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會來事兒!
還是這樣的猝不及防。
唯一讓白沐夏稍稍有些寬慰的是,講座是在元慶大學。當初她經(jīng)常去元慶大學食堂吃飯,那邊的餃子應該是世界第一好吃。
除此之外,除了惶恐還是惶恐。
那頭的人一直等著白沐夏的口頭回復,緊張到了極點:“白先生,您還在聽嗎?”
看樣子這也是板上釘釘,跑不掉了。白沐夏冷咳兩聲:“好,我記下了?!?br/> “謝謝謝謝,真是太感謝了?!彼罄m(xù)又說了一連串的體面話,鬧得白沐夏面孔微紅,老大不好意思。
等掛斷電話,她一抬頭就看到了袁厲寒那意味深長的眼神。見他很暢快地摸了摸下頜,喑啞著聲音道:“我家夏夏現(xiàn)如今也要被人尊稱一聲‘先生’了。夏夏可知道當初第一位被人稱之為先生的是誰嗎?”
“好像是孔連英女士吧?算是我的偶像了。”白沐夏想到昔日在編劇圈叱咤風云的孔連英女士,白沐夏心里一暖,萬萬沒想到,有朝一日,這樣的殊榮,會落到她的身上來。
那種不真實感在她心里胡亂竄著,又想到時磊的自作主張,滿頭黑線。
“時總編到底有多想把我捧紅?明明知道手頭上有那么多合作劇本,還安排講座?!卑足逑目傆X得自己不夠格,畢竟也是才剛開始走上正道兒的,完全沒有什么經(jīng)驗可言。
“我們夏夏已經(jīng)是編劇圈的紅人了,而且,做個講座,對夏夏的確是有好處的?!痹瑓柡膊恢老氲搅耸裁矗H有些苦口婆心的意味:“這樣努力往上走,夏夏不會只想著做個默默無聞的幕后編劇吧?袁家的人一旦做了什么,必得做出些成績不可。夏夏想要的一切,都會有?!?br/> 想要的一切?白沐夏有些心虛,她除了在工作的時候,都覺得自己是在虛度光陰。
想要揚名立萬這樣的野心,更是說都不敢說的。被袁厲寒看穿,她只覺得尷尬,鼓了鼓嘴,小臉通紅:“野心?”
“這樣努力,不是野心是什么?不過有野心的夏夏我也很喜歡,除了要注意身體以外,也沒什么不好的?!痹瑓柡故呛苤С峙⒆舆@樣奮不顧身搞事業(yè)。
只要身體足夠健康,往上爬又有什么不好?
編劇圈魚龍混雜,有時磊保駕護航倒也沒什么壞處。加上那個人膽大心細,自從袁厲寒交代他,甭管有什么安排都要經(jīng)過他的同意之后,也十分配合。
包括這一次的講座,他也是知情的。
本想著慢慢跟白沐夏提,哪知道對方這樣等不及,直接一通淡化打過來。
距離講座的時間,還有六天的時間。
“還有六天,夏夏好好準備?!?br/> 天!白沐夏只覺得壓力山大,看袁厲寒那樣子,仿佛也是一早就知道的。她頓時就明白了,這人跟時磊,根本就是一伙兒的。她惆悵更甚,小臉苦哈哈的,連剛才那場鬧劇,也忘得七七八八。
“你早就知道了吧?”
“時總編在接到某些關(guān)于夏夏的某些邀請之前,會經(jīng)過我的同意。”
好了,這已經(jīng)夠說明問題了。白沐夏咂咂嘴,不再吱聲。
很快,方曉柔的信息又來了:我丟啊,我那位不可一世的學長,竟然發(fā)微博說要起訴!什么鬼啊,他們自己挑釁,還要起訴!
白沐夏心里一驚,剛想跟袁厲寒說說,方曉柔的信息彈了好幾條過來。
“真是無語,夏家好像也買了水軍。還有人說夏家兄妹是帶著善意去打招呼的,但被打了?!?br/> “那位安家大小姐倒是沒幾個人扒皮。但是,夏家要起訴的是安松筌跟袁總裁,什么鬼,要是一起被起訴的話,肯定又要有一群無聊的人說袁總裁跟那位安家大小姐之間有關(guān)系。”
“快去看熱搜,熱搜榜第一成了夏知微的老綠茶發(fā)言。”
肯定是在賣慘,白沐夏實在懶得看。
“夏家的人要起訴?!卑足逑亩嗌儆行┗艔?,看了袁厲寒一眼:“怎么辦?”
“隨便他們好了,我倒是要看看,那些人能掀起什么大風浪來。夏夏也別太擔心,因為那些人焦慮,耽誤了自己事情,可不好?!痹瑓柡ǖ搅藰O點,甚至都讓產(chǎn)生了一種真心沒什么大事兒的錯覺。
可是夏家,也算是有權(quán)有勢了,真要鬧起來,可不得了。
“還是壓一壓吧?”
“好?!痹瑓柡疄榱瞬蛔尠足逑膿鷳n,給陸珩打了一通電話。
到底是跟在袁厲寒身后數(shù)年之久的人,很知道袁厲寒的脾性,一聽電話,忙道:“爺,您放心,我立馬安排下去。”
有陸珩辦事兒,白沐夏倒是十分放心。只不過如果夏家人準備不依不饒的話,事情也很難辦。
而且,動手本就不對,鬧成這樣,更是不夠體面。都是大戶人家,較量起來,必定是兩敗俱傷。
“要不要找夏家人談談?”白沐夏腦袋瓜兒里頭盡是“道歉”這之類的字眼,可是依著袁厲寒這樣的脾性,能道歉那才是出了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