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現(xiàn)在感覺自己的情緒已經(jīng)到了臨界點,我離瘋狂已經(jīng)不遠了。
我在嘶吼著,可誰知道沈北執(zhí)竟然笑了起來,那樣冷漠的笑聲在我的頭頂響起,我只感覺后背發(fā)毛,整個人都覺得好冷。
“好,你說顧思音是故意陷害你,那你肚子里的那個孩子呢,是你主動打掉的吧?”
“是你和秦子棟一起去打掉的,為了什么?為了他嗎?”
我知道沈北執(zhí)依然耿耿于懷,我懷了我們兩個人的孩子,卻把這個孩子打掉了,而且還是秦子棟幫我安排的。
沈北執(zhí)心里有結(jié),這很正常。
我湊上前去抓住了他的胳膊,“沈北執(zhí)你聽我解釋,這件事我可以解釋的……”
他甩開了我的手,整個人冷漠地笑了起來,“不需要解釋了,喬以荷,我包容你的事情已經(jīng)太多了。”
“這么久以來我一直都在忍耐,可這個世界上不可能有任何一個男人,可以縱容自己的女人,和一個一直愛她的男人,一起打掉了我們的孩子。”
他冷冷地看著我,這是他很久都沒有對我有過的耐心。
他竟然對我解釋地這么清楚,可說的每一句話都像是刀子狠狠地在我的心口剜著,“喬以荷,你一直讓我理解你,可你能不能理解我?”
“這樣的事,這世界上沒有一個男人能接受?!?br/>
他說得對,我整個人被他甩開了手,徹底失了力氣倒在了地上。
我放開了他,就像他當時對我說的那句我好累一樣,我也失去了力氣,也不想再糾纏他了。
他說得對,他一直都那樣的包容我,不管我做了什么,他都容忍我照顧我,替我收拾所有的爛攤子。
可是結(jié)果到了此時此刻,我和秦子棟一起打掉了他的孩子……
不管我有天大的原因,不管我懷著這個孩子會不會要我的命,他是這個孩子的親生父親,我總該問他一句。
可我一句都沒問就把孩子打掉,我應(yīng)該理解他的心情,可我現(xiàn)在該怎么辦呢?……
我強忍著眼淚,整個人伏在地上,楚楚可憐地抬頭望著他,“我理解,可是沈北執(zhí)你要怎么樣才能原諒我呢?”
沈北執(zhí)又笑了起來,他的笑聲那樣冷漠,一下一下打在我的心口上,“這樣吧,我要你和秦子棟一刀兩斷,從現(xiàn)在開始你不允許再見他,一面都不能見?!?br/>
“如果你能做到的話,我可能愿意考慮一下,原諒你?!?br/>
沈北執(zhí)說出這句話來,他自然不是真心的,他也不相信我真的能做到。
他毫不猶豫地離開,不管我在背后怎么哭,怎么哭喊著叫他的名字,他都不曾理我。
甚至連頭都沒有回一下,也沒有看我一眼……
他現(xiàn)在的決絕就好像他當時給我遞上離婚協(xié)議書一樣,他已經(jīng)不是過去的沈北執(zhí),他不會原諒我了,永遠也不會。
可這一次沈北執(zhí)對我提出的要求,我真的做不到,讓我為了沈北執(zhí)和秦子棟一刀兩斷,連朋友都不做,這太殘忍了,我真的做不到……
這么久以來秦子棟陪在我身邊掏心掏肺,他什么都做盡了做絕了,為了我他什么都不圖,做了那么多的事。
可我現(xiàn)在要說什么,要我對他說出我要和他恩斷義絕嗎?
我們不過是朋友,從來沒有任何逾矩的事情,不管他有多愛我,我們之間都是清白的。
我們只是朋友,可現(xiàn)在沈北執(zhí)竟然要我對我的朋友做出這樣的事情來,這不可能,我絕不可能這樣去傷害我的朋友。
我想沈北執(zhí)對我提這句話的時候,他就是想好了我做不到,他想要的也是為難我吧。
沈北執(zhí)離開之后我依然坐在地上,地面那么冰冷卻冷不過我的心。
沈北執(zhí)不會原諒我了,我也沒有辦法去接近沈思禾,一切都是那么差,我真的不知道該怎么辦……
門還是開著的,沈北執(zhí)離開的時候連門都不曾關(guān)上,他一點都不在乎我了,完全不在乎。
我坐在地上,眼前突然出現(xiàn)了一雙高跟鞋,這樣紅的晃眼的高跟鞋是我從來不會穿的。
我知道是喬雨漫來了,抬起頭望著她,她是那樣明艷動人地站在我的面前,擋住了我所有的光亮。
她似乎根本也不想低頭看我,只抬起了她高冷的下巴。
喬雨漫看著我,笑得一臉得意,語氣里也帶著滿滿的嘲諷,“怎么?喬以荷,你現(xiàn)在有沒有覺得自己好可憐呀?”
“你霸著沈夫人的位置不肯放,又有什么用呢?”
“你死活不離婚也沒什么用,現(xiàn)在還不是像狗一樣趴在地上祈求他的原諒,北執(zhí)哥哥是不可能原諒你的?!?br/>
“我要是你就想想清楚,早點簽字,離婚滾蛋才對。求他原諒你,他也不可能原諒你?!?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