意……可是欺君!”

    “我這是一心趕時間,早上跑急了不是?”張蔚眨了眨眼,“沒像絕世美人那樣香汗淋漓,怪我咯~”

    馬車上,張知禮一路上都抖著手,念叨著“這是欺君”“這是欺君”。這種忠君愛國之情,作為一個共產(chǎn)主義者,她真是不太懂唉┓(`)┏。

    馬車晃晃悠悠,好不容易到了宮門口,廣場上已經(jīng)站了很多姑娘了,都是通過了初選,進(jìn)宮復(fù)選的,瞧著約莫也有一千人。

    “進(jìn)了宮,千萬小心,不要多話,也不要得罪人!”張知禮一遍遍地囑咐女兒,眉眼之中慢慢都是擔(dān)憂之色。

    “放心,我保證我明天早上,不,可能今天晚上就能出宮!”張蔚使勁握了一下自家老爹的手,跳下馬車,邊往宮門走,邊伸手朝后擺了擺。

    張知禮那里舍得走,一直遠(yuǎn)遠(yuǎn)地看著自家姑娘跟著一千人的隊伍被領(lǐng)進(jìn)宮門,再也看不見,他才耷拉著肩轉(zhuǎn)身離開,那模樣,愣是從一個身姿挺拔的中年耷拉成了一個佝僂的老人。

    張蔚并不知道自家父親如何傷心欲絕,她左右看看,過了初選的姑娘一個賽一個的漂亮,她對自己落選這件事愈加有把握了,甚至還有閑情偷偷抬眼看皇宮——嗯,雖然她之前也來過皇宮,但那個時候都是被系統(tǒng)直接瞬移的,還沒正正經(jīng)經(jīng)地從宮門口走進(jìn)來過。

    她們是從神武門入的宮,宮門巍峨、紅墻黃瓦,御道方磚鋪地,寬闊而平整;兩邊的樹木參天聳立,都不下百年樹齡。她們一行秀女,亦步亦趨地跟著前頭領(lǐng)路的太監(jiān)們,一個個都低頭含胸,連多往邊上看一眼都不敢。張蔚左右看了看,也乖乖低下頭,不敢再四處亂望——好奇害死貓,她可是要安安全全遣送回家的人。

    秀女們被領(lǐng)著繞過了大半個宮殿,終于到了一個體元殿門口,秀女有將近一千人,自然不可能全部安排住在宮里,也不可能像戲文里說的那樣住到西六宮的儲秀宮去。體元殿后檐相連,周圍建有抱廈三間,原是先太后的戲臺,殿內(nèi)有寬敞的臺子,先太后去了之后,被太宗改成了選秀的場所,臺子也給拆了。

    如今這一千人秀女站在中間,烏壓壓地一片。從太后宮里出來的劉嬤嬤并幾個尚居的女官站在最前面。劉嬤嬤看著底下的宮女,用威嚴(yán)的聲音道:“諸位都是過了初選的,想必都知道這復(fù)選的流程。你們一千人之中,將有五十人通過復(fù)選,留在宮內(nèi)等待太后和陛下的終選,其余人將會于今晚遣送回原籍?!?br/>
    一千個秀女都不敢隨便說話,秀女本就出身普通人家,到宮門口就已經(jīng)被皇家威儀給鎮(zhèn)住了,如今又有張嬤嬤一番敲打,一個個乖得像鵪鶉一樣,由宮女安排著,依次進(jìn)入殿內(nèi)的小房間,進(jìn)行身體方面的檢查。

    張蔚偷偷看了看,這體元殿很大,里頭大概辟出了十個小房間,每個小房間里都有一個老嬤嬤和兩個宮女。一千個秀女,哪怕有十個房間,恐怕也不夠檢查。

    仲春的日頭已經(jīng)有些毒了,明晃晃的太陽照在頭上,讓張蔚忍不住咂摸了一下嘴巴,熱,想喝水,一千個人到底什么時候能輪到她。她又忍不住低頭嗅了嗅自己身上的味道——噫,受不了,臭!

    她一臉嫌棄地抬起頭,又忍不住憐憫中帶點幸災(zāi)樂禍地看了看那些老嬤嬤,嗨呀,真是抱歉了,在香香的秀女中混進(jìn)了她這個喪心病狂的糙漢子……

    “朱德蓉,十號間?!?br/>
    “張芳,二號間。”

    一個個的秀女被叫進(jìn)了小黑屋,也有不少人紅著眼睛走出來,然后就被外頭的太監(jiān)給領(lǐng)走——顯然是被淘汰了。

    體元殿內(nèi)的秀女越來越少,張蔚也忍不住緊張起來,不知道這五十個人有沒有選夠,如果能直接放她走就好了,就在她胡思亂想至極,女官那響亮的聲音響了起來——

    “張蔚,一號間?!?br/>
    張蔚一激靈,猛地站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