罌初緩緩睜開眼,看向那一襲華麗金繡祥云圖錦衣袍,外披暗金狐裘大氅的,容貌邪美的矜貴之人——百里零越。
隨后唇角微彎,垂下眼簾,完全當(dāng)作什么都沒有發(fā)生的模樣。
罌初的視線,靜靜落在百里嬋嫻施有金針的右手中指上。
而這時(shí),一只豆粒般半透明的小蟲子,肉眼可見地從皮肉中輕巧鉆了出來。
罌初從袖子里拿出一塊干凈手帕,隨即用金針一挑,直接挑到手帕之上,而后看著一位年長的嬤嬤:“勞煩嬤嬤將郡主右手的袖子卷起來,我要在原本點(diǎn)上守宮砂的位置取點(diǎn)血?!?br/> 那位年長的嬤嬤,不是別人,正是百里嬋嫻父親百里慕,專門派來貼身保護(hù)百里嬋嫻的心腹之人。
她一雙精明的利眼,看著罌初手上的護(hù)身蠱,又看向不遠(yuǎn)處的百里零越,靜默了一瞬,便動手將百里嬋嫻的袖子卷起。
罌初淡笑頷首,隨即在手肘向手腕一寸的位置下針。
不一會,一滴深紅色的血液,便被金針挑起,滴入護(hù)身蠱上。
而原本那半透明的護(hù)身蠱,肉眼可見的浸染血紅。
直到完全變成極深的深紅色,罌初才將護(hù)身蠱連帶手帕放在雪地上。
“各位,雖然這護(hù)身蠱本身無害,但為了治好郡主的病,我也是用了非常的法子,才成功將它逼出來,但它多少受到一些驚嚇,只要各位站著不要動,它是不會傷害你們的。”
說著,她口中默念著什么,只見那護(hù)身蠱,突然從背后生出一對血紅的翅膀,高高飛了起來。
百里零越冷冷瞇著桃花眼眸,面色陰沉的能滴出水來。
他側(cè)著臉,斜睨了紅纓一眼。
后者幾不可察的頷首,不動聲色的朝護(hù)身蠱蟲的方向走去。
“這小子倒是真有幾分本事?!比f俟聞乾看著一臉自信的罌初,冷冷勾起唇角。
“那當(dāng)然了,她本事可大著呢!”
萬俟聞乾看著冷旎夭一張引以為傲得意的臉,神色有些不悅:“旎夭喜歡那小子?”
冷旎夭連忙收起臉上的笑意,沒好氣的瞪了萬俟聞乾一眼:“對啊,旎夭就是喜歡她,也喜歡小流流,更喜歡小水水,殿下你倒是生氣啊,把他們處死啊,哼,醋夫!”
被點(diǎn)到名字的流觴和曲水,連忙身形一震,暗暗將體內(nèi)的所有靈力聚集,以隨時(shí)隨地抵擋太子殿下的重?fù)簦?br/> 誰知下一刻,萬俟聞乾不但沒有動手懲罰他們,反而一把摟住冷旎夭的小腰,在他臉上狠狠親了一口:“是,我是醋夫,所以不許在我面前,說喜歡這個(gè)喜歡那個(gè),我會吃醋?!?br/> 毫無掩飾的聲量,傳入眾人耳中,皆忍不住抽了抽。
罌初更是如此,不但嘴角抽了抽,還猛地打了個(gè)冷顫!
她連忙穩(wěn)住心神,給百里嬋嫻服下一枚上品還魂丹,默念了句口訣,隨后才跟著護(hù)身蠱蟲,朝百里零越的方向走過去。
而就在這時(shí),場上突然發(fā)出一聲極其慘烈的尖叫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