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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好哥哥干的我好爽 最后還是坐在第

    最后還是坐在第一排的姬長燃咳了兩聲,這場課堂小鬧劇才結束。

    沈雪楓一直沒想清楚姬長燃為什么要幫姬焐說話,如果他沒記錯的話,第一天入學……姬焐是因為惹了他不快才受傷的吧。

    如果真是姬長燃動手傷了姬焐,那說明這個大皇子根本就不像表面那么善良!

    他左思右想,試圖回想起游戲里的姬長燃是個什么形象。可惜這人是個正派陣營的角色,當時玩游戲的時候很少接觸過這個NPC,所以怎么都想不起來。

    沈雪楓郁悶地悄悄嘆氣。

    大姬王朝2077是個互動性極強的全息游戲,劇情走向和每一個玩家的選擇息息相關,只要堅持不和某個角色見面,自然也就不會觸發(fā)和他有關的劇情。

    這也是為什么沈雪楓穿越以后一直老老實實沿著已知的劇情線按部就班地走,畢竟他不知道自己的蝴蝶翅膀扇動一下會給這個世界帶來多大的震蕩。

    玩家死了,可以直接回復活點重新復活,可NPC不一樣,死了就是真的死了。

    在這個真實的王朝生活了十幾年的他無比清晰地認識到,自己的命只有一條,不能作。

    這下沈雪楓更堅定了要好好保護姬焐的決心,他這個角色自誕生起就是為了扶植儲君而生,姬焐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他這個小反派就沒有什么存在的價值了。

    但每天看姬焐一個人坐在角落里,待遇甚至比不上那些衣著華貴的富家公子,他就發(fā)愁。

    有沒有什么辦法可以改變這個現(xiàn)狀?

    沈雪楓散學后回到家,將書袋和傘隨意甩在床邊的地毯上,長舒一口氣,問跟在身后的白樺:“我姐姐在哪里?”

    “小姐方才從護城河那里回來,現(xiàn)下正在后院練功?!?br/>
    沈雪楓重重點頭,蹲下來趴在毯子上又把傘拾了起來:“那我要去找她?!?br/>
    他撐著傘走到后花園,遠遠便瞧見沈雨槐穿著干練利落的楓色騎裝,手持紅纓槍,在蕭索的槐木林之間練習武藝。

    沈雪楓找了個干凈的臺階坐下,白樺幫他把傘收好,又問:“少爺覺不覺得冷?需不需要屬下幫少爺取來披風?”

    沈雪楓搖了搖頭。

    他支著下巴,坐在那里乖巧地看著沈雨槐敏捷高挑的身姿,也不說話,只默默地觀賞。

    沈雨槐的槍尖掃過樹干的枝杈,紅纓拂過,那還未長出新芽的細嫩樹枝便撲簌簌往下掉。

    她握緊手中的長丨槍,忽然聽到身后傳來一陣熱烈的鼓掌聲。

    轉過頭一看,沈雪楓已經(jīng)從臺階上站起來對著她招手:“姐姐!”

    沈雨槐見他月白色的衣擺上沾著塵土,不由擰眉:“不是都說了,不許你隨便在地上亂坐,地上那么涼,怎么不長記性?”

    “就坐了一會兒,我穿得厚,沒事的?!鄙蜓鞑缓靡馑嫉卮瓜骂^。

    “聽聽你自己的聲音,”沈雨槐揉揉他的腦袋,“嗓子還沒好,在外吹什么風,白樺,快去給少爺拿藥?!?br/>
    白樺得令,轉瞬間便消失在姐弟眼前。

    “說說吧,今天怎么突然來后院找我,有事?”

    沈雪楓討好地湊上來:“姐姐怎知,我真的有事拜托你?!?br/>
    沈雨槐:“說?!?br/>
    “我想、我想請人來家里做客,”沈雪楓支支吾吾的,“想趁爹娘不在的時候偷偷把人帶回來,但是我不敢,所以想請姐姐幫我。”

    沈雨槐聽罷后,又驚訝又好奇:“你竟還有請別人來家里做客的一天?何須要在爹娘不在的時候請,現(xiàn)在就可以給你朋友府上下請?zhí)@有什么不敢的。”

    沈雪楓忸怩道:“不行的,爹娘知道了肯定不讓我把他帶回家,而且我、我真不敢?!?br/>
    “該不會是你在崇文館結識的好友吧?”

    沈雨槐的目光一直落在他臉上反復打量,見他有些臉紅,心里突然有個大膽的猜測:“你想請的是一位姑娘!”

    那倒也沒有這么大膽,沈雪楓汗顏:“不不不,是我想低調(diào)一點,不想張揚?!?br/>
    “崇文館的伴讀都是世家大族的小公子,你同他們公開往來也沒什么,為何你不愿意大大方方下拜帖?”

    “因為……”沈雪楓歪著頭努力想,“因為我以前從未請朋友來府中做過客,如果這次下了拜帖,肯定會有很多人來盤問我,所以我不想。”

    倒也是個理由,因身嬌體弱,她這個弟弟不常出門,也結交不到知心好友,每次想到這個,沈雨槐就很心疼。

    像他這般年紀的少年都喜歡三兩作伴去遠郊游玩,雪楓覺得寂寞,想請人來家里玩一玩也是合理的。

    但總覺得這樣做好像有什么坑等著她跳進去一般。

    不過,這還是弟弟長這么大第一次請她幫忙,沈雨槐不想拒絕,她道:“那就說吧,想讓我怎么幫你?”

    “阿姐,你是校尉,肯定有機會檢查宮中的禁軍吧,”沈雪楓抱住她的手臂,“過幾日散學,我想姐姐巡邏到長樂門的時候給我做個掩護,我好帶他上沈府的馬車。”

    這倒不是什么難事,沈雨槐頷首,又問:“所以你這位朋友姓甚名誰,現(xiàn)在可以說了吧?”

    沈雪楓嘴硬得很,嚴防死守,就是不說。

    他特意挑了一個爹娘都不在沈府的日子,這幾天唯一需要的就是做好姬焐的思想準備工作,只要姬焐點頭,那就萬事俱備,只欠東風了。

    沈雪楓這幾天心里總是想著這個事,上課時頻頻不在狀態(tài),不過他一直堅持替姬焐交作業(yè),希望有一天可以成功在老師們那里混個眼熟,不要再拿姬焐當空氣人。

    在學堂中時日一久,伴讀們之間都互相熟悉起來,就連幾個皇子公主偶爾都能和沈雪楓說上話。畢竟沈雪楓看上去就一副脾氣很好的樣子,長得也十分討喜,盡管他天天和姬焐坐在一起,也不妨礙大家對他心生好感。

    這其中并不包括十公主。

    自從上元夜被大皇兄趕回慈寧殿后,姬靈可惦記著沈雪楓呢。等到她心情好了決定來學堂讀書,又發(fā)現(xiàn)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她看上的伴讀,竟然在給姬焐這個卑賤的奴生子陪讀!

    十公主大發(fā)雷霆,一下課便走到沈雪楓旁邊,男女大防通通拋在腦后,當著眾人的面拉起沈雪楓:“你!從今天起不許給姬焐當伴讀,你要跟我一起上課!”

    沈雪楓立刻裝病,捂住胸口裝作無力的樣子,可憐巴巴地看著姬靈,以天冷離不開暖爐為由婉拒了。

    圍觀的間或有人開口為他說話:“公主,雪楓一開始就想跟著三殿下,您就別強人所難了。”

    “況且公主乃千金之軀,不宜與外男走得過近?!?br/>
    “沈公子一向體弱,恐怕也伺候不好公主吧……”

    偏偏姬靈聽不出話里有話,仍舊道:“本公主那里更暖和,不需要這破爐子。姬焐若不是身上流著我父皇的血脈,他能有今天坐在這崇文館里的機會?能準允他這種人和我們一起讀書就不錯了,至于伴讀,想都別想!”

    這種充滿鄙夷與不屑的話,姬焐不知聽了多少遍。

    他正想繼續(xù)看看這個小公主還能怎么發(fā)癲,就聽見沈雪楓悶悶不樂地說:“公主別再說了,我不覺得公主和三殿下之間有什么區(qū)別,大家都是一樣的,沒有貴賤之分,我也不想做公主的伴讀?!?br/>
    除了朝堂上的尚書令江宿柳,這世界上還沒有人拒絕過她,聽著大家不斷幫沈雪楓辯解,姬靈真的生氣了,她反復走來走去,咬牙切齒地說:“我、我要告訴父皇,你們都欺負我!”

    語畢,她怒氣沖沖地踏出了崇文館。

    沈雪楓知道自己闖禍了,他不怕姬靈,但這不代表他不怕當今陛下。

    若是真讓十公主告了狀,陛下真生氣了怎么辦。

    他緊張又忐忑地坐回去,忽聽到身邊的姬焐突然開口:“你怕什么。”

    沈雪楓轉過頭,見姬焐同他對視,森寒寒地對他笑了笑,卻仍舊用溫和的語氣道:“她不會有膽量找陛下告狀,別怕。”

    ……雖然知道是在安慰自己,但是這樣一笑更可怕了好嗎!

    姬焐的話好像有魔力一般,沈雪楓見他一副云淡風輕毫不在意的樣子,不知怎的,心也放回肚子里。

    這件事雖沒有發(fā)酵到朝堂上,也并沒有傳入太極殿那位九五至尊的耳中,卻兜兜轉轉叫姬長燃知道了。

    近些日子他并未去崇文館聽課,主要是因為皇帝壽辰將至,身為長子,他要跟在長公主身邊學習處理壽宴與接待外國來使,忙得焦頭爛額。

    夜晚回到自己的府邸,姬長燃已是疲勞至極,但他知道自己不再是小孩子了,不能將情緒顯露在外,要像皇姐一般喜怒不形于色。

    身側的小侍與他提起崇文館中發(fā)生的事,姬長燃只當聽個樂子,但沈雪楓的這個名字甫一出現(xiàn),他端著茶杯的手便極輕微地顫了一下。

    沒人注意到這個細節(jié)。

    “什么時候發(fā)生的事?”

    “回殿下,正是昨日?!?br/>
    “昨日?”姬長燃微訝,“十公主說了去找父皇,為何又沒去?”

    “這……”小侍唯唯諾諾的,“奴也不清楚,只聽說昨夜公主不知為何魘著了,說什么也不肯去上學,太醫(yī)去瞧,說是驚懼過度,需要靜養(yǎng)。”

    姬長燃思忖半晌:“找人盯緊她,這兩日有什么其余動向再報?!?br/>
    “是?!?br/>
    喝完茶,姬長燃頓覺精神一些,他在書房將長公主命人送來的折子看了,寫好批注,這才向寢屋走去。

    推開門,一陣濃郁的花香襲來。

    姬長燃微微皺眉,再向里走,便聽見兩聲嬌滴滴的:“大殿下。”

    原是兩名衣衫半褪的宮女坐在他的床邊,羞赧道:“奴是奉皇后娘娘之命前來侍奉殿下的?!?br/>
    姬長燃的臉色迅速冷沉下來,厭惡地喝道:“滾出去?!?br/>
    見那兩名宮女驚慌失措地爬走了,姬長燃仍不解氣,上前將桌上的茶杯全部劈里啪啦地拂了下去。

    他對男女情丨愛并不感興趣,雖早早得陛下恩寵立了府,也并未收過什么通房小妾。

    在坐上東宮之位前,不,應當是坐上那個更高的位置之前,姬長燃絕不允許自己有半分錯處。

    他深知自己早已在朝廷中有了清心寡欲的美名,自然不該考慮男女之事。

    平復心情許久,他知道自己方才又失態(tài)了,便有些挫敗地躺回床上。

    這夜,姬長燃做了個夢。

    夢的內(nèi)容很長,如走馬燈一般,將他一生的畫卷在腦海里徐徐展開。

    他看到自己順理成章地在及冠那年入主東宮,又過四年,父皇突然病倒,沒過幾月便撒手人寰,他終于坐上了夢寐以求的皇位。

    這夢沒有細節(jié),只有幾個重要的片段,可令姬長燃最驚訝的是,他在夢中見到了沈雪楓。

    夢中的沈雪楓順從地聽了太后的話,做了他的伴讀,他二人一同讀書習字,關系頗為親密。

    待年長一些后,沈雪楓便考取功名,順利入朝為官,成了他最重要的左膀右臂,姬長燃之所以如此順利地繼承大統(tǒng),與沈雪楓的里應外合不無關系。

    夢境往深處走,他看到沈雪楓經(jīng)常留宿東宮,登基后得了他的應允,又時常在后宮走動。某個夜晚,香燭搖晃,沈雪楓身著中衣,揉著惺忪的睡眼從他身邊坐起,用清潤的嗓音問:“陛下怎么了,是不是做了噩夢?”

    姬長燃睜開眼,仿佛那陣誘人心弦的藿香還彌漫在床幔中。

    他捂著額頭坐起來,胸膛劇烈起伏,夢中的畫面在眼前久久沒有散去。

    這是什么意思?難不成他夢到了未來的事?

    可這夢分明與現(xiàn)實不同,沈雪楓現(xiàn)在是姬焐的伴讀。

    姬長燃思忖了一會兒,仍覺胸中躁動激蕩。

    原來沈雪楓本來就該是他的人,怪不得上元夜見到他,竟會不由自主地將視線放在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