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下午,白沐夏才算是真正見識到了輿論發(fā)酵的厲害之處。
本來關于那幾個失蹤人口的報道還在熱搜榜的三十名,一躍而上成了熱搜榜第二。第一名還是江忱是那位企業(yè)家的報道。
江家是徹底的火了,接二連三的新聞,錘得江氏集團外頭圍滿了記者。
只不過主角江忱卻沒有露面。
現(xiàn)場十分火爆,八卦如方曉柔,拉著任慕年一塊兒開了直播。白沐夏只掃了一眼,總覺得這些事鬧到這份上,江家人鐵定受不住會出來發(fā)聲的。
按照江思黛的性子,如果江家當真清清白白,打從這消息一傳出來的時候就辟謠了。
可是到了這份上,還是沒有一點動靜,就不得不讓人多想了。
——
江家別墅。
外頭陽光很好,洋洋灑灑地鋪在客廳里頭。
已經是暮秋了。
江忱看著滿桌子沒有動過筷子的飯菜,臉色更差了。
他哪里會想到,這一系列的事兒,會被那些人串聯(lián)起來去討論呢?
現(xiàn)在可好,覆水難收。
又靜默地坐了一會兒,江忱熬不住了,徑直上樓。
房間里的那個人,發(fā)了一上午的瘋,這會兒總算是安靜了不少。可她越是這樣,江忱就越是心慌意亂。
“思黛?!彼桓疫M房間,就在門口站著喊了一聲:“出來吃點東西?!?br/> “滾!”江思黛嘶吼著,一雙紅通通的眼睛,正直勾勾地盯著江忱:“你騙我!你竟然敢騙我?你拿著我們江家的錢去發(fā)展你自己的事業(yè),你怎么敢?你怎么敢這么做?現(xiàn)在好了,全賠進去了,我們江氏集團也要完了,你是故意的,你一定是故意的對不對?”
外人齊刷刷夸贊的江家養(yǎng)子,不過就是江父眼里的手下。以前是從來不把他當人看的,近些年,江父漸漸老了,也發(fā)現(xiàn)江思黛并不適合當一個管理者。他怕自己一手打拼下來的江山就此葬送,這才不得已而為之,將江思黛跟他撮合在一起了。
江忱,從頭到尾都只是一個備選。
“我從來都沒想著做對不起江氏集團的事情,這些年來,我也是勤勤懇懇、兢兢業(yè)業(yè),你也是看到了的?!苯酪彩职脨溃碱^擰的緊緊地,而后又道:“我想有我自己的事業(yè),也是想著配得上你。我知道,你一向喜歡比你厲害的男人,可是我如果一直依附著江家,我怎么能做你心里的英雄?”
就像是袁厲寒那樣的英雄人物。
這話說得太心酸,江思黛固然是有一腔怒火,也不想繼續(xù)亂發(fā)脾氣。
“那些人的失蹤,跟你有沒有關系?”說起這事兒,江思黛的身子都在跟著顫抖。
她實在是不愿意江忱為了她以及那么久遠的事情犯法。
到底還是未婚夫,又有那么多年朝夕相伴的情分在,哪怕是不愛,也不愿意看到他身陷囹圄。
“有。”江忱應了一聲,嗓音有些喑啞,但是聽起來更有磁性。
單單那一個字,就讓江思黛整個人墜入了無盡的深淵。
哪怕一早就想到了這樣的可能性,可當她真正聽到確切答案的時候,還是覺得煎熬窒息,如同墜入了無盡深淵,死不了,活不成。
“為什么?那些人……還活著嗎?”江思黛緊張地揪住了被單,眼神空洞洞的:“說啊!”
“我不知道。”江忱無力地閉上了眼睛,倚在門邊,嘴角噙著一抹嘲諷的笑,若有若無的,讓他整個人看起來都像是個假人:“這件事不是我動的手。”
“那是誰?”江思黛頓時就來了精神,從床上蹦了起來:“你不要跟我說,你找了殺手還是什么的,那也是一樣的,是有罪的?!?br/> “是李實?!苯涝静幌氚堰@里頭的事兒都和盤托出,可是看自己面前的丫頭那樣焦灼的神情,也實在不忍心繼續(xù)隱瞞下去:“但是我不確定到底是不是他做的,之前我跟你說過的,他一直都想拉攏我。”
的確是有這么一回事,但是江思黛那時候也不太關心江忱,聽到了就聽到了,也沒當一回事??墒沁@會兒聽起來,總覺得是一個天大的陰謀。
畢竟,江忱的工作能力是有目共睹的。加上在這一行數(shù)年之久,也有不少人脈。
如果李實想要在這邊開拓市場的話,肯定是要找個幫手的??礃幼樱顚嵉囊靶牟恍?,竟然想讓江忱做先鋒。
“那你跟他談成了合作了?”江思黛又是一陣緊張。
跟那樣的人合作,跟與虎謀皮又有什么區(qū)別?
“還沒有,不過,如果那些人真的是被李實帶走的,算是給我送了一個大人情,后續(xù)為了還人情,也是要合作的。”可是這段時間,李實那邊一直沒有動靜,連江忱都有些疑惑,這事兒到底是不是李實做的。
可是他對于那幾個大佬的怨恨以及欲除之而后快的心思,貌似也就只跟李實說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