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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爺請?zhí)M去?!?br/>
彩云笑吟吟著,卻沒跟著進去,只在外頭守著,讓老爺太太方便說話。
王桂枝再想轉身就走就不合適了,便騎虎難下緩緩走進屋里。賈政半歪在羅漢榻上,腳隨意搭在榻下的滾凳,手里捏著一本書正看著,讓她瞧不清他的神色。榻邊的小幾子上擺著好幾本書,再來就是一張長桌,上面擺著一溜硯臺水注筆格筆筒筆洗、糊斗水中丞,一方鎮(zhèn)紙只是銅石的,顯得書氣嚴謹自然,又讓王桂枝自慚,她厲來佩服有學識的人,竟不知道怎么開口。
“夫人瞧什么呢?”賈政放下手里的書,懶洋洋道。他身穿件石青色的家常長衫,神情淡淡帶著一絲慵困。
王桂枝眨了下眼,“沒什么,老爺在看什么書?!睂嵲谑菍擂?她轉了個身,看著山水花鳥的鎦金大插屏,畫面上一枝水仙花有如凌波。
賈政見她顧盼左右,就是不肯看他,心里覺得好笑,這是知道他并沒有去別人那里,不好意思了?
“書集雜論。”他仍歪著,用下巴仰了一下,“坐吧。看茶。”又想到她懷著孕,不好吃茶,又道,“泡杯茉莉?!?br/>
“多謝?!蓖豕鹬樽约焊械侥樇t,她怕什么?深吸一口氣道,“老爺這幾日想吃什么,能不能寫了給我?”
“噢,太太剛罰了廚房,就想來孝敬我了?”賈政譏笑著,就知道她沒事斷不會來找他。
哼!
見賈政忽然又惱了,轉了個身自己又拿起了書,看樣子是打算不搭理自己了,鬧得王桂枝好生沒趣,想提腳就走,可站起來覺得這樣下去也不是個辦法,總不能總是這樣陰陽怪氣的,一百步都走了九十九步了。
王桂枝便走到榻邊坐下,輕輕推了一下賈政,“我們好好說話。”都說男人不論都了七老八十都是孩子,看來是真的。
“……嗯?!币娝^來服軟,賈政心里就舒服了點。他往里了挪挪了,把迎枕拿過,看樣子就是讓王桂枝靠著。
好好說話是她自己說的,王桂枝也就咬牙靠著,這樣一來,兩人就幾乎面對面貼著,她不好意思光瞧著他看,便只得盯著他胸口上的盤福絞絲鈕,“我是整頓了廚房,可實在是廚房應該整頓了……”她正解釋著。
賈政突然抬手摸了一把她的臉,得意洋洋笑著,又跟她越發(fā)湊近了些,悄聲在她耳邊道,“你可是想了。”看她臉都紅紅發(fā)燙,定是想他想的厲害了。
想什么?王桂枝才要問,就被結結實實得吻住了,她才要叫,就看到彩云捧著茶碗進來一見如此慌又退下,更加不好意思,“你,你又發(fā)什么瘋?!彼泵ζ^頭躲著,只是氣短急促,說起來更像是撒驕。
心念一起,賈政哪里顧得,他半壓住夫人,咬著她的耳珠子道,“你要是大聲叫,他們可就進來了!”
那你還動手動腳!王桂枝瞪大了眼,她真沒想到他居然還敢!
他真的敢……王桂枝喘著氣伏在床上,剛才在榻上胡鬧了一回,她就被搬到屏風后面的架子床上,一想到自己被引誘得情-欲-呻-吟,她就想死!
賈政半倘著胸,輕輕撫摸著王桂枝雪背,“我都輕輕得了,你不是很舒服嗎?”慢慢鞭答的感覺也不錯。
這不是她的錯,是因為懷孕荷爾蒙提升的原故!王桂枝輕握起拳,激情過后倦意襲來,到底還是沒忘了自己要辦的事兒,“七日有個菜單點,你想吃什么就點什么,直接送到廚房去讓他們做……”
見她眼睛都快睜不開了,賈政改撫為拍,“你睡吧,我知道怎么處置。”賬房小廝都是他的人,他怎么會不知道夫人做了什么有什么打算。她想的很好,就是忘了一點。各處主子不用說,怎么都不會少了他們的茶飯,管事主管之類的人,都有自己的小家,也不打緊,只是那些小丫頭小幺們長隨小伴小廝們,他們吃什么呢。
自己都知道飲食之事乃是人之大欲,不過看在她又服軟討好自己的份上,賈政決定大人大量原諒她,這剩下的事,也幫夫人處置周全。
他給熟睡的王桂枝蓋上被子,隨意扣上衣領繞出屏風走出來,“去叫賴大過來。”
賴大一出面,再有王夫人身邊站的是賈母的兩個大丫頭,一些不服氣想告狀得全都熄了火,沒兩天,賬上差個一星半點兒都還上了,就連秦婆子差的炭,也補足了。
此時,王桂枝正陪著賈母享受著一道道香極味美的獻菜呢。
“好的,母親,這東西一批一批的可以采,倒有不少呢。”賈珠道,“要不咱們賣一些吧。”這玩意兒肯定新鮮,應該能賣出價來。本來是山里難得的,少有這般整齊漂亮,不曾沾染上什么泥土。
“暫時還不知道能產(chǎn)多少,是不是每回都是一樣的,只拿來添到表禮里面吧?!碑a(chǎn)品還不穩(wěn)定,不能投入市場。
賈珠想著確有道理,“母親說的是?!?br/>
“快去吧,我讓廚房里辦下菜。”還是特權人士方便,王桂枝吃著豬油有些犯惡心,讓人榨的大豆油跟花生油都得了,便派了彩鳳去盯著廚房炒菜,先來一道素燴蘑菇,洗干凈把水掐干,鍋熱淋上一點兒豆油,下蒜末炒香,再把蘑菇一燴,少許鹽巴便成,不許他們另外加東西。還有幾道她點的別的菜,都不許放豬油,豬油雖然香,可吃久了實在是有些膩人。
賈珠在外面寫下名貼打發(fā)小子們去送鮮蘑菇,可王桂枝想想又覺得這點東西不太體面,又拿小壇子裝了些她自己泡制的泡椒雞爪花生,還虧得是餃子鋪生意確實不錯,她又管上了廚房的事兒,不然也沒得這樣多的雞爪子,就是這樣,也得放好些花生,不然只怕不夠分。
送了一些給外人,自己桌上自然也有,元春愛這一味,就是怕辣,拿茶水涮洗了吃,還是有絲絲的辣意,只把她的小嘴都辣腫了。
王桂枝看著她就覺得什么不痛快都消失了,她拿帕子給小姑娘擦嘴,“小饞貓,下回我讓她們少放一點兒辣子,專給你吃,快把那點丟開吧。”
賈珠與李紈也各撿了一個嘗嘗,不是很感興趣,只有味特別些,盡是骨頭只點子肉,李紈倒喜歡那道蒜燴蘑菇,覺得吃起來格外鮮甜。
“我也給你家里送了一籃子,要是家里人喜歡,以后我再送。”
王桂枝拘束著賈珠的每日看書時辰,讓他身邊丫環(huán)們不許淘氣,經(jīng)常出去辦事跑馬,把銀子直接李紈打理,小倆口有商有量,感情便越發(fā)好了。
李紈心里很是感激,她家里是書香門第,陪嫁雖有,卻并沒有多少銀財,若不是母親送錢來……雖說她自有賈珠跟自己的月例錢子,但那些那里夠使。
一等太太管了些家事,她的日子也越發(fā)好過了。
“多謝你想著。”她溫柔得看著賈珠,偏過頭,見太太跟大姑娘元春說笑,便也湊趣道,“太太說什么笑話呢,讓我們也聽聽?!?br/>
王桂枝正在講有關她知道的康熙皇帝的事呢,她就是想給姑娘提著醒,不能讓她覺得后宮好。既然他們也想聽,瞧著大家都吃得差不多了,洗手凈口,讓他們坐下,干脆都聽聽,自己便開始講了起來,“不知道哪時候的事,只說這位少年皇帝八歲便登上了帝位,先皇帝留下了四位顧命大臣,一個是墻頭草,看著哪頭強就往哪邊倒,一個手握天下兵馬大權,一個德高望重,地位不同,群臣俱服,還有一個,與那手擁兵權的相爭多年,總想分庭抗禮。兒皇帝將滿十六,可望親政。太皇太后便請了他去,問他,娶哪位大臣的女兒做皇后……”
這故事可說是驚心動魄,聽起來有趣極了,就連打簾子的婆子都聽迷了,根本沒注意到賈政已經(jīng)過來。
賈政也沒讓人打擾,自己進了東房門。
夫人半坐半歪在臨窗大炕大紅金錢蟒靠背上,穿著一襲家常的淺如碧藍碎白花小襖,手里扶著石青金錢蟒迎枕,語態(tài)平順得說著故事,十足貴夫人模樣,可一看她這正經(jīng)的樣子,他就想著怎么讓她在自己身-下低吟嗯唱。
看著兒女都坐著一旁,賈政不想打擾,自坐在面西一溜的椅子上,說來也奇怪,夫人的樣子也沒變多少,只是好像打從上回一病,就瘦了些,一直沒養(yǎng)回來。原本略方正的臉削尖了些,她是嬌養(yǎng)的,皮膚白皙,只眉頭輕皺那么一下,他就覺得她竟像完全變了一個人似的。
尤其是在床-事上,不說她覺得自己移了性,就是賈政自己,也不太明白,為什么會變成這樣。
那樣小貓似的嬌哼,跟撓在他心上一般,特別是她眼里好像總含著火,灼灼艷霞,如同冰山下的火焰藏著燃燒,似乎要噴薄而出,他期待著,她會干些什么,一想著,賈政就格外興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