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意不同意,那是你的事。”
罌初眉目染上清冷凜色,面無表情的坐在床榻上,居高臨下冷睨著他:“我心意已決,現(xiàn)在請你出去?!?br/> 微生熠墨哪里肯,跳起來就要朝罌初撲上去。
罌初皺皺眉,曲起一條腿,猛地一踹,直接將微生熠墨踹到地上:“微生熠墨,你現(xiàn)在法力全無,沒有能力再勉強我,你還是乖乖出去罷?!?br/> 微生熠墨維持著一個姿態(tài),一動不動。
明亮耀眼的光線,傾灑而至,滟漣朱砂熠色的狹長鳳眸,折射出妖冶暴戾的血色,周身卻有種說不出的,怨怒孤寂的幽冷氣息。
“你真的就這么迫不及待,要跟本尊劃清界限?”
罌初垂下眼瞼,掩去眸中微痛沉色,淡淡說道:“是。”
“你真的不要本尊了?”微生熠墨不死心的掙扎著。
“是?!?br/> 這一次,罌初不假思索的開了口,語氣冷戾又凍人,心卻忍不住顫了顫。
“所以,你也不愛我了?”
沙啞森涼的聲音,倏然沉下,微生熠墨猩紅陰鷙的鳳眸,無聲無息卻又令人窒息地緊緊盯著罌初,整個空間被一股陰冷的氣息,寸寸凝結(jié)成冰霜,駭人異常。
罌初下意識蠕動了動唇,想要說出殘忍的字眼。
可是蠕動了半天,喉嚨像是被什么東西堵住了,她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只是神色冷淡的輕睨著他。
她原本的目的,就是想在百般恩愛過后,改變攻勢,將他狠狠傷害,給他刻骨銘心的傷痛,讓他將她的模樣,她的所有,深深刻印在他的身心,讓他死都不能忘記,她帶給他的感覺。
可那想象之中的計劃,實施起來,并不是那么容易。
他痛。
她也痛。
甚至因為她先愛上,比他更痛上幾分。
可她能怎么辦?
前幾日,當(dāng)他面對她的臉,第一次產(chǎn)生厭惡神色的時候,她差點覺得天都要塌下來了。
一眼萬年,情不知何時而起,卻一往情深。
到底還是不忍心,罌初深吸一口氣,語氣淡淡的說道:“時候不早了,我還要給師傅做早膳,你先出去,我要洗漱更衣?!?br/> 微生熠墨怎么可能會乖乖出去。
以往,他們連洗澡都在一塊,即使罌初身上總會穿上貼身衣物,但她沒穿衣服的樣子,他也是見過的,好么?!
“我不準你給他做吃的!”
“還有,你身上哪一處我沒有見過,為何不讓我看,我就是要看!”
然而,微生熠墨吼完這一句,直接就被罌初丟了出去,大力關(guān)上房門。
微生熠墨差點被門縫夾住了鼻子,后退了幾步,剛想跑過去跟罌初理論的時候,身形突然被定住。
一道含笑溫慈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今個日光大好,你就在這里好好曬曬太陽罷。”
“紫修,本尊一定會殺了你!”微生熠墨憤憤地道。
紫修輕笑:“不,本座早就掐指算過,你今后只會有求于本座?!?br/> “求?呵呵,你也配本尊求你?真是可笑!”微生熠墨冷哼,好似聽說了世上最可笑的笑話。
紫修輕慢一笑,剛想說些什么,只聽見“吱呀”一聲,房門打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