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澈的眼里盛著怒意,“他早就料到會有今日的結(jié)果?。?!”
“鴻兒,這是有心人在挑撥咱們??!中計了!”
“若是皇兄信任臣弟,又何來的中計一說?”林鴻摟著青嵐,臉上掛著苦笑。
又問:“兩個月前,臣弟請辭龍騰軍統(tǒng)領(lǐng)一職,皇兄知道是為何嗎?”
林澈:“你說你有事,無力擔(dān)此大任,可朕覺得你并沒有跟朕說實話!”
林鴻:“兩個月前,青青出事了,連臣弟也救不活她。臣弟命人暗修了陵園,打了口雙人棺,準(zhǔn)備在成親之日去陪她……”
“為了一個女人,你竟然連自己的命都不要了??。 绷殖旱穆曇魩ь?,既是憤怒又是心疼。
林鴻沒有理會親哥哥的責(zé)罵,而是接續(xù)說道:“成親那日,青青突然醒來,皇兄不知道臣弟有多高興。在那一日,臣弟就暗自發(fā)過誓了,再不會讓青青受到一絲傷害,也不會讓她再離開臣弟。”
“臣弟把貼身的護(hù)衛(wèi)全給了她,因為在臣弟的心中,她的命比臣弟的命更重要……”
“若是母后還在,定要被你氣死不可?。?!”
林澈雙目泛紅,顫著手指向了被林鴻小心摟在懷里的青嵐,問:“就為了這個女人,你就要違背在先皇面前的承諾、棄先祖的基業(yè)于不顧?我林氏子孫,何曾出過這么女兒情長之輩?!”
林鴻自嘲般地笑了。修長的手指輕輕撫摸著青嵐慘白如紙的臉蛋,眼里滿是疼惜。
青嵐倚在他的懷里,靜靜地聽著他與龍騰皇的對話。眼睛里,有眼淚在打轉(zhuǎn)。
她抬手將林鴻撫摸她臉蛋的手掌拿下,捂在了懷里。仰頭看著他,癟起嘴,眼眶里的淚水越聚越多。
終于,星河決堤,星辰灑落在人間。
林鴻將手從她掌心抽出,溫柔地擦掉她的眼淚。只是他越是溫柔,女人眼里的淚水就越多,一顆接著一顆,擦也擦不完。
“疼?”林鴻問。
青嵐點頭。是疼,她心里疼。
“咱們回家。”林鴻從扳指中引出一件外袍,將青嵐裹緊,又小心翼翼地將她攔腰抱起,朝著房門走去。
路過林澈時,林鴻的腳步頓了頓。
開口說道:“先祖的基業(yè)……已經(jīng)有皇兄了不是嗎?您這些年一直在暗中培養(yǎng)心腹,龍騰軍中也已經(jīng)被您安插進(jìn)了不少的人……皇兄不信任臣弟,非要讓臣弟說得這么直白嗎?”
“鴻兒……”林澈開口,似乎還想說些挽留、或是解釋的話,但是張了張嘴,終究是沒有繼續(xù)說下去。
可能正如林鴻所說,從他登基之日起,他就是憋屈的。從前是感激,是心甘情愿地妥協(xié),可是慢慢地,他的心境有了變化。
許是早已經(jīng)習(xí)慣了所有人對他的絕對服從,早已經(jīng)習(xí)慣了至高無上的權(quán)力,不可否認(rèn)的,他變得貪婪了。
他不允許有例外的存在,即使那人曾經(jīng)傾力幫自己坐上了龍椅。自己成了龍騰皇,他也安然地活到了現(xiàn)在不是嗎?他的弟弟是在幫他,可也是在幫他自己。他并不虧欠他。
他想完完全全地將龍騰帝國掌控在自己手里,正如諸位先祖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