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吳越兩國因為國界問題而僵持不下之后,慶忌果斷地派少正倥率領(lǐng)姑蘇城外西北大營半數(shù)軍力南行,要的就是威懾:不能打還不能嚇唬嚇唬你嗎?
俗話說,車馬未動,糧草先行。上萬將士作跋涉狀,需要的糧草和經(jīng)費可不是一個小數(shù)目,要不怎么說打仗打得是錢呢?
軍需供給是由國庫直接下放的,不過因為吳國,最起碼姑蘇城中的經(jīng)濟狀況是有很大一部分掌控在幾大氏族手中的,所以管理著這座“大金庫”的人多為各大家族各自派遣的人。
當(dāng)然,也有慶忌本人的心腹,因而事實上掌控著國庫出入的人大致上可以分為兩派:“保王派”和“氏族派”。
此次少正倥領(lǐng)軍的軍費便是輪換到了這兩大家族來掌控,所謂的“輪換”,說白了就是利益的分配,掌控著國庫支出的家族大大小小加在一起有十余家,通過輪換讓每一次國庫的支出中都有家族能從中獲利。
其實對于這種“輪換”機制,在高層之間已經(jīng)算不上什么秘密了,無論是現(xiàn)在的慶忌,還是從前的僚,對此也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一般來說,每通過家族中安排在國庫之中的人下放一金,家族便會從中抽取三十至五十銀,而這一次之所以驚動了慶忌,就是因為簡氏和殷氏對于“抽取”一詞的概念有些出錯了。
簡氏,屹立于數(shù)百年不倒的大家族,據(jù)說家族的根源可以追溯到吳國建國伊始,根基甚厚,說是吳國第一世家還有些過,但絕對是航空母艦級別的大家族。
殷氏,近三十年來姑蘇城中新興的家族,從一個邊城遷到都城絲毫不起眼的小家族一步步變成了如今這于簡氏等大家族比肩的新興家族,這一段發(fā)家史幾乎可以用傳奇來形容。
兩個跺跺腳就會讓姑蘇城抖上三抖的大家族,此時正成為了吳國最尊貴的兩個男人們話題的中心,也不知道兩家是應(yīng)該感到榮幸還是惶恐。
“我說,咱們能不能文明點,先別急著動手。話說回來,你現(xiàn)在能確定這上邊所寫的東西都是真實的?”華辰指了指桌案上的竹簡說道。
“不確定”,慶忌想了想說道:“我先問你,你覺得到了周城乃至是寧城之后看到的將士們的生活條件怎么樣?”
“一般吧,只能說餓不壞,凍不壞。”華辰回想了一下寧城中將士們圍坐在一起吃飯的場景說道。
“這就對了,你說的和我想的一樣,將士們過得去卻也過得不好?!睉c忌頓了頓說道:“可是這份竹簡上所記載的國庫支出卻可以讓將士們過得很好,有酒有肉?!?br/>
華辰聳了聳肩說道:“哥哥~我能看出這份竹簡上記載了些什么,也正是因為這上邊寫得清清楚楚地,所以我才會懷疑這件事的真實性。
那兩大家族能混成現(xiàn)在這幅樣子,肯定都是有兩把刷子的,就算家族中有傻子,也不會全是傻子吧?這么明顯的蠢事他們會去做嗎?”
慶忌看了看華辰說道:“你懷疑是有人誣陷殷氏和簡氏?”
“說不準(zhǔn),但我覺得這種可能性要比這兩家監(jiān)守自盜的概率要大一些。畢竟是明擺著嘛,這么大一筆費用,足夠一支十萬人的隊伍公費旅游一個月了,只要略微一查就會查到他們頭上,到頭來只會偷雞不成蝕把米。”
“你錯了”,慶忌擺擺手說道:“我方才叫司徒和司寇大人回去休息并非完全是客套話,這其中也是有三分真情的。
這份竹簡上所記載的東西并非如你所說的‘略微一查就會查到’,而是費了很大一番力氣才查到的。”
華辰有些不解地問道:“國庫資金流動不應(yīng)該是賬目清晰嗎?這有什么難查的?”
慶忌有些自嘲地說道:“我跟你說現(xiàn)在掌控著吳國經(jīng)濟命脈的國庫并不在我的掌控之中,你信嗎?”
“你是說~”華辰的臉色漸漸變得難看起來,如果正如慶忌所說,那這看起來已經(jīng)穩(wěn)定下來的吳國就并不想表面上看到的那么波瀾不驚了。