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來?!?br/> 楊隨侍第一個走出。
他身材高挑,體格也是勁瘦緊實的那種。
站到石板上稍稍踩踏兩腳,確定穩(wěn)固程度后直接邁步向前,兩三步就站到了對面。
“沒什么問題?!彼趯γ嫣ち颂な?點頭肯定。
雖然是有人走過去了,但這邊男礦工還是一個沒敢動。
誰能跟聶城身邊的隨侍比?
人家站在墻頭怕也能一路小跑竄出去,平衡性不是吹的,沒幾把刷子能留在貴人身邊?
看聶城上前,孟昕趕緊拉了他一把,“等別人試了你再過。”
至少得再有一個沒什么身手的人嘗試一把,這樣才更安心。
“忘了帶條繩子過來?!泵详啃÷曕止?。
有男人提議,“要不拿衣服系著吧?”
雖然顯得很慫包,但為了安全,這個提議得到了所有人的認同。
男人們紛紛除下身上工服,因為防刮耐磨,很有些韌性,一頭袖子系到胳膊上一頭讓另兩個人抓著就足夠有安全感了。
男人一個個光著膀子互相幫著系衣服,女礦工們都紛紛避到一邊。
有人背過身,有人還大著膽子往那邊瞧。
孟昕倒是沒所謂,她最近礦洞下得多,男礦工們活干累了都喜歡脫掉衣服擦汗,早見怪不怪了。
其實這些男礦工常年做活,肩背還挺有看頭。
孟昕純粹站在品鑒的角度去看,還在心里估計了一下這些人平時做活誰最賣力氣。
有個大肚子的,一看就是偷懶貪吃。
另一個胳膊倒是粗,但是胸腹那塊肌肉也沒起來……
不知什么時候,聶城站到了跟前,把她視線徹底擋光。
“好看嗎?”他偏頭問。
孟昕聳肩,“看看也不掉塊肉?!?br/> 聶城漠然轉臉。
石板另一頭有楊隨侍帶人踩實,還有衣服拉著,心定了腳步也穩(wěn),很快有兩三個男礦工安穩(wěn)通過。
“沒事,穩(wěn)得很!”
又有兩人過去,看起來確實沒什么危險性。
聶城再往前走,孟昕便也跟在后頭去了。
“這里真挺深的。”
看聶城沒回,孟昕自顧自地說:“不知道掉下去會摔去哪兒,想撿回尸骨,怕不得等二十層開出來才行?”
男人們過石板,女礦工也沒再躲著,站到離深坑邊緣不遠的地方瞧熱鬧。
見女人瞧來,有人故意在板上晃動身體,嚇得她們大呼小叫,以此為樂。
等后幾個男人上的時候,就有女礦工大著膽子幫著拉扯衣袖。
雖然安全感可能不那么足,但有女人在的場合總能激發(fā)潛力,基本兩個大跨步就過去了,聽到后方傳來叫好聲,很有些得意洋洋。
隨侍的意見是等他們走完再過,聶城不置可否,但也沒主動上前。
孟昕其實是有點害怕,但其他人都過得差不多,一會兒等聶城過去了,她總不好說一個人留在這里等。
看那些女礦工膽子挺大還敢過去幫手,便往那邊掃了兩眼。
其中一個女人正回身去幫要過石板的男礦工整理胳膊上系好的衣袖。
也不知說了句什么,男礦工哈哈大笑,女人面露笑意,似是想調(diào)笑兩名,又下意識回頭往這邊望。
一轉頭她臉上的笑就收了,目光只轉來一瞬,落在某處又收回。
她轉頭轉得快,孟昕只覺得這個人似乎有些面熟,好像在哪里見,再想細看只有半個側臉。
“一會兒你先走?!?br/> “?。俊?br/> 聶城突然開口,還是這么勁爆的一句,孟昕嚇得瞪住她。
“不會有事的,我在后頭跟著?!甭櫝怯肿芳右痪?,“我牽著你?!?br/> “不用。”
孟昕果斷拒絕,“讓他們?nèi)蛹路^來,我系在腰上,你讓何隨侍拉住我就行了?!?br/> 聶城這個身板,就算恢復了也不能信,還是靠身強體壯的隨侍靠譜。
話不投機半句多,本來聶城表情就冷,現(xiàn)在遭到拒絕,更是眼風都再懶得往這邊掃一下。
孟昕默默退遠了一點,最好是全走光了再輪到她,免得這些人嘻嘻哈哈影響她發(fā)揮。
男礦工已經(jīng)全部走完,事實證明這塊石板很靠譜。
這邊留了四名隨侍,分出兩人跟聶城兩人跟孟昕,最終還是定了聶城先行,孟昕墊后。
孟昕站到石板一側,努力不去看下面深淵,又叮囑他慢些。
“這個……這個可以系在身上……”
一直站在石板邊幫助礦工通行的三個女礦工之一,緊張地遞來一件衣服。
“不用?!甭櫝强戳艘谎郏芙^了。
礦工的衣服又臟又油,根本不能近身,立于一旁的隨侍早做好準備,解了衣扣遞出外衣。
聶城并不學旁人系在臂膀上,只用手握緊一頭,又在腕間旋了一圈卡住。
腳踩上石板,稍稍用力,確定不會晃動便站了上去。
“小心!”
還未抬步,離聶城最近的那名女礦工突然撲了出去,快倒地才大喊一聲,用手按住石板。
看樣子是石板晃動了。
這一變故來得突然,負責聶城的兩名隨侍根本做不出任何反應,只能下意識抓緊另一只衣袖,防止意外出現(xiàn)。
站在孟昕身邊兩人動了,因為離得稍遠,慢了一步。
剛剛遞衣服的那個女礦工先沖了上去,她猛地抓住聶城胳膊,以身體的力量將他撲倒在一側。
出聲示警的那個女礦工手一直緊按著石板。
因另一人撲出的力量加上兩人倒地上踢腿動作,石板迅速移位,她實在壓不住,便脫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