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哥!”
李亞沒走多遠(yuǎn),就聽到有人叫。
那氣喘吁吁跑過來的小卷毛男人,是他的跟班。
“怎么了?”
“呼……總算找到你了,亞哥你還記得我們以前不是找有一整箱……那個……呼……就是那些散碎的零件嗎?放哪了?我記得原來放在雜物房的?!毙【砻∨芰撕瞄L一段路,有點上氣不接下氣。
那堆零件,是在末世前有人抵押給他們的,挺精致的零件,像是某些進(jìn)口車會用上的零件,但是他們又不修車,對于他們來說都是廢品了,也不能拿去賣,就姑且放著,等著變現(xiàn)。
但是這么放啊放,那堆東西挪來挪去,他就不記得放哪里了,他只得跑過來問李亞?,F(xiàn)在那堆東西可不得了,他覺得會派上大用場的!
李亞想了想,說:“應(yīng)該放在你家那個小房間的床下面,你說用不著了,別放在外面礙路,就塞到床角里面了,想想你后面說的,估計你又放了一些雜物在外面,什么小侄子的玩具車、水管之類的,遮住了你沒看見?!?br/>
小卷毛腦子努力回想,好像真有那么一回事,頓時高興起來:“亞哥,找你真沒錯。亞哥就是記性好,連我放什么小侄子的玩具車都知道?!?br/>
李亞笑了,說:“那還不是你跟我說,我不想記也得記啊,記憶力好!”
“那是!亞哥記憶力不好誰記憶力能好?”
明亮的夜空照著回家的路,蟬鳴伴著笑語,仿佛一切都還如從前。
------------------------------------------------
醞釀不久的云迫不及待地想幻化成雨打濕干燥的土,迅速而又猛烈。
田謝冒著突如其來又聲勢猛烈的雨,趕緊把掛在外面的招牌收起來,那些都是木頭做的,也不是什么好木頭,淋濕了可不好。
“啊,這鬼天氣,說下就下。”田謝甩了甩頭,把招牌往門口一推,就往里走。
甘澤扔出一塊毛巾,蓋住田謝的頭,“擦一擦,免得著涼了?!?br/>
田謝就著毛巾蓋頭猛搓。
甘澤默默地把標(biāo)牌收好,然后拖干凈地上的水漬。
吳山端著一杯水,走到窗前,邊走邊抿。
突然他嘆了一口氣。
田謝停住插頭的手,疑惑地看著吳山:“怎么了?”
“不知道他們怎么樣?!?br/>
田謝眉毛抬了起來,有些訝異,看不出來啊看不出來,吳山竟然還有關(guān)心人的一天。
“沒事的。有夏宸在。”甘澤看看標(biāo)牌上寫著的字跡已經(jīng)模糊,便問,“這封信還沒人認(rèn)領(lǐng)嗎?”
”哪有那么容易,說不定,信的主人……”
“往好的方面看!說不定他在I市的,逃難也就逃過來了呢!不是一直都有生還者進(jìn)來嗎?”沒等吳山講完,田謝就急忙打斷。這個末世,還是有希望的。
吳山到現(xiàn)在還是弄不清田謝有時的盲目樂觀是從哪里來的。
甘澤手一拂,粉筆字又干爽無比,變回了原來的模樣——*茹。甘澤頓了頓,問:“前面那個姓是陳嗎?”
“恩,那個名字我都寫好幾遍了,擦掉再寫擦掉再寫,也不知道什么時候能把信送到。這輩子有這個可能嗎?應(yīng)該不會那么衰吧?不過這也難講……”
“話說回來,你確定他們沒事?”不理會話癆病又犯了的田謝,甘澤不確定地再問吳山。
吳山擺擺手,說:“照我的夢境來看,死不了。要死也是以后的事。目前不會?!?br/>
他不知道讓他們單獨去是對是錯,但是命運(yùn)的齒輪一刻也不曾停歇地轉(zhuǎn)動著。
早晨本來甘澤跟田謝要跟著他們一起去,卻被李亞拒絕了,他說他覺得還是人少比較方便行動,此去兇險,萬一有個什么意外,夏宸一下帶兩個瞬移還是無壓力的,多了反倒不方便了。他們這次去也是主要是看看情況,犯不著硬上。
當(dāng)下其實古洛是不愿意的,本來是說請“他們”帶上夏宸,結(jié)果現(xiàn)在演變成只有3個人去,古洛怎么都不愿意讓夏宸去犯這個險,但是吳山卻沒有阻擋……
—————————————————————————
一路平靜,李亞開著車,很是平穩(wěn),古洛望著綠蔭在路邊穿梭,謹(jǐn)慎地觀察著。
“啦啦啦……”夏宸一路哼著歌,心情有點小愉悅,像放了風(fēng)的小鳥。
古洛本來一直高懸不下的心,漸漸放松,被夏宸哼的不著調(diào)的歌,勾得嘴角微微上翹。
夏宸左拍拍右拍拍古洛的肩膀:“放輕松放輕松……怎么跟我出來你就那么緊張啊,古隊長,這可一點都不像你?!闭f完還很輕佻地拋了一個媚眼給古洛。
古洛看得出夏宸心情很好,就任他胡鬧,只是回了一句:“知道你開心,但是這可不是旅游,有什么不對勁我們就撤,知道嗎?”
“知道了知道了。”夏宸猛點頭。
不過,好像他忘記了,肯定說兩遍就變否定了。
李亞話不多,也不主動搭腔,夏宸覺得他看不懂這個人,就長相而言,李亞屬于那種敦厚老實臉,看不出有什么花花腸子,但是昨晚的造訪,他那時的表情又讓人覺得帶了一點邪氣。
李亞注意到夏宸的視線,抽空從后視鏡里面看了一眼夏宸,問:“我臉上有什么東西嗎?”
夏宸不好意思的轉(zhuǎn)開視線,隨口說:“沒有啊,只是覺得你有點眼熟。”
古洛聽到夏宸這么一說,反倒是認(rèn)真起來,他也覺得李亞有點眼熟。
他沉默了一下,問:“我們是不是見過?”
李亞笑了,嘴咧得大大的,說:“你猜?”
這么一說,古洛更加確定了,只是,會是誰呢?
他這個年紀(jì),在他身邊的,也不是管家身邊的孩子,也不是兒時的伙伴,不可能是同學(xué),會是誰呢……
突然記憶重合到某一張記憶中的臉,答案呼之欲出!
突然,李亞一個急剎車。
古洛沒回過神撞上了駕駛座的墊子上。
夏宸趕緊去拉:“古洛你沒事吧?”
“沒事?!惫怕迦嗳嘧驳降牡胤?,反問:“怎么了?”
李亞“噓”了一聲,說,這里有古怪。
近雨的天氣,氣壓有些低,車窗外的風(fēng)輕輕地吹,草地輕輕地動,有兩三只兔子在吃著石邊的草,一只蟾蜍在一跳地一跳地橫穿馬路。
夏宸納悶了,哪里有古怪?
——————————————————
大雨嘩啦啦地打在大巴的車窗上,陳團(tuán)望著窗外,思考著什么。
陳笑接了杯水遞給陳團(tuán),陳團(tuán)接過點了點頭。
陳笑納悶地問:“陳團(tuán),我們要去的那個地方安全嗎?”
陳團(tuán)搖搖頭,說:“我也不知道,應(yīng)該吧?!?br/>
沒待陳笑說什么,有個匆匆忙忙的身影就沖著陳笑他們叫:“陳團(tuán)陳團(tuán)……你看!”
陳團(tuán)沖到前面看,只見路邊的標(biāo)牌上用紅漆上寫著——SAFE安全,歪歪扭扭地畫著的箭頭指著就是他們要去的方向。
陳團(tuán)笑了,真是得天助。
車上有些研究員不明所以,便問:“陳團(tuán),怎么了?”
陳團(tuán)擺擺手,說:“沒事,我們有去處了。來是對的。”
本來在那邊瞇著眼的羅副所長默默地點了點頭。
楊副所長則是黑著一張臉不說話。
陳團(tuán)帶著他們來到了他老朋友的地盤。
中興農(nóng)場!
————
“快快快,把鐵門打開。注意防守?!贝笥臧押霸挾即虻弥Я闫扑?。
小卷毛指揮著大家把門拉大,乖乖,這一輛大車,滿滿的都是人,噢不,后面還有一輛,兩輛車滿滿的都是人,但是人最多的還是這一輛旅游車,從探出的頭來看,絕對超載!
車停好了,陳團(tuán)看進(jìn)了農(nóng)場的地,門也關(guān)上了。
便緩緩地走下車來,后面的陳笑急忙打起黑傘遮起。
小卷毛穿著雨衣沖過去,喊道:“你們是從哪里來?”
“我找你們場主。”
“???”小卷毛愣住了。
“你去告訴他,陳團(tuán)來了。他就知道了。”陳團(tuán)吩咐道。
小卷毛愣了一下,這人認(rèn)識場主?好像還挺熟的感覺,心里還在詫異,口上卻不自覺地回道:“好?!?br/>
剛說完小卷毛就想抽自己一個嘴巴,但是話已經(jīng)出口,他只得吩咐好其他人帶他們?nèi)プ龊脵z查,千萬不能隨便給開第二道門。
陳團(tuán)四處看了看,但是雨讓視線模糊。
有人叫他們往遠(yuǎn)處的房子走,還有人在檢查他們的車輛,下了車的研究員匆匆忙忙地跟著指揮的人跑。
陳團(tuán)笑了,雖然臉上還是略顯嚴(yán)肅,但是陳笑看得出他眼角的笑意。
陳笑也笑了,真是有送了一口氣的感覺。
——————
另一邊的夏宸就笑不出來了。
古洛也是一副嚴(yán)陣以待的樣子。
李亞也不說話。
夏宸覺得自己像一個傻子一樣。
那種內(nèi)心的沮喪像外面的氣壓一樣壓抑。
起了風(fēng),落葉在空山劃出美麗的弧線。
夏宸看到盯著那篇落葉,一只燕子驕傲地俯沖靠近地面,快而急。
突然一瞬間,在石頭邊吃著草的兔子不知道何時,撲了出來。
目標(biāo)是那只燕子。
仿佛時間都被偷走一般,夏宸壓根沒看到兔子是如何逮到燕子的,就已經(jīng)看到他們在撕扯著那只燕子了。
夏宸完全驚呆了。
古洛跟李亞互看了一眼。
是了。
這就是不對勁的地方。
這片地方,好像只有兔子的動靜,除去那只橫穿的蟾蜍,其他動物的氣息、動靜,全部沒有。
作者有話要說:堅決不坑,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